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 當選
2024-09-10 06:57:41
作者: 豆醬
芽芽在職工代表的評分里分數最高,在一干競聘副主任的人選里遙遙領先。
畢竟誰能拒絕赫赫有名的吉祥物呢。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九十分,重新審視起身邊的芽芽。
張院長卻很滿意。
他預想里本來就該有兩個不同年齡層次的人作為搭檔。
旁邊的業務副院長忍不住:「但這年輕斷層也太厲害了些,還是個女的」
以人現在的成就,或許在過個十年才有可能。
哪怕再沉澱十年,三十歲的急診大樓副主任也已經很能耐。
因為是投標,所以還得等公證處公正。
張院長便放鬆了身體,後背靠在椅背上,
「你別小瞧了芽芽,那可是烏老以前選中的人」
業務副院長半信半疑。
當然他知道芽芽確實有相當過硬的科研成果,小切口手術的提出,兩代人造皮膚的參與,還有最近的富血小板血漿注射在亞運會中對運動員們的幫助。
這麼一想,業務副院長就再謹慎了些。
但還是忍不住惋惜了一聲:「要不是她名氣大些,還不如男同志用起來順手和方便」
這回芽芽聽見了,而且還特意直勾勾的盯著那位副院長表示聽見了。
她並不生氣。
早在很小的時候她就聽聶老太說最開始的時候男女同樣干一天活,男人能拿十公分,女人只能拿五個工分。
再看村里同樣是男女干一天的活,男人收工回家可以坐著喝茶,女人回家還要做飯洗衣服,趁著深夜空閒縫縫補補。
對了,還得管孩子!
村里還有好些人總是叨叨女孩子不用讀太多書,讀書也沒有大用處等等。
說這些話的往往家裡就有女孩。
打小她們村有個女同志長得又高又漂亮,但是因為家裡兄弟姐妹十多個窮得叮噹響,前面幾個哥哥都是單身,後來通過換親嫁給一個比那女同志大十多歲,又矮又丑的男人,好讓那個男人的妹妹嫁給那女同志的哥哥。
聽說那女同志嫁的人父母雙亡,家裡的婚床都是借的,嫁過去的那一天米缸里連一勺白面都沒有。
女人在人世間活得本來就比男人要艱難。
不過等到她懂事的年紀,聽說有個女同志成功推行了男女同酬。
之前老在她耳邊叨叨著不用讀那麼多書,女孩子讀書還不是要嫁人的聲音已經少了很多,甚至絕跡了,每回回老家都是誇她厲害呢。
所以會男人不會的,她會
男人會的,她做得更好
得到重用是該的。
於是接下來有能發言的時候,芽芽就更加賣力的巴拉巴拉起來,非要把職位搞到手。。
芽芽把別人以前誇她的,譬如科研能力和做臨床一手抓極其少見等等褒獎略加改動如同王婆賣瓜的說出來。
雖然她在自誇,但誰讓她說的都是真的。
醫院領導倒是沒怎麼聽,兩個職位要都是外頭人競標成功,那本醫院可就丟大臉呢。
如今的成果倒是大體上算滿意。
結果是現場評分現場公證。
公證人員明碼標價,150塊錢一次,公示流程很清晰。
現場宣讀競標結果。
芽芽難掩高興,但還是沒有失態,努力繃緊了臉去跟韓老爺子握手。
對方看著她的臉沒有說話,哪怕她自認為已經收斂了表情,但在五十歲人的眼裡,二十歲的青蔥年紀能藏住什麼事啊。
大夥魚貫而出的時候,還有還些醫院職工圍著芽芽說恭喜的話。
會議室在一樓,此時外頭有個男同志頻頻朝屋裡探頭,目光時不時落在芽芽身上,終於在一群人呼啦啦的走出來時一個箭步上前,雙眼放亮,「醫生,可又見著你了!」
瞧著芽芽眼神茫然,對方叨叨:「那會我媳婦在醫院門口生產,你哭得稀里嘩啦,事後我們夫妻兩越想越是感動,您肯定是個菩薩心腸的好醫生」
門口競標急診大樓正副主任的橫幅還掛著呢,男人扭頭又對大眾說:「選她就對了,這是把我們老百姓放心上的好醫生。」
這年頭人民淳樸,乍一聽立馬熱烈的鼓起掌。
芽芽好半天才想明白,確實是有那麼一回事。
那次她穿鞋子不跟腳,每天又走那麼多路結果生了水泡,被這位顧妻心切踩的男同志踩了一腳,疼得哇哇哭來著。
這時候她瞧見會計部的腋下夾著一個冊子匆匆走過。
就一眼,芽芽想起來明兒就是發工資的日子拉!出納拿的是工資儲蓄存款冊子和轉帳支票,肯定是朝委託代發工資的儲蓄所去了。
整個京都醫院的職工都有一個活期儲蓄存摺,到發放工資的時候把列印好的工資單送到儲蓄所。
工資是死的,但她之前不是投入了一萬塊錢買了設備麼,這會已經開始盈利了。
拿錢畢竟是好事,於是她就喜滋滋的露出了笑容。
被擠到一邊的韓老爺子盯著明亮燦爛的笑臉心想果然還是小孩子心性。
倒不是輕看
成績做不了假,人能憑藉本事也能能耐。
芽芽因為被簇擁走得遲了些,到車棚領了車子剛出了醫院就瞧見未來的領頭上司在前頭。
因為還不太熟,芽芽龜速前進拖著不上去打招呼,還祈禱人千萬別回頭,她一點也不想應酬,甚至不惜在下一個路口拐彎繞了遠路。
離家還有個路口,芽芽就瞧見挎著菜籃子的蔣文英,忙停下喊了聲『媽!』
蔣文英正叨叨城裡買菜還得要錢,哪像鄉下要吃什麼現摘就行了。
聽著聲音熟悉便揚頭找閨女。
這附近有個菜市場,本來就人頭攢動擠不開,自行車都得推著走。
這會一大嬸哎呀一聲倒地,抱著一輛運輸木頭的老解放運輸車的軲轆不願意走,咿咿呀呀的說撞著她了。
蔣文英示意閨女站原地不要動,放下菜籃子擼著袖子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那倒地的大嬸往路邊拖。
駕駛員是個很年輕的小伙,忙亦步亦趨的跟著。
「老同志,您傷哪了啊」
「她哪都沒傷,剛才孩子追著你的車聞汽油我就多看了兩眼,這女的里挑外撅的成不是揍了。」
小同志也沒聽懂方言啥意思,但明白過來事跟自己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