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水清不養魚

  芽芽逗著鳥兒，「京都數量不多了。」

  師生三人沉默良久，於主任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因為嘴巴歪會漏，容易餓死，所以數量才少。」

  話剛落，於主任就被紅交嘴雀給啄出門去。

  親自上門喊人一塊上班確實有用，饒是芽芽都不好意思讓人乾等。

  

  但於主任最終還是沒有長久的把計劃進行下去。

  那隻交嘴雀好像在芽芽家裡安家了，每回他去都啄他，有時候還空中拉屎！

  再加上最近請他吃飯的人多了起來，而且目的很明確，無外乎就是親戚或者認識的人膝蓋也有毛病，也想要試一試富血小板血漿注射。

  還沒等於主任找上芽芽，那頭已經碰上了不是運動員，卻插隊注射的。

  沒有人舉報，也不是火眼金睛，實在是他們按照名單喊的時候，有個七十來歲的老爺子在年輕人的攙扶下顫巍巍的走進來。

  陪著老頭子的年輕人倒是不隱瞞，只是笑著遞過了一個紅包。

  老爺子穿得挺得體，被人照顧得也略顯富態。

  芽芽接過放在一邊，先要了老爺子的病歷。

  比較嚴重的骨關節炎。

  「疼起來實在是沒辦法，睡覺的時候蜷腿都能疼醒，聽到的建議都是關節置換，但人年紀大了怕恢復不好」

  芽芽讓人躺床上去，瞧著人蜷腿喊疼，伸直了也喊疼。

  「內側沒骨縫了，也就是常說的脆骨，膝關節內側的脆骨磨壞了，也有炎症，目前各地的做法都是換全關節。」

  芽芽瞧著點頭個不停的患者家屬，當著人的面打開了紅包，從裡頭抽出了四百塊錢，把餘下的一百塞了回去。

  「你們的治療費，回頭給你們開個單子」

  年輕人怔了怔，雖然不解卻也鬆了口氣。

  過程不要緊，結果好就行。

  給人注射完，叮囑完注意事項後，芽芽去找於主任。

  兩個有類似煩惱的人就聚在了一塊。

  於主任扶額，「我本來打算回絕，沒想到你先破了例。」

  芽芽認真道：「這次的項目就像一個齒輪，大的帶著小的儀器轉動，如果轉到我這裡卡殼了，那就說明這個零件壞了，需要更換。」

  這份名單已經通過了體委，衛生局，中心領導的審批才到他們的手上。

  於主任一頓，目光便深思起來。

  他們可以剛正不阿，但不能把前面一批人的飯碗給砸了。

  水清可不養魚啊！

  於是他問：「收了多少錢。」

  芽芽：「四百」

  於主任便一噎，：「你還提價了？」

  芽芽理直氣壯的表示是誤工費，既然要插隊，總得被宰...不對...比別人多付出一點。

  能出得起錢的，多一百不是問題，出不起的，再少兩百也還是出不起。

  芽芽便搓搓手，巴拉巴拉的說開，「我媽年輕的時候太操勞，膝蓋也不太好，要是開了付費先例的話，我也想讓她過來治治。」

  於主任：「.....」

  好吧，這年頭誰還沒有幾個想走後門的親戚了，他也有的。

  於主任摸著下巴，「要收費的話，就得跟衛生局申報，就中心獨有的技術，倒也是個門路。」

  「會越來越便宜的」

  於主任一時沒回過神，問：「什麼意思？」

  現在實驗成果是拽在芽芽手裡，他起初以為兩人是合作，他提供場地人員，芽芽提供技術許可，咋一聽不是這意思?

  芽芽繼續巴拉巴拉的說起來。

  最近太忙了，等明年吧，她要召開學習班，把這項成果給分享出去。

  老家的鎮醫院估計沒有那麼多錢買設備，但省城醫院掌握了數據和提取的配合，是有可能開辦富血小板血漿注射治療各種骨關節炎，半月板損傷以及各種運動損傷項目的。

  之前提出來的三百塊錢確實是成本價。

  饒是以後花國哪個地方開設了這個項目，還是在三百塊錢的基礎上，根據本地的物價以及醫院自己的定價往上加。

  於主任有點兒肉疼。

  如果就運動醫學中心能開展注射，那麼可以收四百塊錢，甚至是五百塊錢。

  可要是開展項目的地方多了，再收那麼多是要被老百姓吐唾沫的。

  開設得越多，費用就會平攤得越低。

  打破了物以稀為貴的局面。

  芽芽毫無察覺，高興道：「要能成，我媽就不用跑一趟，去省城就能做。」

  於主任幾乎脫口而出，「你就不想掙點錢？」

  芽芽叨叨還行吧，因為他大哥現在就挺能掙錢的。

  加上現在鎮醫院的保濕霜都在掙錢，之前投入一萬塊買回來的設備也已經開始使用了，連每個月都還有二十來塊錢的固定房租進帳，她覺得現在自己挺有錢的。

  於主任瞥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芽芽跟在他屁股後面，「我們還沒商量完了，您怎麼就走了？」

  「這事不是咱們想做就能做的，現在商量個大概就行，回頭我得跟衛生局報備。」於主任走得老快了。

  一想到二十歲出頭的女同志輕描淡寫的表示自己挺有錢的。

  已經過了半輩子還覺得自己窮得不行的於主任感覺人生好失敗。

  芽芽看了眼手錶，已經到飯點了，於是就沒有繼續跟人走。

  在運動醫學中心的時候，她跟衛民組成了飯搭子。

  運動醫學中心食堂發的是飯菜票。

  因為食堂也算在職工福利裡頭，所以賣得不貴。

  是真不貴，五分錢可以買到醬小菜，韭菜花。

  單勺炒菜才八毛錢就可以吃到。

  兩塊多就能吃頓涮羊肉。

  比如把砂鍋放在燒熱的大餅鐺上，放嫩豆腐，白菜和海米，澆上滾燙的骨頭湯，隨做隨賣。

  以前只賣三毛五分錢，大前年倒是漲價了，現在賣到六毛錢。

  女同志的話一大碗也就飽了，或者再額外買個花卷，或者加一份餛飩到湯裡頭煮那就撐了。

  划算是划算，就是花樣不多，來來回回就是幾樣，吃久了膩。

  芽芽就是買的砂鍋白菜豆腐湯，吃完就跟飯搭子到外頭買點吃點。

  也不遠，距離醫學中心跟菜市場中間有一片被利用起來的空地，平時來擺小吃攤的還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