第455章 是正是邪？

  徐蓁蓁回來的時候，季凌寒走了很久。

  任思琪獨自坐在客廳里，連空氣都是冷的。

  她走近：「他知道了嗎？」

  盲猜應該是談了很久，也談得很深。

  任思琪搖頭：「我既然不想把他拖下水，就一定不會說。」

  

  徐蓁蓁手搭在她肩膀上：「可是這樣對他不公平。」

  任思琪仰起頭：「上天又何曾對我公平？」

  未知他人苦，莫勸人向善。

  徐蓁蓁只問她：「你一定要報仇嗎？」

  「是，」她斬釘截鐵，「否則活著沒臉見養父，死了沒臉見父母。」

  季凌寒說，她是他的執念。

  可是他不知道，她也有執念。

  徐蓁蓁在猶豫。

  她想把黎景川曝光墮胎黑料的事告訴任思琪，可看她的模樣似乎禁不起第二次驚嚇了。

  還是先不說了。

  「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好受一點。」

  沒有人天生堅強，只是生活逼著他們面對現實。

  那晚，任思琪抱著她，哭得歇斯底里的。

  ……

  周一，警方打算正式起訴邱敏，她涉及的案件太多了，一旦定罪，十年以上跑不了。

  另外，龐曉剛在邱澤禮的帳戶中發現了多筆來歷不明的款項，但都只是過了一下帳，當天或者隔天就轉到了國外一個戶頭，要查去向比較麻煩。

  落案起訴了，肯定會驚動記者。

  前些日子在網上的都是猜測，如今警方那邊確定了，關於仁康醫院的討論度又上來了。

  【要死了，這種人是怎麼做上醫生的？】

  【啊啊啊啊啊，殺人醫生，好可怕。】

  【仁康還是老牌子呢，以前一直沒出過事，現在換了個年輕的院長就出事了，要我說，犯法的固然有錯，領導也有問題，蛇鼠一窩。】

  【還是去公立醫院靠譜點，這種私立醫院收費高不說，還老出事。】

  【仁康收費還好的，不貴。】

  【表面不貴，私下裡坑錢，偽君子。】

  ……

  周二，仁康醫院開記者招待會回應了這件事。

  但效果並不好。

  「偽君子」的言論依舊存在。

  往後的兩個星期，來看病的人明顯少了，甚至有剛入院不久的也申請轉院，不過情況沒那麼糟糕，靠著前院長的口碑，還是有些明事理，辨是非的人繼續信任仁康這個招牌。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進入了十月。

  夜裡，徐蓁蓁追著徐小妹，邊跑邊罵：「你不要跑，站住！」

  類似的場景，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次。

  季小魚見怪不怪的搖搖頭，繼續看書。

  徐小妹躲到了桌子下面。

  徐蓁蓁拿她沒辦法：「你給我出來！」

  徐小妹不知道哪裡學來的腔調：「啊，媽媽好可怕哦，哥哥救救我，救救我嘛！」

  徐蓁蓁蹲著，手伸進去，想把人拽出來：「你給我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她在挑戰一個做母親的耐心：「嗚嗚嗚嗚，好怕怕哦。」

  徐蓁蓁：！

  都是被她爸和她哥寵壞了。

  這時，門開了，季槿辰下班回家。

  「怎麼回事？」雞飛狗跳的。

  季小魚連眼皮都沒掀一下，萬分淡然的回答：「妹妹在媽媽身上裝了定位。」

  要說起來，以前還多虧這個才救回徐蓁蓁一條命。

  季槿辰覺得沒必要生氣：「這不是什麼大事啊，怎麼氣成這樣？」

  徐蓁蓁站起來，指著桌子底下：「這個兔崽子，在我身上裝定位是想知道我什麼時候回家，好不讓我發現在玩遊戲！」

  徐小妹有充分的理由：「新賽季了，作為一名優秀的電競人，我不能輸。」

  徐蓁蓁再次望向季槿辰。

  臉上是「你看吧」的表情。

  季槿辰很贊同：「對啊，新賽季了嘛，那肯定是……」

  有眼刀飛過來了。

  他硬著頭皮把後面的話說完：「不能輸的，不過……」

  重點在後面。

  「在媽媽身上裝定位是不對的，下次不可以這樣做了。」如果是為了保證安全的話可以被原諒。

  因為季槿辰在，徐蓁蓁被分散了注意力。

  季小魚就趁著這個機會，把徐小妹拉出來，帶著她跑進了房間。

  徐蓁蓁氣壞了：「誒，喂！」

  季槿辰拉住她：「好了，彆氣了，小孩子玩玩鬧鬧的不是很正常嗎？」

  徐蓁蓁不同意：「這不是普通的玩鬧，這是……」

  他打斷了：「那你這麼想啊，女兒這么小就能弄這些機械的玩意，說明她聰明。」

  徐蓁蓁從來沒懷疑過徐小妹的智商。

  「可是她的聰明沒用在正途上。」

  季槿辰沉默了。

  什麼是正，什麼是邪？

  誰又能分的清呢？

  「你怎麼了？」徐蓁蓁猜測他在煩惱仁康醫院的事，「是不是股東又給你壓力了？」

  季槿辰回神：「不是，你洗澡了嗎？沒有的話你先去，明天不是約了人見面嗎？」

  雨伶仃的新文更新到一百章了，目前有三家出版社過來聯繫想買下版權，另外星光娛樂也表示想進行影視化改編，具體的細節約在這個星期的某一天詳談。

  「是啊，我……」才說了幾個字，再抬頭，她眼神變了。

  一身匪氣，是鄭曉雅。

  季槿辰露出警惕：「你……」

  她扭了扭脖子，拉開椅子坐下，翹著很不文雅的二郎腿：「不錯嘛，能認得出是我。」

  廢話，自己老婆，當然認得出來。

  鄭曉雅不廢話：「我要回W國。」

  「不行，」季槿辰拒絕，「你不能利用徐蓁蓁的身份出境。」

  萬一做點什麼離譜的事，到最後是徐蓁蓁背鍋。

  她表情不同以往，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成分：「我有很重要的事辦。」

  剛才瞄了一眼手機，如今是十月了，距離上次與郭正楠見面過去了一個多月。

  「那也不行！」季槿辰這裡沒得商量。

  鄭曉雅只能實話實說：「老郭可能出事了，我得回去救他。」

  「老郭？」季槿辰想起來了，「就是你提過的那個聯絡人？」

  她點頭：「就是他，他回安全部報導，順便調查東郊坑口的骸骨案。」

  季槿辰聽的有點糊塗：「你們安全部還管謀殺案啊？」

  不是只負責情報和臥底行動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