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8章 想走
2024-09-10 07:15:39
作者: 豆醬
田淑珍一個沒留神把有硬幣的餃子混進餃子堆里還沒記住。
忘了也就忘了,但一屋子的人吃了半茬,愣是沒有人吃到。
田淑珍疑惑問妯娌,「放了吧?」
蔣文英叨叨放了啊,看著閨女,「是放了吧?」
芽芽篤定表示反正硬幣她是拿來了,總不能都送到手上了還不放吧。
楊小雨接上,「我放了一個,其他不知道,但裡頭肯定有一個。」
老聶家人商量了一圈,必然有包著錢幣的餃子!
一家子的人分吃了三百多個餃子都沒找錢硬幣。
氣氛有些緊張
長輩已經紛紛看向了豆包,圓圓還有聶浩,就怕三孩子吃得太快把硬幣吞了。
都信誓旦旦的叨叨一定是煮了,最後還是芽芽挺著個滾圓的肚子去撈鍋底才發現包銅錢的三個餃子全爛,錢在鍋里。
雖然老聶家人口多,但一口氣吃三百來個餃子還是都撐得慌。
聶老爺子單獨坐在人群外,也不搭話,落寞的瞧著大傢伙。
芽芽瞅了好幾回了,忽的起身道:「咱玩牌吧,輸了畫臉」
豆包得了姑姑的授意,跑進屋裡揣著毛筆跑出來。
芽芽指揮者,「誰輸誰下場,就玩鬥地主,爺爺當執筆人」
她把毛筆不由分說的塞進老爺子手裡。
自家媳婦一個眼神,李敬修了解得很是透徹。
第一盤她跟芽芽做農民就輸了。
聶老爺子沉默了一會,給一人畫了一個黑眼圈。
其他人沒少笑話這兩個,等一輪玩下來就沒有個人的臉是完好的。
正好葛家媳婦來串門,差一點被一屋子的黑臉笑話死。
聶老太是唯一臉蛋白淨的,主要是沒人敢畫。
葛家媳婦來串門,聶老太也就領著聶老頭回屋去了。
明兒該上班的上班,該做生意的做生意,被畫成包公的蔣文英趁機把大夥全趕回去睡。
只要家裡人多,蔣文英必然必然最後一個睡,總要把家裡轉過一圈,還得確保孩子們炕熱乎才睡。
芽芽跟聶海生盤腿坐炕上嘮嗑。
之前說的去蘇國,她這兩天跟衛民聯繫好了,加上姓尹的那個藥販子,最遲打算下個月出發。
聶海生也給妹妹找了個俄語翻譯。
這年頭俄語翻譯還比英語翻譯還找一點。
李敬修忽然沉吟道:「你們漏掉了一點」他點了點自己。
聶海生最先反應過來。
妹夫在公家單位,而且是跟鈾礦有關係的部門。
以前還是保密單位,如今雖然權限放鬆,但直系親屬未必能出國。
再推算,家裡還有一個聶超勇。
蔣文英卻在這時心事叢叢的走進屋來,「你爺爺想回去。」
兩老人顯然商量過了,聶老太就是知會了兒媳婦一聲。
隔天早上,聶老頭起得很早,獨自提著砍刀往外走。
等田淑珍一家起來被老太太喊進屋裡,大夥就全都知道了。
一屋子人都沒敢追問,倒是聶老太摸著油光水滑的髮髻道:「想回去就回去,又不是死了。」
老太太不解釋,別人更別想從老聶頭嘴裡討到些別的話的。
但也都瞧得出來,老爺子不自在。
田淑珍想不通,跟妯娌叨叨,「咱們現在生活那麼好,好不容易回來了就頤養天年,又回去那小鞭炮廠幹什麼」
李敬修來跟岳母商量進城的市。
明兒能不能走,剛好能捎帶一程,芽芽也去呢。
就是割雙眼皮那事。
因為老爺子回來給耽擱了。
正好芽芽跟李敬修都要上城裡去,一塊把事情辦了。
三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女人還挺激動。
人激動是正常的,但隔天從鎮子裡出發時,小黑狂追二里地就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蔣文英探出頭讓狗子回去,「又不是不回來了,你追什麼?」
小黑叫得可悽厲,芽芽回頭一瞅,「誰把小黑飯碗放車裡了!」
芽芽雄赳赳氣昂昂的領著長輩們割雙眼皮去了。
她正好去職工醫學院一趟。
城裡就只有一所成人高等醫科學校,主要是承擔承認醫學學歷教育和繼續教育的任務。
衛生所的醫生幾乎都從這齣來,也是鎮醫院好多學生的母校。
芽芽到了沒多久,學校門口,以前遺留的蘇樣式噴泉就噴起了水。
醫學生們就知道來大人物了。
醫學院教授,副主任醫生,高級講師合起來也就九個人,兼職的教授有兩個,講師十五個。
就這師資力量,平時主要是教臨床醫學,醫療器械修理啥的。
芽芽跟人聊合辦疼痛科來了。
昨天下午一群麻醉醫生主動來提的事。
這年頭麻醉醫生相對清閒,越下級的單位手術越少,麻醉醫生越是沒事幹。
說到處理疼痛,再沒人比他們更清楚。
再加上現在醫院有獎勵制度,多方受益的事情為什麼不做。
芽芽計算了一下,門診不用特別打,兩間診室就行,加上一間治療室,給個三四十平當米的小屋子就夠用。
人員配備倒也不用精細,副主任醫生或者主治醫生中一個,或者兩個人應診,只需要一個護士進行治療前的準備,治療以後的處理還有日常工作統計。
和城裡醫院合作,主要是處理疑難雜症。
至於設備,除了常規的治療器械,最多配備個麻醉劑,建議的呼吸囊,氣管導管,都是一些急救的設備。
芽芽很真誠道:「我們鎮子患者不多,城裡開了疼痛科以後可以專收疑難雜症,而我們鎮醫院做初級治療和轉運」
這事不難,京都醫院附屬醫院的牌子雖然還沒往鎮醫院掛,但只是早晚。
當然也不是一下就能談好的事。
雙方笑眯眯的客套,在心裡瘋狂計算利益得失的時候,芽芽還能有時間去接三位長輩。
手術不大。
且因為芽芽的關係,給蔣文英三人做手術的醫生也相當上心。
不說別的,這年頭來割雙眼皮的多是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同志,三個老嬸子來真是稀罕啊。
割完雙眼皮得蓋上紗布。
這年頭可以不打麻藥硬縫。
芽芽懂行知道得打,真有小姑娘不打麻藥就硬縫。
按蔣文英的說法,疼得一直搓腳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