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新帳舊帳一起清算

  周主任恰好趕到。

  這是位老好人，但心裡很清楚季槿辰和邱澤禮之間爭鋒相對的關係。

  他雖然站在季槿辰這邊，可也不想得罪邱澤禮，怕他倆碰到了會鬧起來，這才上來看看。

  沒想到剛出電梯，就瞧見了徐蓁蓁為季槿辰披上衣服的情景。

  那姑娘是側著臉的，頭頂的光落下來，她耀眼的顏值令人眼前一亮。

  周主任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不得不說，男的俊，女的美，確實很登對。

  只是現在不是欣賞顏值的時候。

  「季醫生，」周主任打的是勸架的主意，「這……現在也有點晚了，手術都開始了，要不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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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是晚上十點四十六分。

  通常這類型的手術是四到五個小時不等。

  等邱澤禮出來，最快也要凌晨了。

  季槿辰思索幾秒，拉住徐蓁蓁：「累嗎？」

  「還好。」

  她忙了這些天，也沒好好休息。

  季槿辰飛快的做出決定：「我辦公室有休息室，去睡會兒吧。」

  徐蓁蓁問：「那你呢？」

  他也想陪著她睡，但現在還不行。

  「龐警官等會兒就到。」

  既然這樣，徐蓁蓁說：「我陪你等他。」

  他心疼：「會到很晚的。」

  「沒關係，」走廊旁邊有座位，徐蓁蓁坐下，手還被他握著，「反正我也認識他，我陪你等。」

  季槿辰眉眼溫柔：「好，如果累了告訴我，我送你去休息室。」

  旁觀的周主任：……

  這猝不及防的狗糧啊。

  後來意外發生了。

  龐曉剛打電話過來說車子出現了問題，暫時沒法過來，要再等等。

  季槿辰乾脆告訴他別來了，遺體在進行器官移植手術，一時半刻出不來。

  所有的事情都要等天亮了再說。

  徐蓁蓁便推著季槿辰去了辦公室。

  為了公開公正，辦公室的門是透明的，但休息室不是。

  徐蓁蓁關上門後，他站起來，換了把椅子坐。

  季槿辰有一種很強烈的挫敗感：「事情發生得太快了，我都來不及阻止。」

  即便那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徐蓁蓁懂他。

  她蹲下，握住他的手：「誰也沒料到會這樣，不是你的錯，不要自責。」

  季槿辰情緒很低落：「我還找人看著她，不讓她出事，誰知道還是出事了。」

  他是個相當驕傲的人。

  有準備，卻還是失守，對他來說一個巨大的打擊。

  徐蓁蓁想著轉移他的注意力：「你覺得黃秀英的死有可疑？」

  他還是很喪，眼裡沒有光了：「剛送進來的時候，黃醫生檢查過，說是普通的溺水，而且情況不嚴重，我信得過黃醫生的人品，他不會說謊的，既然只是溺水，為什麼會突然抽搐嘔吐，另外邱澤禮這麼晚了還在醫院，也是個疑點。」

  說來說去，又繞回去了。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不說。

  徐蓁蓁起身，拉著他，讓他坐到床鋪上。

  她雙手扶住他的肩膀：「現在你什麼都不要想，先睡覺，好嗎？」

  他抬起頭，望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抱住她：「這件事，我是有遺憾的。」

  語氣比剛才平靜了些。

  徐蓁蓁任由他抱著，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著：「我們這一生會有很多遺憾的，不過沒關係，有遺憾的才叫人生。」

  他好似有感觸，摟著她緊了些：「幸好我的遺憾不是你。」

  ……

  凌晨三點，手機響了。

  季槿辰本來就沒睡著，一聽到震動聲，眼睛就睜開了。

  徐蓁蓁躺在身邊，在他起身接電話時，她也醒了。

  電話是石磊打來的，通知手術結束了。

  季槿辰起床。

  徐蓁蓁跟著坐起來：「你要去找他了嗎？」

  他，指的是邱澤禮。

  季槿辰睡前只脫了外套，穿一穿衣服很快。

  他站起來，整理了下：「事情越快解決越好。」

  休息室有洗手間。

  季槿辰快速的洗漱了下，走出來時，看到徐蓁蓁也起床了。

  「我去辦事，你起來幹嘛呀，」他拉住她，「還早，天都沒亮呢，再睡會兒。」

  現在的徐蓁蓁，只要看到他，心都軟了：「你忙你的，等會兒我給你點早餐，等忙完了，我們一起吃。」

  季槿辰抱住她：「好，你做主，都聽你的。」

  徐蓁蓁拍拍他：「去吧，我知道你事情解決掉才會安心。」

  ……

  邱澤禮踏進辦公室，就看到裡面坐著輪椅等了他好久的季槿辰。

  手術持續了四個多小時，之後又向親屬交代了很久，他臉上顯出了疲態，看到不想見的人，自然就很不耐煩了。

  「院長大人這麼早啊。」語氣懶洋洋的，讓人聽了很不舒服。

  季槿辰並不生氣：「邱副院長是大忙人，我如果不早些來，恐怕都等不到你的人。」

  邱澤禮往沙發上一坐：「別廢話了，找我什麼事？」

  季槿辰也懶得說客套話：「黃秀英的事。」

  「她？」邱澤禮挑眉，「是個好人啊，死前簽過捐贈卡，又配過型，聽說能配上好幾個人，也算做了件好事。」

  季槿辰帶著疑惑的「哦」了聲：「聽說？我看不是吧，你很確定啊，剛才不還給人做了手術嗎？」

  邱澤禮臉色不太好看：「幹什麼，你懷疑我？」

  季槿辰一點面子也不給：「是，所以請你把黃秀英的病歷，包括檢查記錄都交給我。」

  邱澤禮坐正了：「季槿辰，你別太過分了，我幹這行多少年，你多少年，我是給你面子才喊一聲院長，你別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還查病歷，有什麼好查的，以我的水平，還能斷錯症不成？」

  季槿辰還是一貫的平靜：「有沒有錯，查過就知道了，還是說病歷有問題，你不敢讓我查？」

  邱澤禮冷笑一聲：「查就查，我問心無愧。」

  季槿辰接了他的話：「希望如此。」

  邱澤禮打電話給邱敏，讓她把黃秀英的相關資料送到辦公室來。

  季槿辰順嘴問了一句：「怎麼邱醫生也沒走嗎？」

  放下手機的邱澤禮皺起眉，語氣帶著些攻擊的味道：「幹什麼，醫院的事你要問，連我跟我女兒的事你也要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