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滿是試探

  當這沈統和孟風竹再回來時，已經將近中午，喬南的飯菜也準備得差不多。

  見滿滿一桌子的飯菜都是出自喬南之手，沈統對她更是嘉許：「說起來我也見過很多人，但像喬南這樣秀外慧中的卻很少。且先不說她可以親手繪製圖紙，就連這廚藝也是這麼令人驚嘆，我都自愧不如！」

  喬南笑而不語，因為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回些什麼了。

  「沈兄是不知道，上回我來這，還和喬南商議著要不要去鎮子上開一間食肆。」

  沈統聞言不禁玩笑道：「要開也該去京城開，說實在話，我覺得像喬南這樣的人才，的確不該埋沒在此等小地方，我相信她去了京城一定會另有一番大作為。」

  喬南起身向他敬了杯酒，恭恭敬敬道：「沈大人的意思我都明白，只是我現在只想過好眼下的日子，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緊接著沈統又問了一下最近的情況，當然，他的目光總是會不經意地從姜濯身上掠過。哪怕姜濯只是一言不發地坐在那吃飯，卻也總覺得他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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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看越像一位故人。

  好不容易等吃完了飯，姜濯本來想尋個藉口出門，卻被沈統留了下來。

  喬南端了新茶出來，才要將茶盞放在沈統面前的時候，他卻剛好起身，一時間兩人相碰，那茶盞便從喬南的手中抖落了出去。

  眼看著那滾熱的茶水就要砸落在沈統的身上，姜濯眼疾手快，一個閃身便衝到了他二人中間，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茶盞接過。

  最終茶盞里的水點滴未落，平平穩穩地就被放在了沈統的面前。

  姜濯有些擔心地望向喬南，低聲道：「沒被燙到吧？」

  見喬南搖頭，他這才放下心來。

  可是他沒有注意到，就他這身手，早就被沈統和孟風竹納入眼底。

  姜濯知道自己露餡了，卻還是假裝無事一般地坐回原處。

  沈統投以一個頗有意味的目光在他身上：「趙公子真是好身手啊，這麼好的功夫，不去報效朝廷也是浪費。不如這樣吧，等會我就寫信去京城舉薦你，過兩天你和我一起回去怎麼樣？」

  勞宗頭一個站出來反對：「不可以！」

  許是因為他的情緒過於激動，沈統也有被嚇到，不過只是一個提議，何至於此？

  緊接著便聽姜濯婉言相拒道：「我這也不過是三腳貓功夫而已，平時拿來保護保護自己用的。我只是一介平民，胸無大志，所以還請沈大人放過。」

  「只是三腳貓功夫嗎……」沈統卻是不信，繼續道，「且先不說你的速度之快，單憑你的這些動作，我就知道你習武多年，難道不是嗎？」

  誰敢質疑沈統啊？

  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回話，卻聽喬南解釋道：「回沈大人，他的確不只是三腳貓功夫，只是他不想去參軍，所以騙了您。還望您一定見諒，並尊重他的選擇。」

  沈統的語氣卻比先前冷淡許多，說話的語氣更像是質問：「現在這年頭，大家都踴躍著想要去參軍，你為何不想？」

  「參軍」二字顯然勾起了姜濯心裡那段最不願意回想的過去。

  他努力壓制住內心的不適，可額頭上卻不覺沁出一層薄汗來。

  勞宗知道這其中意味著什麼，便替他說話道：「回沈大人，我們那個……我們就是想過老百姓的日子，這也沒什麼錯吧？」

  沈統卻是盯著姜濯，很明顯在等他回話。

  姜濯冷冷應道：「沒有為什麼，難道沈大人連我的私事都要過問嗎？」

  孟風竹見狀也忙接過話茬：「好了沈兄，這小趙啊之前一直在我的衙門裡教那些衙差武功。後面我還想繼續讓他這樣呢，這不是也挺好的嗎？」

  「我知道你是愛惜他的才能，不忍見明珠蒙灰，但這畢竟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是應該選擇尊重，對不對？反正你也認識那麼多能力強的人，又不差他一個。」

  沈統這才斂回目光，淡淡一笑：「趙公子，實在對不住，請你見諒。」

  姜濯也同他客套道：「沈大人言重了，是我不好。」

  眼瞅著這氣氛逐漸回暖，喬南也不似先前那般緊張。

  過後，這個沈統更是單獨找到姜濯，並且同他道歉。

  「說起來趙公子這身上的確有我一位故友的影子，其實我上次來也就和你提及，只是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了。」

  話說到這，沈統的眸光逐漸暗淡下去。

  姜濯故作鎮定道：「我記得，上一次來，沈大人差點將我錯認了他，後面還和我說了您和那位故人之間的故事，的確感人。」

  「是嗎，真是難為你了還記著……」沈統長嘆一口氣，接著說，「說起來我與他淵源頗深，如今見到你，總覺得你就是他，但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像，或許只是我自己的觀感吧。」

  他二人之間……的確淵源頗深。

  想到這，姜濯便想要安慰他幾句，可是又怕自己再度露出破綻，便也只能佯裝無謂。

  「許是你我命中有緣，雖然你此番不能跟著我一起回京城，但是不知道你我能不能交個朋友，以後也可書信往來？」

  書信往來……他是認得自己的字的。

  姜濯急忙搖頭：「我只是一介平民，哪裡敢得大人如此厚愛，更不敢與大人稱兄道弟。所以還請大人務必收回此話，不然我心難安。」

  他說的話實在是客套，全然只是將他當成了一位位份尊貴的大人。

  沈統雖然心裡有些不悅，但也無可奈何。

  「既然如此，那便罷了，可能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吧。」

  他說這話時語氣聽上去很是受傷，姜濯一時間沒忍住，不禁安慰道：「雖然我知道得不多，但我能看出來您對那位故人也很是珍重。但是日子總是要過下去，還望大人多看開，他若是知道您過得好，想來也會放心。」

  沈統望著姜濯，總覺得是越看越像，尤其是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

  但他知道眼下已經不適合再去說這種話了，於是他選擇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