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故意讓你跟到

  徐蓁蓁正要說些什麼，突然有一束紅色的光透過窗戶射了進來，打在雪白的牆壁上。

  是鐳射光，慢慢閃爍，一下又一下。

  

  季槿辰看懂了，徐蓁蓁也懂。

  摩斯密碼。

  徐蓁蓁盯著牆面上的紅點，突然之間，頭疼欲裂。

  她手捂住額頭，表情痛苦，實在受不了了，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季小魚，徐小妹！」

  「到！」

  季槿辰命令：「現在進房間。」

  「可是媽媽……」

  「爸爸，媽媽是不是生病了？」

  兩個孩子不放心。

  「小孩子不要管，」季槿辰很嚴肅，「立刻，馬上進房間，不然我送走你們！」

  季風就在樓下停車場。

  季小魚拉著徐小妹：「我們進去。」

  以前爸爸就算生氣，也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他猜想爸爸媽媽一定有事要辦，而且不能讓他們看到。

  反正到了京城，只要看到爸爸媽媽，他們沒事，那就好了。

  徐小妹一步一回頭：「爸爸，媽媽……」

  季槿辰滾動輪椅往前，身子前傾，拉住徐蓁蓁的胳膊不讓她躺下去。

  她腦中有過去的片段，像洪水一樣翻湧而出。

  有人在喊，蓁蓁，你來了。

  還有人在說，鄭曉雅，你遲到了。

  是徐蓁蓁，還是鄭曉雅？

  她覺得腦袋要爆開了。

  「呃……啊……」是痛苦的喊聲。

  季槿辰不坐輪椅了，一同坐在地上，抱住她：「徐蓁蓁，沒事的，你冷靜下，不會有事的。」

  兩個孩子躲在房間裡，耳朵貼著門板。

  徐小妹好擔心：「哥哥，媽媽是不是生病了？」

  季小魚也不知道：「沒關係的，有爸爸在，爸爸會保護媽媽的。」

  徐小妹有點不信：「可是爸爸站不起來。」

  季小魚摸摸她的腦袋：「爸爸很有本事的，相信我，一定沒事的。」

  好吧。

  她是兄控，哥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門外，徐蓁蓁突然停住了顫抖。

  抬頭，她眼神變了：「你確定要這麼抱著我？」

  聲音壓低了三度，語氣冰冷無情。

  是鄭曉雅。

  季槿辰立刻鬆開：「你又來了？」

  鄭曉雅動了動脖子，好似沉睡了很久的人，突然起身，渾身僵硬：「有人找我，我就來了。」

  是剛才那束鐳射光。

  季槿辰起身，坐回輪椅：「是誰？」

  鄭曉雅靈活的從地上爬起來：「你整天這麼裝，累不累啊？」

  季槿辰態度疏離：「與你無關。」

  「我也不想管你的閒事，」鄭曉雅摸了下口袋，是空的，「她手機呢？」

  回頭，看到在沙發上。

  季槿辰連忙問：「你要幹什麼？」

  雖然是合作夥伴，可她要利用徐蓁蓁的身份去搞點什麼，那是萬萬不行的。

  鄭曉雅拿起手機，放在臉前，解鎖：「我和徐蓁蓁只有用這個方式才能溝通，這裡有她想對我說的話。」

  季槿辰提議：「我可以轉達。」

  他心裡對鄭曉雅，還是存有疑惑的。

  「可算了吧，」她看到了備忘錄里的內容，沒仔細看，掃了兩眼，但知道是自己需要的，「女人之間的事，男人不會懂的。」

  季槿辰：……

  開始上升到性別層面了？

  他看到鄭曉雅走到門口：「你要去哪兒？」

  「剛不是說了，有人找我，那我自然要去見他了。」

  季槿辰怎麼可能放她獨自一人出去？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很抱歉，不行。」

  「為什麼？」

  鄭曉雅開了門，側著身子，衝著裡面的房間抬了抬下巴：「剛那兩個是你跟徐蓁蓁的孩子？」

  「是，」提到孩子，季槿辰很警惕，「有什麼問題？」

  鄭曉雅彎起嘴角：「沒問題，不過你確定要留下孩子跟我去？我是沒關係，只怕我要見的那個人，不歡迎你。」

  說完，她帶上門，走了。

  等季槿辰滾動輪椅上前打開門，外頭已經沒人了。

  不過幸好，她脖子上的黑曜石項鍊里有定位。

  季槿辰打了通電話：「季風，徐蓁蓁出去了，想辦法跟住她。」

  怎麼跟？

  跟不住。

  十分鐘後，季風匯報：「老大，對不起，跟丟了。」

  沒關係。

  還有定位。

  車開到一半時，手機屏幕跳出來一句話。

  【我見的人不想見你，所以抱歉了。】

  隨後，屏幕黑了。

  季槿辰：……

  所以她早就知道項鍊是定位，而上次根本就是故意讓他跟到的。

  這個女人！

  ……

  京城第三人民醫院急診大廳。

  鄭曉雅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望著來來去去的，或病人，或家屬，眼神逐漸放空。

  直到旁邊坐下了一個男人。

  鄭曉雅仰起頭，望著頂上的燈，白光晃得她眼睛疼：「找我什麼事？」

  身邊正是郭正楠。

  他借著周邊的嘈雜問：「調查的怎麼樣？」

  鄭曉雅閉上眼，一股子慵懶的勁兒：「你想知道什麼？」

  這問題可太奇怪了。

  「全部，你查到的，我都想知道。」

  突然，鄭曉雅站起來，整了整衣擺：「我能查到個屁，所有都是她查到的。」

  郭正楠沒抬頭，怕惹人懷疑：「那結果是什麼？」

  有個孩子從急診室出來，大概要去打針，哭得撕心裂肺的。

  「嗚嗚嗚嗚……媽媽，我不要，不去，我疼。」

  鄭曉雅趁機說：「換個地方。」

  ……

  醫院，天台。

  剛才應該有人抽過煙，門後的角落處飄來一股煙味。

  鄭曉雅摸了摸鼻尖。

  有多久沒聞過這股味兒了？

  她停住腳步，手一攤。

  後跟上來的郭正楠沒明白：「幹嘛？」

  她白了他一眼，那是種「怎麼那麼沒默契」的嫌棄：「煙，有沒有？」

  郭正楠摸了摸口袋，掏出個空盒子。

  他菸癮不重，只是想事情的時候會抽一根。

  「改改你的脾氣，」他說，「換了個身體，還是那麼惹人嫌。」

  鄭曉雅「嘁」了聲：「換了個身體，靈魂還是我。」

  郭正楠提醒：「別忘了還有另一個，她可不像你這樣。」

  鄭曉雅彎起嘴角：「那我喊她出來？」

  「誒，別別，」郭正楠怕了，「還是跟你合作舒服些。」

  鄭曉雅又蹭了下鼻尖，隨後拿出手機，解了鎖，點開備忘錄，很瀟灑的丟了過去：「你想知道的，都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