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人渣露馬腳

  又是體檢。

  周主任也挺八卦的：「還有，我聽說黃秀英是被人推進河裡的，而且推的那個人抓到了。」

  ……

  

  京城南區某街道派出所。

  審訊室里坐著的警察叫劉嵩，是龐曉剛的學弟，小他兩屆。

  在他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他垂著腦袋，很喪，雙手銬著手銬，老老實實的擺在膝頭。

  關於黃秀英溺水的資料，是徐蓁蓁提供給龐曉剛的。

  京師大位於京城南區，不在龐曉剛的管轄範圍之內，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想到了這位學弟，於是便將案子轉到了他手上，經過調查，鎖定了嫌疑人。

  他是京師大看車庫的保安，姓王，日常人家都喊他「王師傅」。

  劉嵩問的很直接：「為什麼推那個女孩下水？」

  嫌疑人始終不抬頭：「我不知道什么女孩。」

  被抓了卻死不承認的犯人，劉嵩見得多了。

  他把黃秀英的照片擺在桌上，推過去：「就是她，你敢說你不認識？」

  嫌疑人看都沒看一眼就否認：「不認識。」

  劉嵩很有技巧的一拍桌子：「有人看到你晚上鬼鬼祟祟的跟著她，是不是要我把證人喊過來當面對質？」

  這一下，顯然嚇到了嫌疑人。

  他抖抖索索的：「我，我……」

  心理防線有，但不多了。

  劉嵩努力攻破他的防備：「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但他還嘴硬：「我真的不認識她！」

  嫌疑人快速的瞄了眼照片，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麼，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

  可到底還是說了些出來。

  「我，我是見過她，她是師大的學生，宿舍又在車庫附近，經常來來去去的，我面熟，但我不認識她，我也沒推她掉河裡，你們不要亂冤枉人。」

  劉嵩充滿疑惑的「哦」了聲：「可是有人看到你跟蹤她，這又怎麼解釋呢？還不止一次。」

  嫌疑人再否認：「什麼跟蹤她啊，我又不認識她，跟蹤她幹什麼啊，我是負責看車庫的，她住的宿舍就在那裡，有時候走同一條路也不叫跟蹤吧，難不成那路是她家開的，別人不能走啊？」

  這話也有道理。

  但劉嵩證據充足。

  他從資料夾里拿出一張照片：「你自己看看，解釋下。」

  照片上是一條河，這位王師傅站在岸邊，河裡面黃秀英在撲騰。

  顯然是經過放大的，像素有點模糊，好在能看得到人臉。

  視頻是警方蹲了一天的點才找到的。

  「目擊證人提供了一段視頻，這是視頻上截圖截下來的，你說你沒有跟蹤她？那好，請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據我所知，這條河可不是京師大里的，是在西區的一座開放式公園裡，從學校到西區，這麼遠的路，你也跟她同行？那你說說，你要去哪裡，去幹什麼？」

  案發地點附近是一座住宅小區，有一位年輕的媽媽每天都會帶著孩子出來溜達，日常也喜歡給孩子拍些短視頻，正因為這樣，劉嵩才在其中一條短視頻里發現了受害者和嫌疑人的身影。

  劉嵩特地查過那位年輕媽媽的底。

  很乾淨，就是一普通市民，和這位嫌疑人也沒有任何聯繫。

  證據確鑿，嫌疑人連音量都小了不少：「這是我的私事，你們沒權利過問。」

  「沒權利？」劉嵩冷哼，「現在涉及一條人命，你說私事就私事了？別廢話，給我老實交代！」

  然後就真的老實交代了。

  「我……我也沒想到她會掉下去，就是……就是開個玩笑。」

  這理由不說還好，一說劉嵩的暴脾氣就忍不住了。

  又是響亮的一巴掌拍在桌上。

  「玩笑？隨時隨地一條人命就沒了，你跟我說玩笑？還有，人一個普普通通女大學生，你跟她有什麼玩笑要開？她認識你嗎她？」

  嫌疑人憋了一會兒，又有了個新的說辭：「我……之前在學校，她說我非禮，所以我就想著，給她點教訓，讓她以後別胡說八道，那誰知道她掉下去了就浮不上來呢，早知道這樣，我也不嚇唬她了。」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劉嵩真想揍他：「所以還成了人家姑娘的錯了？」

  嫌疑人不說話了。

  行，既然承認了，那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不過先要去問問受害者，如果她不追究了，就是警察也拿這人沒辦法。

  畢竟沒真的搞出人命。

  做完筆錄，接下來交給同事收尾。

  劉嵩走出審訊室，打電話給龐曉剛，把事情大概說了下。

  「師哥，情況呢就是這麼個情況，怎麼樣，對你的案子有幫助嗎？」

  龐曉剛邊聽邊用筆記錄。

  紙上有幾個人名，他把這幾個人的相似點都標出來了。

  幫助呢，暫時沒看出來。

  但他還是說：「謝了啊，有空請你吃飯。」

  龐曉剛在讀書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鴿子王」。

  劉嵩深知這一點，也沒當真：「行，等你空了。」

  晚上九點，龐曉剛還在研究案子。

  而同一時刻，季槿辰正往仁康醫院趕。

  五分鐘前，他接到周主任的電話：「季醫生，你能不能來一趟，黃秀英情況不太好，剛剛突然抽筋嘔吐，現在送進搶救室了。」

  石磊開車，夜晚的街道比較通暢，二十多分鐘就趕到了醫院。

  人前，他依舊是那個腿腳不便的柔弱少爺。

  搶救室門口，周主任正在等著：「季醫生。」

  季槿辰看了一眼緊閉著的門：「情況怎麼樣？」

  周主任說：「邱副院長在裡面。」

  季槿辰詫異：「今天不是他值班的。」

  最近特別關注這個人，他的上班時間，季槿辰都記得很清楚。

  周主任不太清楚，他猜測：「可能是有事做。」

  「邱醫生呢？」看周主任一時沒反應過來，季槿辰補充，「我是說邱敏。」

  「哦，邱醫生好像走了。」

  話剛說完，有人進來了。

  風塵僕僕的。

  正是邱敏。

  她看到季槿辰，愣了愣：「季院長，這麼晚了，還沒走啊？」

  季槿辰話裡有話：「你不也沒走麼。」

  邱敏笑笑：「我早就走了，剛和朋友吃完飯，來接我爸下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