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章 最窮劇組
2024-09-10 07:13:41
作者: 豆醬
監製在她們身後小小聲的說:「腐乳不夠一人一瓶,最好一起吃」
芽芽本來打算先給人打個預防針,她是一點演戲的經驗都沒有,頂多就是小時候披著床單跟自家小哥演深宮裡的娘娘!
現在她卻不是很想說了。
連豆腐乳都得湊著吃的劇組,應該很窮,請不起太大的明星。
導演人還不錯,知道她沒吃飯,立刻把自己的飯分成了兩份,熱情的邀請著一塊吃飯。
在經過一場激烈的撕巴以後,芽芽只好接受了對方強硬的饋贈,捧著紙盛的米飯,配著豆腐乳吃飯。
一旁的監製一個勁的勸飯:「多吃點,就當是自己家一樣!」
芽芽:「......」
覺得非常丟臉的導演索性講起戲份來。
這部武俠劇叫《險惡江湖之獨孤劍》,主要講的是男主角為父尋凶的故事。
「你在裡面扮演著個江湖大夫的女兒,叫葉杏兒。」
「救了男主角後對人一見傾心」導演道:「知道你趕時間,不過這個角色殺青很快,而且出演難度不高」
製作在一旁煽風點火,「我們這是大製作!」
芽芽『啊』了一下,導演停下扒拉飯,緊張問,「怎麼了?哪裡有意見?」
芽芽從嘴裡拿出紙屑,道:「沒什麼,吃到大製作盒飯里的紙。」
導演對芽芽外形相當滿意。
這種古靈精怪最是受老中青三代的喜歡,但還是得按規矩來,道:「咱們先試一場鏡看看」
看見芽芽憂心忡忡,導演寬慰,「知道你是新手,標準會放得很低。」
「倒不是這個問題」
芽芽抿著嘴看著監製開始收腐乳瓶子,顯然還想下一頓接著吃。
她怕的是開不出工資。
導演巧妙的從那雙杏眼裡察覺到一二,乾咳兩聲亮了底牌。
「演一集是八塊錢」
導演解釋,江湖郎中女兒這角色戲份還是很重的,八塊錢可以了。
男女主演一集是23塊錢,沒有差多少對不對。
女主是個圓臉,柳月眉的女同志,拎著刀具劍無聲的在一旁排練。
一頓腐乳榨菜配白飯不僅沒有讓大家意志消沉,反而激發了所有人空前的鬥志,想著趕緊殺青好從劇組裡退出去。
導演拍了拍手,提了口氣,「聶同志..」
「芽芽」芽芽朝他笑了笑。
人也不含糊的改了稱呼,問:「有什麼特長沒有」
「有是有,就是在這裡施展不開」芽芽邊說著從坤包里拿出一包銀針,解釋道有想過可能要先試一試,帶手術刀不合適,所以帶了包銀針過來,也符合角色要求。
導演讓先放放,道:「現在我們先來表演一個場景,很簡單,假設你從小被爸爸打大,你爸打你不是給一巴掌踹一腳那種打,那都是日常小兒科,你爸用棍子,用刀,有一次差點砍斷你一根手指,所幸接上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某天夜裡你喝醉酒的爸推開了房門。」
越是簡單常見的場景就越是需要演技,因為可以發揮的餘地很小。
男女主演默默的靠了過來。
如果是他們來演,會把重心放在面部和眼神的細微表情來表現驚恐和無措,甚至會有些躲閃的肢體動作或者語言。
芽芽開始演的時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可是那陣按奈不住就要衝上去干架的姿態是怎麼回事。
說好的長期被打身心俱疲,那眼神里透著的歡快是咋回事,不說這是設定的場景,還以為人今天在路上撿了錢。
監製在一旁小小聲說:「至少長得好看,要求不要那麼高。」
主要是他們的主題是為父尋仇,從人身上迸發出來的快樂實在是很不搭。
導演在心裡評價:肢體僵硬,對著鏡頭的眼神太死板,面上喊:「下一場,你在路上遇見了重傷倒地不起的路人。」
芽芽眼睛一亮,立刻進入拍戲狀態。雖然沒有特技效果,但是在場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剎那間從她身上爆發出來的能量和鬥志。
所有人:「……」
芽芽:「……」老本行來了,擋不住!
經過半天的試戲導演算是整明白了。
其他戲份就得拍側身,背影,拉個遠景或者靜態景,一旦涉及到醫術治療就放大,鏡頭對著臉臉兒拍攝。
芽芽的戲份確實不多,還沒掙到五十塊錢呢,老聶家就來人了。
在某個趕進度的晌午,兩輛汽車一前一後的行駛到水庫邊上。
今兒拍的是女主演因為嫉妒吃醋要扇郎中之女葉杏兒。
女主演抬手剛要拍就感覺場外有兩雙異常冷冽的目光對著自己,仿佛這巴掌真的敢打下去,下一秒躺在地上的就會是自己。
她下意識扭頭,就看到兩個陌生的男人一臉冷峻的站在場外,眼神如同開刃的刀,正盯著她揚起的手。
就這麼稍一停頓,芽芽順著女主演的目光也瞧見了。
這些天她把遠景近景摸得很透,這會遠景,鏡頭壓根就不會往她這邊拉,於是很歡快的朝著自家大哥跟竹馬眨眼睛。
導演很不滿意。
這年頭講究最好一鏡到底,因為膠捲真的很貴!
「卡!」導演喊了聲。
考慮到剛才連續拍了好多條,便只是看了眼女主演,道:「休息一會!」
女主演從戲服里翻出小零嘴要跟芽芽分食,還壓低聲音道:「那兩個男的盯著你看」
話剛落就聽見芽芽歡快的喊著:「哥!」
李敬修嘆氣對大舅子說:「我不知情」
為了趕婚期,他忙成了陀螺。
而且芽芽不是每天都來拍戲,至少每次回家,那都是帶著笑的。
聶海生問妹妹:「片酬談好了吧」
芽芽:「片酬我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水庫邊上的村民每天一到飯點都會來賣飯菜!
劇組迎面而來的寒酸之氣讓聶海生跟李敬修怔了怔。
聶海生看著披著破布走來走去的一個男演員。
芽芽跟著看了一眼,「那是魔教教主,大反派。」
魔教教主正拎著兩塊破布到處找監製。
他已經儘量愛惜戲服了,也儘量忽略大熱天戲服上的汗餿味。
但魔教教主穿著開襠褲打正派,那就有點兒過分了。
這年頭武俠劇盛行,從來沒有看過那麼寒酸的反派。
聶海生顯然也是這麼想的,問:「負責人在哪裡?」
監製走了過來,態度比較一般。
「這位同志,我們要開拍了,現場不能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