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陸斌其人

  郭正楠拍了一下還在發愣的鄭曉雅：「誒，想什麼呢？」

  她回神：「想怎麼坑你的錢包。」

  郭正楠：！

  他要回安全部告狀，告她敲詐。

  鄭曉雅認真了些：「案子你怎麼看？」

  

  郭正楠思緒還沒回來：「什麼案子？」

  她說：「邱澤禮被殺到底是不是他女兒做的？」

  郭正楠心痛錢包，沒心思想別的：「我不知道啊。」

  「我倒覺得不會是她，」鄭曉雅說，「剛才在警察局，我聽那個警察說了些事，誒，你最近回W國嗎？回去的話幫我查點事。」

  京城的警察要查國際匯款困難，但郭正楠身為W國安全部的，調查起來就容易得多了。

  既然確定了黃秀英的器官是非法移植到黎景源身體裡的，只要查到異常交易信息，就能定罪了。

  可惜，郭正楠愛莫能助：「Leo下了命令，我暫時待在京城，不能回去，避免打草驚蛇。」

  上次見面他提過，Leo蕭雲帆目前是安全部的一把手。

  鄭曉雅感嘆一句：「他爬得可真快。」

  她還活著的時候見過蕭雲帆。

  那會兒他們都是安全部的一名臥底，最基層的那種。

  誰知道幾年過去了，他竟然坐上了一哥的位置。

  「能不快嗎，連續破了幾件大案子，」他有點酸，畢竟這人以前是他的下屬，「而且年輕有為，又會做人，他不高升誰高升。」

  蕭雲帆今年三十七歲。

  在這樣的年紀有這樣的成就，的確讓人羨慕。

  郭正楠心態還算正。

  酸是有的，但不多。

  「不過人家也是用命去拼的，有好幾次差點回不來，對了，他一隻眼睛瞎了，出任務時候被戳瞎的，還有右手手臂的皮膚，也被燙傷了，很長一條疤，其他零零碎碎的不少傷，這都是功績。」

  功績？

  鄭曉雅冷笑：「當臥底的哪個沒有功績？比如王亞晞，她的功績就是一條命。」

  為正義犧牲的人太多了。

  有很多人連姓名都沒留下。

  說到這個，郭正楠就沒底氣了。

  王亞晞的死，確實是他的心結。

  哪怕得知了她死亡的真相，這個結也會在心裡一輩子。

  「對了，蕭雲帆為什麼不讓你回去？」

  身為臥底，本身沒有那麼多的限制，只是好與壞，心裡該有一個界定，為了任務，可以適當踩線，但不能越線。

  至於要去哪裡，理論上是可以不聽上級指示的。

  而聯絡員在這個基礎上更自由些。

  因為需要定期回安全部匯報工作。

  郭正楠也不太理解：「他說不能打草驚蛇，我問什麼打什麼蛇，他只是笑笑，沒說。」

  奇奇怪怪的。

  鄭曉雅裝作隨意：「這個蕭雲帆的來歷，你查過嗎？」

  郭正楠反問：「好好的我查他幹什麼？」

  鄭曉雅：……

  這個憨子。

  「有機會的話，查查蕭雲帆的來歷。」她只能提醒到這裡了。

  憨子就是憨子：「為什麼？」

  鄭曉雅覺得不該多管閒事，畢竟她只是一抹意識，又不是實實在在的人。

  可不知怎麼的，竟然脫口而出：「我死之前調查的那單洗錢案到現在是不是沒有線索？」

  周春林死了之後，所有都斷了。

  包括那份不合理的帳目。

  她生起了警惕之心：「老郭。」

  郭正楠：！

  怎麼回事，以前喊郭sir，現在喊老郭？

  沒規矩。

  「說！」他語氣不太好。

  鄭曉雅靠著椅背：「我能相信你嗎？」

  她有點煩，想抽菸。

  都跟他說了這麼多了，現在來談信不信任的話題，似乎有點晚。

  「你曾經阻止我繼續調查洗錢案，在我的回憶里，你有很多行為都不合理，我懷疑過你，但從王亞晞這件事上，我覺得你是忠的，現在我鄭重其事的問你，我能相信你嗎？」

  郭正楠一點都不為自己辯解：「你信，我就是忠的。」

  也是實話。

  信任這東西很主觀。

  「好，」鄭曉雅決定隨一次心，「那我就告訴你，你小心點那個蕭雲帆，我不否認他有實力，但是這麼短的時間內爬上一哥的位置，多少有點不正常，要是清清白白的也就算了，就怕內里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一旦曝光，會送命。」

  她態度輕描淡寫的，卻字字句句落在郭正楠心頭。

  事情發展到這裡，有些事也不瞞了。

  「曉雅。」

  「幹嘛？」

  「蕭雲帆和蕭文武，你覺得是什麼關係？」

  周春林那份對不上號的帳目上提到的W國診所持牌人，蕭文武。

  鄭曉雅吃驚：「他倆還有關係？」

  這份關係還是郭正楠最近發現的。

  「蕭文武失蹤多年，目前W國那家醫院是蕭雲帆在管。」

  這就有意思了。

  鄭曉雅明白了：「所以你當年千方百計的阻止我查洗錢案，是不想我牽扯其中，最後喪命？」

  郭正楠點頭：「周春林都死了，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鄭曉雅：……

  這個憨子藏得挺深啊。

  還有更深的。

  郭正楠問：「再讓你猜一個，你覺得這個蕭文武是什麼人？」

  鄭曉雅曾經查過他的底，但這個人很神秘，就連員工都沒見過本人。

  她搖頭。

  郭正楠用手指在檯面上寫了一個字。

  文加武。

  鄭曉雅瞬間反應過來：「斌？你說蕭文武是陸斌？」

  郭正楠不確定：「我猜的，陸斌是另一單case的目標人物，但是他失蹤了，同一時期蕭文武出現了，我有理由懷疑，這是同一個人。」

  難怪只能查到陸斌的出境記錄卻查不到入境記錄，原來是改了名。

  「我早該想到的，」郭正楠有些懊惱，「陸斌的老婆蕭安琳，取她的姓，斌字拆開，就是文武，蕭家在W國勢力很大，不管他是想轉移視線還是紀念他老婆，用這個名字干點違法勾當，挺聰明。」

  鄭曉雅沉默了。

  她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手機屏幕。

  郭正楠覺得她反常：「怎麼了？」

  鄭曉雅糾結要不要把這些信息記錄到備忘錄里。

  她有理由：「陸斌是徐蓁蓁的親生父親。」

  郭正楠說：「我知道，你覺得為難，不想讓她知道？」

  鄭曉雅不接話。

  郭正楠給自己盛了一碗燕窩：「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