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7章 放水
2024-09-10 07:13:35
作者: 豆醬
主考官都平易近人了,其他人在長桌後頭也坐不住了,乾脆跟著把凳子搬出來,自己找了個位置三三兩兩的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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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威嚴肅穆的考場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主考官把考題遞給芽芽,「其實我們寫也行,就是筆跡對不上不合適,所以您還是得親自填一下」
這種暗箱操作可以這麼明晃晃的提出來麼。
其他考官眼神充滿了無言。
享受著服務式的評審,芽芽微微一笑,「按照正常流程來吧」
對方依舊笑容不改,「也是,這點評審的內容也難不倒聶醫生」
反正今兒順毛摸定了,人也一口應下,道:「那咱們先來做病史採集。」
「患者23歲,女性,未婚,既往體健。「漸進性四肢麻木,無力1周」
「病史:1周前無誘因出現四肢麻木,麻木以四肢末梢為主。」
「2天前患者雙下肢無力,不能獨立站立、行走,輪椅入院,無尿便障礙,無發熱。」
「神經系統查體:顱神經正常,雙上肢肌力4級,雙下肢3-級,四肢腱反射減弱。
病理征陰性,四肢針刺覺減退,呈手套襪套樣分布。」
「無感覺平面。雙下肢音叉震動覺減退。閉目難立征陽性。」
「雙上肢指鼻實驗睜眼可,閉眼不能完成;跟膝脛實驗陽性。直線行走不能完成。」
人念完,笑意吟吟的問:「聶醫生這個題目喜不喜歡?」
這是不喜歡可以換的意思嗎?其他陪考團默默想。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主考官絲毫不在意放水。
今兒能來的人,論文數,課題數都沒有問題。
資格已經夠了,其他也就是走個過場。
對人放水實在不是因為人不行,而是因為太行了,放不放水都一樣。
當然,這種天賦型選手肯定有能耐,但是世界上疾病千千萬,而且是評審主任醫生的題目,那定然不會太簡單。
饒是身經百戰的老醫生,被問倒的也大有人在。
醫生這個行業就是這麼大,今天你評審我,保不齊那一天就成了我評審你。
行業特點決定了必須同行評審。
發文章是同行評審,職稱也是同行評審,日後各種學術會議,也需要同行襯托。
主考官想的是現在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芽芽都沒想那麼多,略微思索拿出紙筆列了提綱。
問診要點:
一、有什麼基礎病?血常規?
二、考慮中毒,代謝因素,考慮飲酒史
再寫了診療經過和相關病史,總計百十個字,就算是將此題的要點都給答出來了。
考官自上而下幫忙檢查了一遍,就笑了出來:「沒問題。」
芽芽微微點頭。
病史採集對於醫生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從當管床的小醫生開始,每天遇到的病人症狀千千萬。
患者問的問題都得迅速回應,採集到足夠的信息以後,或者自己做出診斷,或者再去諮詢上級醫生。
都是練出來的。
人接著問,「技術操作項目,你瞧瞧喜歡哪一個?」
技術操作項目因為得藉助模型,操作有限,註定了題目的限制性。
芽芽沒翻,從疊起來的卡片裡抽了一張。
所有人有目共睹,便微微好奇的伸長了脖子,直到芽芽念出聲,「側方切口甲狀腺手術」
考官喉嚨深處就咕嚕嚕了幾聲。
甲狀腺疾病尤其是占位性的病變,最常見的治療辦法就是選擇手術。手術切口的選擇主要是選擇頸前方,在胸骨上窩兩橫指的部位,選擇沿頸部皮紋方向的橫弧形切口。
側方切口甲狀腺手術其實是這兩年才提出來的新切口特點。
主要是用頸側方切口,利用胸鎖乳突肌胸骨和鎖骨頭肌間的天然解剖助作為入路,從帶狀肌和頸動脈鞘之間進入甲狀腺區。
這玩意熟練了其實操作快一些,而且臨床效果好,但還沒有推廣。
考官正尋思怎麼給開後門,芽芽已經用眼神示意能開始了。
實際上,芽芽還有些開心,當時新出來這個新術士的時候她還特意了解過。
這種感覺就好像上學時前一晚複習到的題目第二天原封不動的給考上了。
病史採集,病例分析,體格檢查,技術操作。
等芽芽再出門時是由著主考官親自給送了出來,牆上的掛鍾已經走了一圈。
「聶醫生」方才負責叫號的男同志陪著她走過走廊,目送著人下樓,眼神藏不住的心上,原地踏步了幾圈以後還是往下追。
「聶同志,等一等」
人剛跑到樓下,卻瞧見芽芽直徑上了一輛小汽車。
來接人的李敬修告訴未婚妻,爺爺奶奶也準備這兩天朝黑省去了。
沒有意外的話,今年過年保不齊就在黑省過了。
因為兩個年輕人未來的職業規劃,他們在京都的親人都在陸陸續續的朝著黑省挪。
之前還不覺得有什麼,但一提起過年,芽芽的心就開始蠢蠢欲動。
黑省時不時傳來一點消息。
比如今兒房子已經看好了,明天又傳來瓷磚選的什麼花樣款式的。
要不是從六月份開始因為要審核全國四面八方來的幾千分涉及到闌尾炎的稿件,芽芽的屁股可就要坐不住了。
京都醫院的同僚們很是捨不得芽芽,但因為人著急著回去結婚,所以挽留的話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急診科全體同事還提著禮物去了一趟金魚胡同。
想當年急診科開始正式創科的時候大傢伙就一塊兒共事,這一晃可就好些年過去了。
芽芽真心實意的讓大家不用悲傷,保不齊還有一塊工作的機會。
大家只當她說的場面話,並沒有往心裡去。
幾年以後,芽芽把鎮醫院開得有聲有色,提著大把的錢來京都挖人,那也是後話了,暫時不提。
不僅僅是急診科的同僚們,李乾城,還有相當多跟芽芽玩得還不錯的醫生們今兒也來湊熱鬧,小小四合院人擠著人,都快活絡不開了。
最後沒辦法,只能是男同志跟女同志分開坐。
就男同志那一桌,人多得椅子都得往後挪挪,人只要坐進去了就別想輕鬆的出座位。
倒也不是非要那麼擠著,實在是這些人就想湊在一起吹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