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2024-09-04 18:52:04
作者: 狐狸貓
徐妍的熱度雖然不如從前,但憑藉一張臉,還是有不少長情的站姐。
這話對鄧莉莉來說雖然不客氣,但也是實話,她沒法反駁。
之所以還扒著徐妍,也是想借她的熱度曝光自己。
都是互相利用,心裡明白就行。
她壓下了不滿,畢竟現在要先解決胎兒的事。
徐妍沒那麼多時間應付她,因為徐珊珊打電話來了。
「你自己先在這裡想想吧,我有事,先走了。」
她迫不及待的接聽徐珊珊的電話。
快走幾步,遠離安全門,徐妍才說話:「喂,姐,我剛得到一個不得了的消息……」
……
時間應該是世界上最公平的東西,分給每個人的份額都是一樣的。
在這同樣的時間裡,有人得意,有人歡喜,就必然有人驚慌,有人憂愁。
驚慌的人里,邱澤禮算一個。
他昨天接到了鍾立明的電話,約好了今晚見面。
到了目的地,邱澤禮很意外。
他原以為鍾立明會定一個高級酒店,再不然高檔小區,卻不想是個老式的住宅樓,門口沒有保安,開車直接就能進去。
繞了一圈,邱澤禮才找到了約定見面的三十二棟樓。
門前有兩顆梧桐樹,看著有些年頭了,今晚風大,吹得樹葉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習慣了金碧輝煌的人,見不得這樣的破舊蕭瑟。
邱澤禮皺著眉,走上了三樓。
鍾立明在三零一室等他。
這棟樓一共六層,上下都是老人家,不到九點就入睡了。
第三層有兩間房子,對面三零二空置,四周圍靜悄悄的。
邱澤禮敲門:「是我。」
「嘎吱」一聲,門開了。
迎面撲來一股霉味,邱澤禮很不滿:「幹嘛約在這種地方見面?」
鍾立明側身,讓他進來:「這裡很好啊,說話很方便。」
天花板上垂下來一根電線,整間屋子靠連接電線的燈泡照明。
暈黃色的光,昏昏暗暗的。
邱澤禮忍著不適:「找我什麼事?」
他向黎景洪提要求並且威脅的事情,Jacky還是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他很淡定,只在電話里跟鍾立明說,垃圾就該丟進垃圾桶。
他從來都是這樣,話不會說的很明白,但是聽的人心裡要明白。
鍾立明道了聲「我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他拉了張椅子坐下。
這屋子裡沒家具,空蕩蕩的,只有兩張椅子。
感覺是為了談話準備的。
鍾立明抬了抬下巴:「坐。」
邱澤禮掃過那椅子,沒坐:「有事直接說吧。」
鍾立明穿上衣服可是位精緻的藝術人,說話也挺藝術的:「我聽說你最近有別的計劃,說來聽聽,參詳參詳。」
邱澤禮不傻:「看來他還是去告狀了。」
他內心腹誹,什麼黎家的繼承人,就是個奶娃娃,遇到一點事就告狀,沒前途。
鍾立明並不順著他的話說,他需要占主導地位:「我說的是你的新計劃,不用說到別的地方。」
「是啊,」他大方承認,「人往高處走,有更好的發展,你們不應該阻擾我吧?」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鍾立明認同他的觀點:「從你個人的角度來說,沒錯,只是如今我們還有合作關係,你這麼公然的挖牆腳,不太合適吧?」
垂下來的那盞燈泡在晃,光落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
邱澤禮可沒覺得不合適:「你都說了是合作關係,我現在不想合作了,行不行?」
又沒簽合同。
就算簽了合同,他們的合作也是見不得光的,那必然是沒有法律效力的。
邱澤禮無所畏懼。
鍾立明「嗯」了聲。
態度過分淡定了。
這倒讓邱澤禮沒底了。
姑且聽聽對方是什麼意思。
「道理上呢,是沒錯,」他慢條斯理的,表情也很平靜,讓人猜不到下一步,「不過情理上,多少說不通了吧?」
邱澤禮這人呢,是認錢不認人。
不過還有那麼點人性。
「你給了那麼多機會,我賺了不少,的確該感謝你,不過這次是難得的機會,要是不把那個瘸子踢出仁康,我這輩子都被他壓制著,我不甘心。」
他恨季槿辰恨到說起這個名字就生氣的地步。
鍾立明談重點了:「但是你這樣,我老闆很不高興。」
邱澤禮一直都知道鍾立明背後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權利很大,很神秘,他沒見過,只知道叫Jacky。
甚至「Jacky」這個名字,也是無意中聽鍾立明講電話時知道的。
「那是你跟他之間的事,跟我沒有關係,」邱澤禮說,「這些年都是咱倆聯繫,就算有事,我也只跟你談,至於你要跟誰交代,都隨便。」
他雙手插兜的模樣很欠揍。
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意思。
Jacky說得對,這樣的人留著是一個禍害。
鍾立明知道,警方一直在查黃秀英的案子,甚至他的日常都有人監視。
今晚出來見面,他確認過無人跟蹤,才敢約在這裡。
而那件案子,儘管他認為很仔細了,可要是有什麼疏漏被逮到了,那就是一起死。
如果是那樣,倒不如……
這時,邱澤禮嘆氣:「我也不是那麼不講義氣的人,合作這麼久了,總有些默契在,這樣吧,這次的佣金,我分一半給你,你去跟你背後的人說一聲,以後各做各的,我不會戳穿你,你也別……」
話沒說完,迎面而來一陣風。
鍾立明動作很快。
邱澤禮還沒反應過來,肩膀突來一陣疼痛,針管里的液體盡數打進了他的體內。
出於自保,他用力推開鍾立明:「你他媽的……」
藥效很快,他開始頭暈目眩。
邱澤禮一手捂住肩膀,另一手指著鍾立明:「你,你想殺人滅口!」
「滋」的一聲。
燈泡滅了。
四周圍一片黑暗。
邱澤禮腳步很虛,他想找出口。
倉皇間,他聽到了「噌」的一聲。
像是彈簧刀的聲音。
他越來越緊張。
門呢?
門在哪裡?
他要走。
鍾立明步步逼近,「咔噠咔噠」的腳步聲,猶如死神召喚。
他是個紳士,但紳士的皮囊之下是一顆冰冷的心。
「邱副院長,別怪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