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三人之間
2024-09-14 04:28:27
作者: 鳳青天
顧灼華雖說有時候有些毛躁,但做重要的事情從不含糊,發現榮欽傷口有些紅腫後,顧灼華便一大早跑出去親自去買藥。
好歹也是在垂雲閣學過七絕的人,醫術多少還是懂一些的,只是大都時候她都比較懶,不願動手。而今見榮欽受傷,卻是有些心疼的。儘管這樣的感覺莫名其妙,卻還是讓她無法動搖。
而昨夜顧灼華賴在榮欽房裡睡,榮欽又要控制自己的欲望又要小心傷口,還要照顧顧灼華的姿勢,根本沒睡好。
同樣沒睡好的,還有雲暮。昨夜顧灼華丟下他去找榮欽的時候,他就知道,那個整日裡纏著他的小師妹很可能要離他而去了。
做了許久的思想鬥爭後,雲暮還是走進了榮欽的房間,除了放下一袋草藥外,便是直接開口詢問。
「我看得出灼華對你很是上心,也知道你心裡有她,但她這樣無名無分的住在侯府終歸是不好。更何況現在王上又在府內,灼華一個姑娘家,怕是會被市井之人嘲笑。你應該知道,她會在意的。我只問一句,你是否愛她?無論你們之間發生任何矛盾都會不離不棄的愛著嗎?」
這個問題也是榮欽一直在問自己的,他從來不是個很會說話的人,總會不經意間做出什麼會讓人誤會的事,儘管他已經在盡力避免,但卻還是很難改掉。他總不能做什麼都要事後解釋緣由的。
又或許是從前在商圈摸爬滾打形成的習慣,他從不會輕易許下承諾,即便是答應,也大多都是等價交換。
這一次,對於這個有些陌生的顧灼華,他真的,能做到嗎?
「日後的事情誰都不清楚,將會發生什麼矛盾誰也不會知道,我只能說我會儘量保護她遷就她愛她。從小,我就覺得她很特別,只是我沒有那麼好的運氣,像你一樣從小就陪在她身邊而已。」
莫名其妙的重新活一次,這樣的事告訴誰,怕是也不信的吧?榮欽深知這個道理,要想在這裡生活的好,就不能讓別人覺得他是異類。
雲暮總是小心翼翼的活著,生怕哪一步行差踏錯會讓自己成為整個垂雲閣的話柄,更擔心自己的能力並不足以繼承垂雲閣,讓雲峰或是其他人失望。
而對於顧灼華的感情,他也早已無法確定那到底是什麼,或許是日積月累而生出的親情,或許是從孩童時代開始,最為純淨的友誼。可是聽到榮欽這樣說的時候,還是會有些失落,悄悄的把失落藏起來後,淡淡回答。
「她從小沒什麼朋友,多個人照顧她,很好。」
正在氣氛有些怪異的時候,顧灼華正好拎著兩包藥回來找榮欽,見雲暮站在那便知道他們肯定又在談論什麼嚴肅的事。伸出手抱住雲暮的手臂開始撒嬌。
「師兄,我忽然想起來忘了賣小籠包……你幫我去看一下廚房裡早膳準備的怎麼樣,我都餓了。」
雲暮輕輕揉了她的頭緩步離開,而顧灼華則是坐到榮欽身邊開始整理買回來的藥,一邊整理一邊說給他聽。
「你看這個裡面是有仙鶴草的,止血效果很好,這次用不上日後也用得著。還有這個,消腫化瘀的藥膏,我聞著味道像是垂雲閣用過的就帶回來了。」
難得受到特殊照顧,榮欽也是樂在其中,也不說話,就坐在那裡聽著顧灼華念叨。更是直接撩起衣角露出腹間的傷口,斜倚在床頭。
「醫者囑咐不能彎腰,你幫忙看看是否還腫著?」
顧灼華哪裡會拒絕,低頭看了看便直接將買來的藥膏抹上去,還不忘輕輕吹口氣。榮欽一邊享受著特別照顧,一邊將顧灼華攬到懷裡,雲暮端著兩碗餛飩走進來時便只看到如此場景,略帶尷尬的笑起來,輕聲提醒。
「這次可別把藥膏用錯了,你們吃餛飩,我要啟程回垂雲閣了。」
才回來兩天就要走,顧灼華哪裡捨得,放下藥膏轉過頭看著人,一臉的不開心。
「說好每個月陪我三日,怎麼越來越少了?難得輕鬆,為什麼這麼快就要走?有什麼事就傳信嘛,不用非得跑一趟的。我還……」
說著說著,顧灼華便紅了眼眶,別過臉不再看雲暮,眼角的淚卻是悄悄被榮欽吻去,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好好道別,不是生離死別,總會再見的。」
相比之下榮欽似乎總是在潛移默化中教會她一些法則,世間的弱肉強食,優勝略汰,還有關於面對任何事情的時候,該如何處理。
她不該讓他失望。
走上前抱住雲暮,顧灼華便又強撐著笑了出來,墊著腳湊到雲暮耳邊低聲說道。
「師兄快點回來,無論是什麼時候我都等著你。不管去哪裡,一路保重。要是回閣里,我就和你一起回去,鶴兒一定也想我了。」
雲暮並未回答,只是點了頭便匆匆離開。沒有什麼要緊事,他原本打算回垂雲閣的,特意告假三日來陪她,只是……她身邊有榮欽在,就夠了。
目送雲暮離開,榮欽見顧灼華守在門口,便跟了出去幫著顧灼華擦去眼淚,見她情緒穩定些,才低聲詢問。
「每次送他走都要哭一次,你這樣,他也會難過的。」
「我知道……可是我們從小就在一起的,一起住在雪院裡,下山前從來沒有分開那麼久的。他一走,我就覺得害怕。」
榮欽毫不猶豫的將她僅僅擁進懷中,低聲問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也會害怕?你說過喜歡我,見到婚紗的時候還問我,什麼時候成親的,你都忘了?」
她從不敢忘記那一刻,素白色的婚紗出現眼前,榮欽款款而來,把她抱在懷裡。只是那時候就像是一場夢一樣,和榮欽平日裡的做派完全不同,而顧灼華更是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理由值得他喜歡。
臉頰忽然就紅了,顧灼華別過頭低聲回答。
「沒忘,不過這個要問過我師父和師兄才能決定的,我可不能直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