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沒有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2024-09-10 06:55:28
作者: 豆醬
但就是這樣,他更加的憐惜這三十多個人,便語氣沉沉的再次問:「誰身體不舒服,不許帶病測試。」
現場鴉雀無聲。
周教授便只能說反話,「身體不舒服,到時候服藥測出來的數據不準確,人家來檢查就過不了藥檢,耽誤大事。」
這會才有人哭喪著臉走出來,「我昨天晚上著涼了,今早吃了點藥」
提前吃了藥的肯定不行。
他們也沒吃過興奮劑,誰知道會不會和今早的藥起了反應。
芽芽負責女同志。
簡易木屋裡也沒其他去處,芽芽選擇門口通風比較好的地兒。
其他人看她選定了才去選擇其他的位置。
剛才被那麼一嚇,其他人都有些驚弓之鳥。
一個試藥的女同志坐下,憂心忡忡說:「我總覺得有點心慌慌,想吐。」
芽芽正給人測量血壓,說:「那你要多喝熱水」
女同志繼續說:「而且喉嚨還有點癢,感覺不太舒服。」
芽芽:「那你一定要多喝熱水。」
「......」
女同志人少,心也細寫,交代得清楚。
哪怕不問都主動巴拉巴拉的說了一通,進度比男同志那頭快了許多。
周教授便讓已經檢查完的同志自行去拿一種興奮劑吃。
「我的腳底有點麻」有個吃了藥的男同志開玩笑道。
聞言,已經忙完的芽芽特意坐得離人近了點。
其他人陸陸續續都吃了各種不一樣的興奮劑,大多都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
發現剛才說腳丫子麻的男人坐著不搭話,神色有點恍惚,芽芽便湊過去喊了聲,「同志?」
人抬頭笑了笑,叨叨想上廁所,一站起來猛地就朝前面撲去,捂著嘴巴噁心得說不出話。
芽芽第一時間摟住,但礙於是個女同志力量還是不到位,差點被拉得一塊摔倒。
「是不是覺得噁心想吐?」她厲聲問
男同志嗚咽了一聲,緩和了一下,「嘴巴麻,臉麻,腦袋麻。」
「把藥箱拿來」芽芽對湊近的於主任說:「過敏了」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於主任提來藥箱。
這邊只有芽芽是正兒八經的急診醫生,處理過敏他是幫不上什麼忙的,剛準備讓開一些就被吐了一鞋子。
芽芽身上也沾了點嘔吐物,她倒是視若無睹,開始扒人的褲子。
「不臂叢注射?」於主任問,他手臂衣服都已經擼起來了。
芽芽已經解開了皮帶,道:「同樣劑量的腎上腺素,大腿處肌注血藥峰濃度值最高,而手臂皮下或肌肉注射的峰濃度極低,吸收比較緩慢」
褲子是扒拉下來了。
「成人腎上腺素 0.3~0.5 mg 大腿中部外側肌注。」
「你要是感覺心悸頭疼不要怕,正常的不良反應」芽芽對人說。
但人因為有大小便失禁的感覺,又一直在嘔吐,顯得十分煩躁難受,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芽芽摸了人一把手心。
雙手濕冷,呼吸急促。
有人喊了聲:「他的臉怎麼那麼紅」
芽芽心裡咯噔,怕是馬上要喉頭水腫。
危機並沒有得到絲毫的緩解。
「建立靜脈通路」芽芽邊說邊擔心靜脈打不進去。
因為今兒是有備而來,醫療隊考慮過藥物過敏的可能性,所以準備得還算齊全。
普通人感冒吊瓶,可以視作是建了一條靜脈通路,普通的急救病人,建立兩條或三條靜脈通路也就足夠了。
得虧沒出什麼意外,芽芽又推了一劑地塞米松。
從剛才發病到現在也就過了五到十分鐘。
周教授很緊張,「還有沒有人不舒服,還有沒有!」
除了服用一種利尿劑的同志已經跑了幾趟廁所,有個同志明顯神色困頓外,其他人還好。
「叫車」芽芽說。
話剛落,過敏的同志忽然雙膝一軟人就失去了知覺,直接躺平到了地上。
芽芽測不到血壓,脈搏有微弱,四肢還濕冷。
芽芽一直擔心人心跳呼吸停止,這會又給人推了一支腎上腺素。
現在調度中心已經建起來了,城南醫院救護車來得還算快。
推進急診科的時候麻醉醫生已經等著了,先給人注射了兩針甲強龍,靜推了葡萄糖酸鈣。
此時人的血D-二聚體很高達到14ng/ml,要小心肺栓塞,血鉀低,乳酸高,所以芽芽跟於主任也就沒有走。
等回家的時候都是下午了。
天氣還是熱,太陽快下山的時候地面的暑氣上冒,幾個人都是推著車子貼著人家屋檐下蹭點涼氣。
芽芽刺撓,想叫同行的姑娘給撓一撓。
對方南方人,她講了半天人家也沒聽懂,她一時半會也想不起普通話要怎麼講,最在自個在門框上拉了拉。
於主任有點憂心,「那個喝了利尿劑的同志,也有點危險啊」
對方喝的是甘露醇,當時他還特意交代過要喝甘露醇的人最好沒有腰間盤突出或者頸椎病。
甘露醇是最常見的脫水藥之一,他從業半輩子卻用得很謹慎。
這藥對腰間盤突出和頸椎病其實有很好的效果,減輕神經的水腫和緩解疼痛等等。
但一旦注射了這個藥,一來要關注電解質有沒有混亂,還要檢測腎功能,因為很可能會引起腎功能的損壞,腎小管的壞死。
雖然概率低,但也有一部分患者出現了腎功能衰竭,需要透析的情況。
芽芽道:「聽周教授說,還不能喝水呢」
看人服用的計量,估摸著得連尿個兩天,不讓補充水分人要虛脫的。
於主任說:「人家那是色譜專家,公家派去專門研究藥檢的,我都沒好意思說。」
芽芽:「我也是。」
芽芽回到家進了院子,正低頭掃地的聶超勇都沒察覺。
收音機音量開得最大,聽《亞洲雄風》,扯著嗓子嚎:「亞洲風四起亞洲雄風滿天吼
啦啦啦啦啦啦啦:亞洲雄風震天吼,啦啦啦啦啦啦啦」
芽芽瞧著小哥邊鬼哭狼嚎的唱歌邊橫一下,豎一下,再橫一下,豎一下的把灰塵掃進簸箕里,還踩了下鐵簸箕好讓灰塵不容易跑。
可是掃來掃去還有一條縫,她小哥特別自然地把那條縫掃進了桌子底下。
看不見了,就當是掃乾淨了,聶超勇把著畚箕掃把一回頭,一邊在震天響的音樂聲里喊「回來啦」一邊去擰小收音機的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