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脫龍袍,棄皇位
2024-09-14 04:28:12
作者: 鳳青天
不僅僅是榮欽心急如焚,皇宮內,唐喻斟昏睡後也覺得有些不對,蒼鷺和竹枝都不在,而顧灼華也不知道去了哪裡。他隱約記得,是顧灼華與蒼鷺帶他回來的,怎的不過半日就不見人了。
越是找不到,心中好奇便是越盛,隨便叫住一個灑掃婢女便問。
「可曾見著蒼鷺和王后?」
那婢女似乎是對此十分忌諱,先是受到驚嚇般,隨後便是直接跑掉。直到唐喻斟問道最後一個人,也還是沒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凌風閣內,蒼鷺傷愈後能下床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這件事告知唐喻斟。
「王上,王后被攝政王帶走了……屬下與竹枝姑娘合力也沒能攔住攝政王手下兩位近侍。屬下該死,請王上重罰。」
「發生何事?他為何不分青紅皂白就帶走嫣兒?今日是第幾日了?你們怎的不早說!」
唐喻斟最清楚唐風松的手段,他最拿手的怕就是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得知顧灼華被他帶走,唐喻斟便想到那日被帶走的唐喻齊。原本以為只是暫別,卻未想到成了永訣。
未等唐喻斟想出對策,榮端便急匆匆的沖了進來,跪拜在地也是一臉的驚慌。
「王上可曾見到我家侯爺?侯爺和王后進宮,便一直未回侯府,昨晚未見人,今日眼看就要過完了,也還是沒有侯爺的消息。屬下進宮來就是為了此事,王上可知道侯爺去向?」
就連一向機敏的榮欽也失蹤了?唐喻斟想都不敢想,那個面對盛德山匪毫無畏懼的榮欽也會失蹤。兩日都無法解決的事情,究竟是什麼樣的困難。
還是說,榮欽根本也是被唐風松劫走的?
唐喻斟雙手緊握成拳,狠狠的捶上牆壁。
「蒼鷺,將凌風閣內所有能用的暗衛全部召集起來,孤王今日就要闖一闖那攝政王府!」
「王上還請三思,就算不顧及他的身份,也該想想您自己……攝政王自小研習機關術,攝政王府更是堪比銅牆鐵壁。屬下帶領暗衛前往即可,請您在殿中等待消息。」
事到如今,唐喻斟忽然覺得自己無所畏懼。就算是他不去,唐風松見了暗衛也知道是怎麼回事,而他不想再看著任何人因為他而無辜枉死。
「孤王不願在做旁人眼中的縮頭烏龜了,蒼鷺,你知道的。母妃和喬兒都是因我而死,小齊也是為我擋下一劫,而今嫣兒和榮欽又出了事,我絕不能再坐視不理。」
蒼鷺並未再阻攔,而是站在唐喻斟的身後,連同二十幾個暗衛一起出宮前往攝政王府。
王府的大門並不是在鬧市之上,而是在一條清淨的小巷中,唐喻斟走在巷子中,便已經開始計劃。
「青鷂,帶人到偏門等候,待正門衝突一起,你便帶人潛入王府,不論如何也要找到榮欽和王后的下落。」
青鷂領命後便帶著人消失在巷子中,唐喻斟敲開了王府的大門,直言不諱。
「孤王要見自家叔父,爾等也敢阻攔?」
「王爺有令,擅闖者格殺勿論。王上例外,但這些暗衛卻不可不殺。」
頃刻間,混戰便已經開始了,而王府內的榮欽自然也是得了消息,帶著顧灼華從地下密牢中溜了出來,只是此刻顧灼華的狀況實在是不好,行走都已經是勉強。
榮欽半扶半抱的將她帶到偏門,計劃著逃跑。
「嫣兒,再堅持一下,聽我說。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你千萬別睡,好不好?」
「好,我一定不睡。」
此刻顧灼華的眼前早已經是一片模糊,根本無法分辨眼前究竟是什麼,只是聽到了榮欽的話,便強撐著去回答。
兩人剛剛走進巷子,便被唐風松堵了個正著。
「好一對兒兄妹啊,果真是重情重義。不過今日我可不會便宜了你們,走吧,和我去看一場大戲。」
「唐風松,你明知道嫣兒是柳家的人,你就真的不顧了麼?」
唐風松唯一的那位夫人,就姓柳。只是而今,他早已不在乎這些。聽著榮欽自以為是的威脅,便只覺得可笑。
「那又如何?她又不是我夫人。」
眼下巷子裡都是唐風松的暗衛,高處也有弓箭手,根本就是無處可逃,為保顧灼華,榮欽只好放棄反抗,只握緊了腰間藏的貼身匕首,準備隨時向唐風松發起致命一擊。
怎知唐風松似乎早有察覺,在榮欽近身的剎那便出手格擋,這一掌的力道十足,榮欽已經是一連後退幾步。
暗自運轉內力時才發現,渾身酸軟無力,根本就是被唐風松算計了。強咽下已到口中的血,將顧灼華護在懷中。
二人被押送到王府門前,唐風松則是走在兩人身後,冷笑著看向唐喻斟。
「果然是我的好侄兒啊,叔父還以為,你不敢來。今日你來的正好,眼前這兩人私闖攝政王府,不知該如何處置,還請王上定奪。」
顧灼華此刻已經是昏迷著,榮欽則是側身護著顧灼華,臉色發白。唐喻斟暗衛們紛紛停手,唐喻斟則是獨自上前,朗聲說道。
「叔父,您想要什麼,侄兒都給,放了他們。」
「答得不對,重來。」
說話的同時,唐風鬆手中的匕首便是刺入了榮欽的腹間,殷紅的血滴答而落。榮欽卻將懷裡的顧灼華抱得更緊些。見顧灼華似乎是動了眼皮,便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或許我們要死了,要是可以回去,你可要記得我,聽到沒有?」
榮欽並不怕死,早在小時候他就想過可以通過死亡回到原來的世界,但是顧灼華出現了。以陽光一般的方式出現了,像個小太陽,在他身邊。
他便守著她,只要她在,無論是在哪,都好。
唐喻斟手中握緊的劍還是被鬆開來,掉落在地。
他此生便註定碌碌無為,只能看著身邊之人慘死眼前麼?他苦守著這王位,到底是為什麼?
須臾之間,唐喻斟已然將身上的龍袍解下,狠狠扔在地上,發間的金冠也被取下,拋得老遠。
「是侄兒錯了!請叔父原諒!你不是想要這王位嗎?我今日就給你!讓你的人全部退下,放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