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一章 從來都沒有輸過

  「公子？」門外響起了一聲柔軟的聲音，隔著門，她都能感覺到這姑娘的喜悅，這一定是個溫柔的姑娘。

  「進來吧。」沈敬言放下茶杯。

  推門而入的是個穿著杏花黃的女子，臉上半遮著面紗，懷中還抱著個琵琶，這還真是猶抱琵琶半遮面。

  女子眉目清秀，古典的柳葉眉還有彎彎的月牙眼都顯示著這姑娘的靈氣。

  女子的眼神在沈敬言身上留戀了許久，似乎都沒有看見顧灼華的存在。

  

  她這不是來當電燈泡的嘛？人家兩個人看起來挺登對的，自己這是不是橫插一腳？「我說沈大哥，我看這文竹姑娘對你有意，你不妨倒是回應一下美人的心啊。」

  文竹這將眼神轉移到了顧灼華的身上，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她一下，然後她目光繼續回到沈敬言身上滿是柔情。

  「沈公子真是難得帶朋友來文竹這裡，文竹覺得很是榮幸。」文竹對著她輕輕俯身，然後優雅的坐在了凳子上。

  「不是朋友。」沈敬言看著顧灼華的眼神格外的溫柔，似乎有著說不清的情愫。

  文竹怎麼看不出來，沈敬言身邊的人她一向觀察的仔細，這姑娘也是，她一進來就發現這是個姑娘了，所以出於女人對同類的敵意，她進來就當做沒有看見那姑娘一樣。

  枉她還自欺欺人的覺得這姑娘和沈公子是沒有關係的，誰知道沈公子竟然能這麼光明正大的承認。

  這男人，真的把自己當做是他的擋箭牌了啊，「確實不是朋友，是弟弟。」顧灼華補充道。

  沈敬言寵溺的一笑，「你怎麼說都是對的，今日你可有什麼想聽的曲子？文竹姑娘可是難得一見的琵琶才女。」

  「文竹姑娘盡可用自己拿手的來，本公子沒有那麼濃重的藝術氣息，聽不懂你這曲子，你隨便談一談就好了。」

  文竹聽著她的話皺著眉，如此粗鄙的女子，沈公子究竟是如何喜歡上的，「文竹的曲子只彈給知心人。」

  「呵，好一個只彈給知心人。」這丫頭，怎麼自己得不到男人的喜歡，還埋怨上自己了？她本來還對著姑娘抱著幾分的同情之心，可是這麼看來，這姑娘著實有些不知好歹了。

  「那文竹姑娘也就不要彈了，總是本公子也喜歡知心人，這種自命清高的靡靡之音還是入不了本公子的耳朵的。」

  她翻轉著手中的茶杯，輕蔑的看著茶杯上的畫，她這眼神就如同看在文竹身上一樣，「我看著名滿江南的湖中小調也就不過如此嗎？」

  文竹她雖然只是個來自風塵之處的女子，但是她從來沒有以色侍人過，除去出身低微了一些之外，她也是一個乾淨的姑娘。

  「姑娘這麼說，莫不是自己有些什麼拿手的本事，不如展現出來，我們一較高下如何？」她雖然外表溫順嫻靜，但是骨子裡還是個不服輸的人。

  姑娘？這文竹原來早就識破她了，好啊，她這人向來是喜歡挑戰，「當然可以，只是不知道想要比什麼，題目由你來定。」

  她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手指有節奏的在桌面上輕輕敲打。

  「還是由姑娘你來決定吧，莫要讓別人說，是我欺負了你。」文竹看向沈敬言，眼神之中雖然帶著些害怕，但是嘴上卻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沈敬言默許的一笑，既然顧灼華都答應了，自己又怎麼能橫插一腳，壞了她們二人的好事呢？更何況，他本就好奇顧灼華究竟都有些什麼本事。

  「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妨都用各自拿手的才藝，琴棋書畫隨便選，只要外面的客人喜歡就行，讓他們投票選出最出色的那個，你覺得如何？」

  文竹攏了一下懷中的琵琶，然後釋然的鬆開了抱在懷中的琵琶，「難道姑娘你就不怕這裡都是我的客人，最後姑娘輸給了我嗎？那樣我贏得多不光榮？」

  顧灼華慢慢起身，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女子的挑釁，「文竹姑娘對自己真的是太自信了，我想你一定沒有輸過。」

  「那倒並非如此。」文竹揚著自己的下巴，眼中蘊含著滿眼的驕傲，「只不過是從來都沒有人有膽子挑戰我罷了。」

  口氣倒是不小，她迎面對上女子的眼睛，「那還真是巧了，我們兩個的相遇可能就是緣分的寫照了，因為我從來都沒有嘗過輸是一種怎樣的滋味。」

  比如，她和文竹最本質的區別，就是她擁有的可是現代人幾千年的智慧，她若是輸了，那可不就是搞笑了嗎。

  「還麻煩沈大哥給華兒準備一套衣服了。」她歪著頭天真無邪的懇求著。

  沈敬言對這丫頭想來都是百求百應，這一件小小的衣服答應的自然也是爽快，「你想要什麼樣的衣服？我這就叫人給你去買。」

  文竹臉上的笑容有些凝固，這女子，竟然敢隨隨便便和沈公子提要求，她究竟算得上是什麼東西，竟然敢勾引她們沈公子。

  「那倒是不需要，隨便給我找個跟我身形一樣的姑娘就行了，我去選一選。」

  沈敬言點點頭，「水月，你進來，帶著顧小姐去找一套合適的衣服。」

  水月一直站在門外，聽著門裡的動靜，沈敬言早就知道了她的動作，只是一直沒有計較罷了。

  水月尷尬的推開了門，笑著領著顧灼華一起出來，「姑娘，你和我們沈公子究竟是什麼關係？」

  顧灼華看著臉上寫滿了求知的水月，高深莫測收起臉上的表情，「你覺得我和你們公子是什麼關係？」

  水月左右看了一下過往的客人，仿佛害怕別人聽見一樣，湊近了她的耳朵，「你可是和我們公子兩情相悅？」

  她但笑不語沒有回應水月。

  水月以為是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笑著如同姐妹淘一樣，攏住了顧灼華的肩膀，「哎呀，我的好妹妹，你就告訴姐姐我啊，姐姐我嘴巴可嚴實著呢，誰也不會說的。」

  迎面走過來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聽見了水月的話，捂著嘴笑道，「傻姑娘，你可千萬別相信水月這個大嘴巴，你若是告訴她的事情啊，不出半日，整個江南的人都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