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抗旨不遵
2024-09-10 07:41:41
作者: 鳳青天
在太監拖的長長的一聲退朝之後,皇帝突然沉聲開口說道:「顧相和顧將軍留下,隨朕同往御書房。」
此言一出,朝堂下的其他朝臣頓時紛紛四目相對,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惑和不解,有一些得到消息的人自然是幸災樂禍。
「臣,遵旨。」顧相和顧北溟躬身回道。
到了御書房,皇帝格外好脾氣的給二人賜了座後,先是跟顧相聊了會近日來朝堂上發生的事情,等到時間過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這才話鋒一轉,看向顧北溟。
「顧將軍久不曾歸家,近日來可好?」
顧北溟心中一緊,趕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單膝跪下抱拳回道:「啟稟皇上,有勞皇上掛念,臣一切安好。」
「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起來,朕不過與你是閒話兩句家常罷了。」皇帝意味不明的笑了幾聲,隨後問道:「顧將軍今年多大了?似乎還未婚配吧?」
正題來了!
「回皇上,臣今年二十有四,尚未婚配。」站起身回到座位上,顧北溟低著頭說道。
「都這麼大了,也是應該成親了。」皇上嘆口氣說道。
顧相坐在一旁,臉色平靜,聽聞此話並沒有接口,細細看去,便能發現他身體的緊繃,以及眼底隱藏著的憤怒。
「朕的小女兒芳和公主,今年年方十五,正好及笄,溫賢恭良,性子也是活潑可愛,朕覺得與你倒是正好相配,不知顧大將軍意下如何?」皇帝笑著說道。
顧北溟默了默,咬緊牙關沉聲回道:「臣不敢妄自評判公主,還請陛下恕罪。」
「何來評判?只不過是問問你的心意罷了。」皇帝笑道。
看出來顧北溟並沒有想要接口的意思,他沉吟片刻後說道:「朕倒是覺得,芳和與你正好般配,年齡也合適,不如臨近年前便為你二人賜婚,也正好沾沾喜氣如何?」
「昨兒個朕與顧相也商議過此事,他卻說要問你的意見,今日可是有了想法?」
顧相神色一動,就想要開口說些什麼,顧北溟搶在他開口之前,猛得站起身雙膝跪下,叩首說道:「臣自覺粗鄙不堪,公主身份尊貴,千金之軀,臣配不上芳和公主,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堂堂一屆大將軍都配不上公主,那還有什麼樣的人能夠配得上朕的公主?」皇帝的聲音迅速冷了下去,臉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測。
「公主如今也不過才剛剛及笄,正是二八芳華,自當另擇良婿,豈能在臣一介武夫身上浪費青春!」
此言一出,御書房當中頓時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凝重的氣氛在房中蔓延,一旁恭候的太監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是個人都知道此刻皇帝是怒了。
過了片刻之後,皇帝突然笑出了聲,隨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猛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站起身怒吼道:「放肆!」
頓時,滿屋子的人齊刷刷地全部都以額觸地跪了下來,有說皇帝身邊伺候的那兩個小太監,更是渾身顫抖不停。
「你們一個二個都反了天了是吧?每每給你們賜婚便是推拒,莫非你還覺得以公主身份配不上你不成?」皇帝抄起手邊的茶盞便擲在了顧北溟的頭上,只聽得嘩啦一聲,茶盞碎成了無數瓣,顧北溟的額頭當即留下了一股鮮血。
他好像沒感覺一般,臉上的神色動也未動,只是低垂著頭沉聲說道:「公主身份尊貴,是臣配不上,臣懇請皇上收回成命!還請皇上恕罪!」
「好好好!目無尊上,抗旨不尊!顧相,這就是你教的好兒子!」皇帝突然轉身冷笑著看著顧相說道。
「看來這些年是讓你在邊關過得太舒服了,已經忘了君臣之禮,既是如此,不教一教你規矩,將來豈不反了天了!」
皇帝深吸一口氣,雙眸冰冷的看著顧北溟說道:「隆齊大將軍顧北溟,目無尊長,抗旨不尊,藐視天威,重打三十大板,褫奪大將軍封號,沒收金印紫綬,上交虎符,以儆效尤!」
「來人!把他拖下去!」皇帝冷聲大喝道。
門外頓時衝進來兩個侍衛駕著顧北溟便出去了,顧相閉了閉眼,臉色複雜,仿佛瞬間老了十幾歲一般,聲音低啞地說道:「臣,謝皇上不殺小兒之恩!」
「你該好好管教自己的子女了,一個二個都這麼不讓人省心,行了,出去吧!」皇帝暴躁的坐了下來,冷聲說道。
「是。」顧相垂首再次拜了一拜之後便離開了御書房。
他前腳剛走,坐在御書房當中的皇上頓時臉色一變,再不復剛才的暴躁易怒,反而唇角勾起一抹輕笑,面上多了抹輕鬆。
「皇上?」他身邊的總管大太監小心翼翼的湊上前輕聲喚道。
「恭喜皇上除去心頭大患!收回了兵權,還打壓了顧家!」
「這還只是第一步罷了。」皇帝冷哼一聲,目光幽深地說道。
「皇上今兒個要去哪位娘娘宮裡用膳?」總管太監諂媚的笑著問道。
「去宜妃那兒吧。」
「得嘞!擺駕德陽宮!」
……
顧北溟挨了三十大板之後,是被抬回來的,顧相回來之後臉色陰沉的二話不說便將自己關進了書房當中,誰也不肯見。
顧灼華見著顧相走了,當即跳到顧北溟床前笑嘻嘻的說道:「三哥,感覺如何?」
只見,本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顧北溟抬頭眨了眨眼睛,面上精神奕奕,哪還有一點剛被打的頹喪樣式。
「華兒你真聰明!」顧北溟嘿嘿一笑,從床上翻身坐起,還特意在床上壓了壓,這讓一進來看他的顧北允和顧北庭嚇了一跳。
「你這是做什麼?剛挨了板子,不好好躺在床上修養,你這是要傷上加傷嗎?」顧北庭見狀,趕忙上前兩步將他扶上床。
誰知顧北溟上床之後,嘿嘿笑著,從衣服後面竟是掏出來了一塊棉墊在眾人眼前晃了晃說道:「我可沒受傷,哪需要養什麼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