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活人不能讓尿憋死
2024-09-10 06:55:31
作者: 豆醬
他一抬頭『哎呦』一聲,叨叨都這個時候了,把畚箕掃把往芽芽手裡一塞就說:「我出去一下」
芽芽提著畚箕追出去問要不要留飯。
聶超勇尋思摸不準時間,邊推車往外跑邊喊:「不用」
其實要是自己一個人的話也無所謂早晚,那他都跟小洋妞約好了。
總算是沒遲到,兩輛自行車一前一後往工人體育場那裡跑。
這會體育場面前的大廣場已經陸陸續續有吃了晚飯後出來消食的了。
兩人騎著車溜達了一圈立刻就有個人湊上來,亮了下淡藍色的票,說:「同志,要不要開幕式的門票?兩百塊一張」
聶超勇得意的看了眼茱莉亞。
小洋妞想看開幕式卻沒有票,這就是他想到的法子。
他說什麼來著,花國人講究的是車到山前必有路,講究的是活人不能讓尿給憋死
正經買票哪裡買得到票,能售賣的也就三萬來張,呼啦啦一下就沒有了。
但一些有門路的手裡有票。
青天白日的人肯定不敢光明正大兜售,那都是趁著傍晚天蒙蒙黑但又能瞧見人的時候。
「兩百塊一張,還是甲票」
聶超勇說了聲『再見』扭頭帶著茱莉亞就走。
黃牛忙繞到前頭把人擋住,「咱們再聊聊,別走啊,你要是嫌棄兩百塊的貴,那你買丙票嘛,那個便宜,只要六十塊錢。」
聶超勇笑,「大哥,正規門票丙區都賣到250塊一張,你甲等的也才兩百塊,不會是假票吧。」
對方怔了下,可能沒想到還有人嫌棄開價太低,忙說:「小弟,那你也不看看我們啥渠道的,這些都是贈票,說說白了就是見不了光所以才暗地裡便宜賣。」
瞧見人還猶豫,黃牛又道:「那你買丙票嘛」
也是,聶超勇尋思就算上當了,那丙票損失的錢還少一點,而且要是真的呢。
問:「丙票視野怎麼樣?」
黃牛說:「薩馬蘭奇知道吧,你能瞧見他後腦勺」
那這還行,聶超勇說:「便宜點」
「小兄弟,真便宜不了」黃牛一臉為難,「你想想,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回的大事,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那以後就算咱們再開,那感覺跟第一次能一樣嗎?這麼想是不是就覺得不貴了,我手裡票也沒有剩下太多,賣完可就沒有了。」
說不心動是假的,聶超勇又說:「你把票先給我看看」
黃牛抽出一張。
同樣是淡藍色,上面還用中英文寫著「第十一屆亞洲運動會開幕式入場券」,心裡立馬踏實了下來。
聶超勇給茱莉亞使了個『能買』的眼神兒!
一張淡藍色的票到手,茱莉亞請聶超勇去吃烤肉串。
烤肉串能吃,但他們那地的人就沒有讓女人請客的道理。
茱莉亞費解,眨巴大眼睛:「我有錢,我不窮...」
聶超勇覺得給得人解釋下文化差異。
花國人就是熱情好客,搶著付款都能打起來,一人送上去醫院,搶著付醫藥費又打了起來。
「在我們這,把你當真朋友,才會搶著買單」
都走到烤肉攤了,那攤主發現有個外國人,掐著嗓子趕緊說,「I am 這裡滴...meat....歪瑞....好吃....you.....買了我滴那個....meat....就會歪瑞歪瑞...happy!」
旁邊幾個小學生買肉串都是問一串多少錢,看到聶超勇他們一下烤十串,多少錢也不問,羨慕得不得了。
再看到茱莉亞有開幕式的門票,小學生更羨慕了。
這會京都到處飄揚著《亞洲雄風的旋律》,走到哪裡都能看見豎起大拇指的熊貓盼盼。
隨便往人堆里一坐,都是京都大爺大媽們操心受累的正扎堆分析亞運會在經濟,政治和文化上的深遠影響,末了還得再感慨一句頗有種高人一截,雄起了的自豪。
家裡人沒少說,在學校也沒少聽。
老師天天耳提面命,叨叨都要確立「在內賓面前,我就是首都;在外賓面前,我就是中國。」的觀念。」
小學生聚在一起感慨,還是長大好,肉串都可以十串十串的買,還可以買門票!
聶超勇真真是笑著回家的,還特別興致勃勃的么妹借了相機。
兄妹三大晚上打鬥地主的時候他還有點飄。
自家人嘛,聶衛平出牌的時候不小心放了個屁,為了分散弟弟妹妹對臭味的注意力,於是看向弟弟,「到你了。」
聶超勇說:「可是哥,我放不出來!」
聶衛平:「.....」
「沒事」芽芽說:「我替你放」然後嘴巴:「噗噗噗」
聶衛平:「......」
他被自己的臭屁熏到了,三個人捂著鼻子跳開。
有點點不好意思的聶衛平去拿板栗贖罪。
板栗就是幾個月前農學院研究的催熟板栗,認料小組還得試一試堆積堵蓋以及用乙烯利催熟板栗在口感上,含水量上有沒有什麼不同。
饒是亞運會近在咫尺,要是不合格沒得商量,還得換。
芽芽也得早睡,明兒還得追蹤那三十名服用了各種興奮劑技術員的身體情況。
睡得早不一定睡得好。
晚上做了半宿的夢,夢到上班搶救沒搶救過來,如實跟患者家屬說患者沒挺過來,被罵不會說話。
芽芽在夢裡安慰了自己半天,叨叨著自己是醫生,醫生父母心,要理解,要用愛感化。
然後清晨起床再回想差點被氣哭,特別的後悔。
夢裡是個屁醫生,遵守什麼屁醫德,就應該跟他們對罵!
她後悔!
她後悔啊!!
時間還早,她又睡了個回籠覺,夢境居然還能接上。
情景何其真實,以至於芽芽對著罵了她一晚上的患者家屬飆出一句,「手術很成功,就是人沒救活」時現實里居然還笑出了聲。。
夢倒是做爽快了,就是每一回睡回籠覺就容易睡過頭,芽芽那是踩著快要遲到的腳步進的醫院。
晌午時接到周教授的傳呼。
昨天一位服用興奮劑的同志今兒沒來上班,單位的人上門後一打聽才知道人從昨天晌午回家後到今天晌午十來個小時都沒醒,現在正組織送醫院來,打算問問芽芽在不在,送京都醫院。
芽芽問:「推過嗎?」
那頭怔了怔,表示喊過,但沒敢下手。
芽芽:「使勁推,拿搪瓷盆敲兩下」
十來分鐘,那頭又打來傳呼,叨叨不用送醫院了。
人能推醒,就是說犯困,轉眼間呼呼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