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善意的謊言VS殘酷的真相

  徐蓁蓁完全沒懷疑：「哦，好。」

  季風還在樓下沒走，季槿辰打了通電話給他，說上來一趟。

  徐蓁蓁問：「你喊他有事？」

  季槿辰「嗯」了聲：「我有點事要出去。」

  這是今天撒的第二個謊。

  一瞬間，他突然想起了小時候父親說的話。

  要做一輩子好人很難，但是學壞就只需要那麼一秒。

  

  也許一秒都不用。

  就好比現在。

  算起來，他對徐蓁蓁撒過好幾個謊了。

  「可是面煮好了，你不吃點再出去嗎？」徐蓁蓁不過問他的事，只擔心他餓了會胃疼。

  季槿辰的愧疚感更深了。

  但他出不來了。

  「沒事，我一會兒就回來的，你煮的面，熱的涼的我都吃。」

  「好吧，那你小心點啊。」

  臨出門前，徐小妹喊：「爸爸給我帶草莓酸奶！」

  徐蓁蓁輕輕一下拍在她腦門上：「吃你的飯，酸奶！」

  媽媽好兇！

  徐小妹告狀：「爸爸，你看呀，你老婆欺負我。」

  老婆最大，但女兒也不能得罪。

  季槿辰好脾氣道：「好，我給你買，你別惹媽媽生氣了，好不好？」

  徐小妹豎起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V」字：「耶，還是爸爸最好，爸爸，還有哥哥的，哥哥要哈密瓜味的。」

  季槿辰統統答應：「好。」

  關門前，他還聽到徐蓁蓁在教育：「你就知道找你爸當幫手！」

  徐小妹不服氣：「你也可以呀。」

  季小魚在勸架：「媽媽，妹妹，哎呀，你們不要鬧了。」

  吵吵鬧鬧，卻是很溫馨的畫面。

  ……

  季槿辰怎麼也沒想到會在樓下見到蕭安漓和蕭安年兩位。

  「舅舅，小阿姨。」

  蕭安漓心直口快：「槿辰，我問你，你……」

  話說了一半，被蕭安年阻止。

  他視線投向站在一旁的季風，話卻是對季槿辰說的：「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單獨說。」

  單獨。

  季槿辰懂了。

  他吩咐：「季風，走遠一點。」

  季風敏銳度很高。

  蕭安年這一趟擺明了來者不善。

  「老大。」

  「別廢話，到那邊等我。」

  他不敢違抗：「是。」

  季風老老實實的退到了百米開外的位置。

  「現在可以說了。」

  蕭安漓向來大大咧咧，此時卻有著相當嚴肅的表情。

  她動了動唇，嘆氣：「哎，還是你說吧。」

  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天已經黑透了。

  他們站在茂密的梧桐樹下，附近有路燈，光打到樹上，落得一地斑駁。

  蕭安年眉宇間有著怒意：「你記不記得我上次來京城跟你說過的話？」

  季槿辰不說話。

  蕭安年提醒他：「住院時，我跟你說起過陸斌，也提到了中天小路A段。」

  季槿辰倏地抬起頭。

  難怪剛才有不祥的預感。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

  這態度，就是想起來了。

  蕭安年不再墨跡了：「原來所有的事都是你做的，你害死陸斌，從我這裡盜走程醫生診所的資料，目的是為了銷毀證據，不讓蓁蓁知道真相，是不是？」

  「不是，」這件事他得解釋，「起初我真的不知道，是後來……」

  要不是蕭安年提到中天小路A段，他也不會把這些事聯想起來，畢竟過去了那麼些年，警方當時也沒有找到屍體，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若非親身經歷，季槿辰還真想不起來有這檔子事。

  蕭安年明白他的意思：「你這麼說，就是我提醒了你，讓你編造一堆謊言出來欺騙蓁蓁是吧？」

  他本來就對季槿辰有意見。

  可能是受到蕭安琳的影響，他本身古板，覺得不按流程走的男女關係都是不正常的。

  什麼是正常的流程？

  相識，相知，相愛，相許。

  蕭安琳和陸斌，跳過了相知，直接相許了。

  而徐蓁蓁和季槿辰，根本就是從相許先開始的。

  蕭安漓則相反。

  她是跳舞的，天生愛浪漫。

  當初她是支持蕭安琳和陸斌的，儘管後來的事實告訴她，這是錯的。

  可徐蓁蓁的情況不一樣。

  季槿辰的人品，她是相信的。

  沒想到又一次讓她失望了。

  「槿辰，你打算怎麼辦？」事情的經過現在追究也沒意思了，蕭安漓直接問結果。

  季槿辰不接話。

  他早就想好怎麼辦了。

  只是當著這兩個人的面沒法說。

  「我們來找你不是想為陸斌討個說法，這個人跟我們蕭家沒關係，但他是蓁蓁的親生父親，我想她不可能不在意，如果有一天她知道真相，她會有什麼反應你想過嗎？還是說你打算瞞她一輩子嗎？」

  是的，就是要瞞一輩子。

  季槿辰垂死掙扎：「這件事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目前還在查，我知道很可能跟我有關，但……」

  「但什麼但？」蕭安年打斷他，「滿口謊言，居心叵測，你能是好人？哼，蓁蓁跟著你，早晚會跟Alice一樣，賠上一條命。」

  季槿辰立刻保證。

  他的聲音飄在風裡，卻鏗鏘有力：「不會，我會好好護住徐蓁蓁，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哪怕要我的命，我也不會讓她受傷。」

  蕭安年可不信：「現在傷害她的人就是你！」

  「舅舅……」

  「別這麼喊，」蕭安年立馬撇清關係，「我只是蓁蓁的舅舅，你，我可高攀不起，季三少！」

  這件事，季槿辰處於劣勢。

  不得已，他拿出最後的王牌。

  「所以你們打算怎麼做？」

  這句話倒是把蕭安年和蕭安漓問住了。

  在來之前，他們只想著興師問罪，還真沒考慮過怎麼做。

  「你們想告訴蓁蓁嗎？」

  蕭安年不說話了。

  季槿辰繼續：「告訴了她，讓她傷心，讓她跟我離婚，帶著孩子回W國，是嗎？」

  帶走徐蓁蓁，確實是蕭安年一直想做的。

  他冷著表情：「也不是不可以。」

  季槿辰苦笑著反問：「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呢？讓她恨我，從此不再跟我見面，兩個孩子沒有爸爸照顧，我和她相愛卻不能在一起，然後痛苦一輩子，這就是你們想看到的結果，是嗎？你們口口聲聲說我騙她，我傷害她，那你們把真相告訴她，就不是傷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