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最近有新貨嗎

  不多時，服務生端著一杯氣泡水走了過來。

  「先生，您的氣泡水。」

  蕭安年接過，很有禮貌：「謝謝。」

  門外，二夫人在接待「貴賓」。

  鍾立明今天穿著一套白色的西裝，為了配合他，徐珊珊選擇了一條淡黃色禮服。

  一下車，她挽著他的手，款款而來。

  二夫人一回頭，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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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頭一回見鍾立明穿白色的西裝。

  別說，還挺俊俏。

  她走過去，伸出手：「你來了。」

  鍾立明很紳士的牽住，在她手背吻了一下：「久等了。」

  二夫人神情嫵媚。

  她掃了徐珊珊一眼：「這位是？」

  鍾立明介紹：「我的助理，徐珊珊小姐。」

  「助理？」二夫人挑眉，「是真的助理呢，還是住到你家裡的那種助理？」

  對風花雪月的人不需要正經。

  「是真的助理，」鍾立明解釋，「徐小姐在幫我打理藝術中心的生意。」

  二夫人意味深長的「哦」了聲：「看來徐小姐的審美應該相當不錯了。」

  徐珊珊謙虛：「您過獎了。」

  她好歹是徐家出來的，在南城的時候也參加過一些宴會，規模沒這麼大，但也懂該怎麼應對。

  只不過這位二夫人好像不想給面子：「你用不著謙虛，我和立明認識很多年了，藝術中心是他的命，你若沒點本事，他怎麼可能把生意交給你打理？」

  徐珊珊感覺到了，是很強烈的敵意。

  她看了鍾立明一眼。

  其實二夫人倒不是想針對徐珊珊。

  她對鍾立明是一種忙時候想不到他，閒下來找他玩玩的態度。

  雖然可有可無，但畢竟曾經擁有。

  她是個普通人，會嫉妒，會吃醋，尤其徐珊珊還是個年輕的姑娘，反觀自己，無論保養得再好，也會輸給年齡。

  這樣一想，臉色就開始難看了。

  「進去吧，裡頭有不少人。」

  老客戶了，鍾立明當然知道她的心思。

  他拍拍徐珊珊的手背，說：「進去等我。」

  看著人離開，他拽了下二夫人的手，眼神曖昧：「怎麼？吃醋了？」

  是有點，但她不會承認。

  今晚的目標是蕭安年，不過不耽誤跟人調個情。

  她回頭，看到徐珊珊站在宴會廳門口。

  姑娘身段真好，盈盈細腰，好像一掐就斷似的。

  「你說句實話，」二夫人注意力回到鍾立明身上，「她是不是你女朋友？」

  鍾立明很淡定：「不是。」

  他有自知之明。

  玩歸玩，從來不動感情，而且他這樣的人，也不配有感情。

  二夫人拽著他的領帶，把人用力往前拉。

  鍾立明很配合的靠近。

  她摟著他，下巴靠在他肩頭：「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要帶她來？」

  鍾立明本能的忽略掉周圍人的目光：「我說了呀，只是助理。」

  二夫人鬆開他，滿臉不信：「你以前也有助理，怎麼不見你對他們那麼上心？」

  兩人之間有大概十公分的身高差。

  鍾立明垂眸，與她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她要幫我打理藝術中心的生意，所以帶過來認識認識，將來也好辦事。」

  這個理由，二夫人滿意了。

  她後退一步，恢復到了最初有禮貌的模樣：「最近有新貨嗎？」

  鍾立明愣了愣，好像沒明白：「貨？」

  二夫人點頭：「對呀，貨。」

  她指字畫，藝術品之類的。

  鍾立明懂了：「前陣子在拍賣行搞了兩件新的，年輕人的作品，不值錢，不過觀賞性還不錯。」

  二夫人很大氣：「好，就要那兩件。」

  鍾立明很意外：「不用拿來給你看看？」

  她媚眼如絲，像勾魂的蛇妖：「我相信你的眼光。」

  「好，那等會兒我……」他想說等會兒讓人送來。

  二夫人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先不忙。」

  還有事？

  她壓低嗓音：「今晚我約了高太太過來，她對藝術品也很有興趣，一會兒你跟她聊聊，說不定她看上什麼了一起買下，你再讓人送過來。」

  剛才的貨是物，現在的就是人了。

  鍾立明雖然聽懂了，但要確保安全：「那高先生呢？他喜歡藝術品嗎？」

  二夫人笑了：「當然，要不然怎麼會讓高太太過來呢？只不過高先生喜歡的那些比較俗，不像高太太，我跟她聊過，她這個人很有品味，不是極品貨色入不了她的眼。」

  翻譯成大白話，夫妻倆各玩各的。

  「高太太在哪兒？」

  「別急，」二夫人說，「我這兒還有些人要招呼，你先過去陪陪你的小助理，我一會兒就來。」

  鍾立明走進宴會廳。

  徐珊珊還在門口等著。

  等待的過程中，有不少男士過來搭訕，她都拒絕了。

  看到鍾立明，她問：「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那晚包廂里的？」

  她認出聲音了。

  鍾立明承認：「是啊，又怎樣？」

  徐珊珊抿了下唇角，說：「沒怎麼樣，就是想說在她這個年紀，保養得算很不錯的了。」

  鍾立明笑笑：「她保養得好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跟她過一輩子。」

  聽著很無所謂，裡面卻有一種無奈。

  他沒得選。

  徐珊珊以為他不高興了，立刻糾正：「不是不是，我意思是她這位客戶還挺好的。」

  她知道二夫人和鍾立明之間是什麼關係。

  肉體一半，金錢一半。

  「是挺好的，」鍾立明從身邊經過的服務生餐盤上要了杯酒，抿了一口，「至少是個女的，沒讓我招呼男的。」

  徐珊珊瞪大了眼。

  她好像打開了新世紀的大門：「男的？」

  鍾立明輕笑：「害怕了？」

  他看了一眼身邊衣冠楚楚的那些人：「做人做久了，會覺得無聊，偶爾呢，就會想做做禽獸。」

  人類懂得禮義廉恥，而禽獸不懂。

  徐珊珊不說話了。

  超出她認知範圍了。

  鍾立明望著她：「怕了？」

  她抬頭，眼裡閃動著堅定：「沒有。」

  「很好，」鍾立明喝光了杯里的酒，「走吧，那邊幾個人我認識，給你介紹下。」

  徐珊珊腳下沒動。

  鍾立明看出來了：「還是怕？」

  她搖頭。

  「放心，」他說，「來之前我就告訴過你，我不會逼你做不願意的事情，那幾個人不是這個圈子的，我也不會隨便把你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