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無意傷人
2024-09-14 04:29:45
作者: 鳳青天
這世間的善惡,便是如此無法分辨的麼?她竟然還以為尹月霜只是性子直才會待人嚴格,原來她也和別人一樣,根本看不起她。
她也不想生來就被人拋棄,不想變得和其他人不一樣,因此被人孤立。但她還能怎麼辦呢?她為了保護自己,不拖累雲暮,只能用最冷漠最堅硬的刺保護自己內心的柔軟,不允許其他人輕易進入。
小時候也沒少被欺負,雖然大部分時候雲暮都會幫她報復回來,但漸漸的也已經習慣那些來自四面八方的敵意,發泄一下也就不會覺得那麼生氣了。
還有榮欽那個傢伙呢......大不了就回侯府。
在劍廬內躲了一晚,顧灼華身上的衣物卻還是潮濕的,卻礙於尹月霜不願回去換,昏昏沉沉的起身打算去吃早飯,才發現鐘聲已經是一長一短,緊接著更是傳來嘈雜聲。
「總是一大早的過來練劍,真不知道昆吾弟子都是怎麼想的......」
「一大清早才是身子最清明的時候,只是這實在是有點太早了,要不是吃過早膳,我怕是還睜不開眼呢。」
見其他弟子陸續走來,顧灼華便站到劍架旁邊假意尋找著自己的劍。旁人並未注意到她,而她也是故意站到最後一排,儘量不被別人看見。
縱使她一向什麼都不在意,此刻卻還是在心中暗自叫苦。
坐了一夜,錯過早飯還要練劍,可真是倒霉。
「我們今日練習對打,昨日學習的劍術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了,只是換做對戰之時還會有很多情況出現,今日我們便一起進行實戰,兩兩一組,一人進攻一人防守。只可用昨日學習的招式。」
顧灼華此刻眼前已經有些模糊,就連對面的人是誰都未認出,只是聽到口令的同時憑著本能進攻。誰知對面的人也是心不在焉,正巧打了個哈欠。這一下,顧灼華手中的劍恰好將對面的人手臂劃傷。
「柳嫣兒,又是你!昨日徹夜不歸不算,今日還出手傷人!莫不是仗著有人撐腰,想在昆吾為所欲為!」
覃麟和顧灼華的恩怨從逐羽死去的一刻便已經無法消除,此刻見她傷人自然以為是她的錯。而站在一旁的雲暮自是看不下去,當即上前擋在顧灼華身前,朝著覃麟行了一禮,低聲解釋。
「覃師兄,嫣兒並不是如此之人,一定是無意的。這位師兄的傷勢看起來也無甚大礙,包紮一下便可,還請覃師兄通融一二,不要為難嫣兒。」
「為難?雲少主怕是不知道,你護著的這個柳嫣兒還曾殺過人呢!在場各位都是有身份的世家弟子,就算是我想通融,怕是也無濟於事。」
若是換做尋常時候,顧灼華怕是早就上前和覃麟理論,就算是打不過也能把他說的無話可說,只是此刻她頭昏腦漲的,根本沒有那個興致開口。雲暮只和覃麟周旋並未注意到身後的顧灼華已經有些身形不穩。
只是,躲在樹上的榮欽看得清楚。
任憑此刻眾人在場,他卻還是直接運起輕功飛身而下,將顧灼華緊緊抱在懷裡。這一抱便發現,懷中的身子溫度有些高,在看她昏昏沉沉眼睛都睜不開的模樣,便知道她必然是發燒了。
「我一日不來便出事,你說說,你到底是什麼變的?」
低聲吐槽一句,榮欽便自顧自的為顧灼華披上披風,而覃麟則是帶著敵意的走上前,抬劍直指榮欽。
榮欽眼皮都沒抬一下,隨即便將顧灼華交給雲暮,抬手摺了覃麟的手腕,只這一下,覃麟手中的劍便掉落在地。而榮欽卻是一臉冷淡的看著他,將地上的劍用腳尖勾起,穩穩握在手中,指向覃麟。
「就算是殺人兇手,也該是我。你身為昆吾弟子,江湖正道之人,卻要聯合一眾世家弟子為難我妹妹,就不怕我再動手殺人?」
話語中自帶狠厲之意,眉眼間的凜冽更是讓人不寒而慄。只這一句話,便足夠讓眾人冷靜。
或許是因為動靜大了些,聶昆也是難得出現,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擋開了榮欽手中的劍,隨即看向覃麟,一邊假意生氣一邊使眼色,意在讓覃麟收斂,說起話來有些陰陽怪氣。
「覃麟師兄你別動氣呀,人家是侯爺,在朝堂上也是掌管刑部的臣子,你不能仗著手裡有劍就欺負人哪!瞪著眼睛做什麼?也不怕進沙子......」
覃麟當即轉過身離開,而聶昆看向榮欽的時候,已經是一臉的笑意。
「榮大人息怒,我那師兄就是個火爆脾氣,平日裡就是那樣,大家都習慣了。今日他也不是故意拿劍指著你,只是碰巧劍在手裡。小弟知道,榮大人官居高位,必然是不會和我們江湖門派計較的。」
一邊說著,一邊將榮欽手裡的劍抽離,揮手示意眾人離去。
見榮欽臉色稍微好看些,這才低聲問道。
「榮大人要不要去見我爹?此刻他......」
「不必。」
冷冷的聲音打斷了聶昆的話,隨即便抱起顧灼華飛身離去,直接從窗戶翻進了百里澈所在的杏閣。
「嫣兒高燒昏迷,怕是昨晚有什麼事,你來看看她。」
榮欽已經將這昆吾內地形摸了個七八分熟,將顧灼華放到床榻上便直接朗聲說了一句。
百里澈手指一顫,差點就把手裡的藥瓶摔落,當即快步走到床榻前一番檢查,更是緊皺著眉。顧灼華的體內,似是有些異常,這個自稱是她哥哥的人,或許知道的更詳細些,他當即抬眼看向榮欽,低聲詢問。
「她年幼時到底出了事?」
「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
榮欽話未說完,雲暮便也趕了進來,見顧灼華昏迷便也是緊皺著眉頭,看向百里澈說起舊時之事。
「她出生沒幾日便被扔在雪地里,當時她還沒睜眼睛,哭聲微弱命在旦夕。墨姨會些醫術,但卻不敢貿然給那么小的嬰兒用藥,只是用熏蒸之法治療,保住嫣兒一命。我當時只有四歲,只記得墨姨說嫣兒體內寒氣極盛,要我小心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