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李岳山出診
2024-09-10 06:51:21
作者: 豆醬
舒坦是舒坦,就是太舒坦了,衛民有點不太習慣。
比如幾天以後,當他們用血小板氧化破碎機破碎血小板,離子交換層析做得也非常順利,就差活性檢測就能出第一版結果的時候,芽芽要下班。
衛民都沒想過自己一個收錢辦事的,會央求僱主加會班,只要再加兩個多小時班就能把細胞懸液悉數放到孔板里。
放到孔板里的細胞懸液要培養24小時,那一天可以休息的嘛,之後再提個勁連續加足加個三四天的班,待測樣品不就出來了麼。
樣品就近在咫尺,只要肯加班!
他沒把人說動,直到成功取到樣品的那一天,衛民心裡還有淡淡的哀愁。
高興地情緒也有,就是有點心累,肯加班的話三天前就能拿到了,這三天時間都夠數據分析了!
芽芽實驗室和醫院,要不是被阿亮堵在醫院門口送特產,人家叨叨說堵了半個來月了,她都沒意思忙成陀螺了。
瞧見來人後她挺高興,「你朋友差不多能動能動手術了吧」
阿亮笑著點點頭。
一共有四塊異物,都在鼻腔深部,其中一塊位於蝶竇頂壁緊鄰顱底比較難取,剩下的還行。
「聶醫生,我們總共有十八個兄弟,能不能都一塊去挖礦?」
本來說好了就他們幾個同鄉的,但後來讓好幾個工友知道了,都想跟著一塊去干。
之前那幾個芽芽跟龍小蟲說過了,那頭能容納得下那麼多人。
芽芽尋思多幾個人應該沒事,回頭問問大哥那頭。
她沒立刻答應,問:「風濕免疫科給小吳看過病了?」
那頭眼神黯淡,嘆了口氣。
雖然乾燥綜合徵在花國算是罕見病,但診斷技術很成熟,出錯的概率很少。
比如含糖試驗,一種蔗糖壓成的光滑糖片,壓在舌背下,半個小時要是還沒有化掉,留下多少余糖後拿去更乾燥稱重。
正常人吃糖,溶解速度有一個標準,半個小時內得能含化,乾燥綜合徵的人卻做不到。
之後做一個腮腺功能造影,唇腺活檢幾乎就能確定。
京都檢測乾燥綜合徵一直很權威,既然已經確診芽芽也就不再說什麼,當天就和龍小蟲提了一嘴。
那頭尋思挺多人,那他過去瞧瞧情況,看能帶走幾個。
他也不問芽芽找的是啥人。
老闆的么妹要塞人,他往裡塞就對了,就聶海生把芽芽當眼珠子疼的勁,就是簽一個連過來都成。
鑽石礦第一批合同制工人素質其實都不錯,目前為止招收了三百多個合同制工人,團員占一部分,中學畢業占一部分,小學畢業占一部分,平均年齡也就二十來歲。
他收拾收拾就上京都去了。
好巧不巧,轉車坐上開往京都的直達列車時碰上了剛從外地開完會的李敬修。
京都已經入了冬,後半夜更是冷得徹骨,兩人的眼睫毛都掛著寒霜。
也不知道哪個地方處理結冰的水管,電焊機聲音轟隆隆個沒完沒了。
「龍小蟲!」一聲嬌俏的呼喊。
龍小蟲瞧見芽芽吃驚又意外,但很快回過神來,人家後半夜來接的不是他,是身邊這一位,前面先喊的李敬修,聲音讓電焊機蓋過去了,沒聽著。
李敬修已快步朝芽芽走去,拉開風衣把人摟懷裡抱著。
肋骨不知被啥玩意膈著,李敬修垂眸,懷裡的人自覺的從外套里撈出來個保溫杯叨叨,為了讓人下車能喝上一口熱水,她揣好久了。
龍小蟲本來打算住招待所,讓聶超勇拽到了自行車邊兒。
兩人頭一回打交道,彼此都是走南闖北過的倒也不怕生,幾句就活絡了。
按聶家兄妹兩的意思,上家裡先對付一晚上。
李敬修騎著芽芽回自個家。
下雪小汽車容易打滑,天氣又冷,芽芽已經提前跟老李家打了招呼讓長輩們不要出來接人。
「劉姨跟李叔肯定沒睡覺在等咱們」芽芽坐自行車後頭,手插的是李敬修暖烘烘的衣兜,說:「你猜猜,劉姨給做了什麼宵夜」
李敬修:「佛跳牆吧」
芽芽叨叨:「是讓你猜猜等會吃什麼,不是讓你許願,猜不到是餛飩就一直猜。」
李敬修莞爾一笑,順帶提醒青梅:「不要把腳放到地上摩擦,會摔跤」
「沒關係」芽芽自信道:「就算掉也是掉在了地球上,我不怕」
街上沒什麼人,兩人一路話就沒有停過,到門口正好撞見拿著藥箱要出門的李岳山。
這年頭可以讓診所的醫生出診。
李岳山夫妻兩正等兒子,經常找他看病的一個患者家屬急吼吼的打來電話問能不能去輸液。
他有個冠心病的患者,每年有幾個月就會感覺到心悸不舒服,而且還會喘氣。
但到他這裡打針就能好,這一年身體都平平安安
也不是什麼神仙藥,消炎平喘再加上西地蘭,就是強心針一針,速尿一針,不出三天人就能活蹦亂跳。
西地蘭是洋地黃類的藥物,鄉鎮醫院經常用,畢竟遇到需要強心針的情況沒有時間再多做檢查,反而是越大的城市醫療體系用得越少。
有的醫生從業幾十年都沒敢用過西地蘭等強心針,患者病情嚴重就一個原則,往上級醫院送。
李岳山就是有把握,用得挺多。
那個老病號一年裡總要來一次,請他上家裡給患者輸液。
說實在的,要是兒子早回來幾分鐘,他保不齊就讓那患者再等一晚上,明早再去。
這病不是急症,只會讓人心悸,渾身乏力,心跳異常,影響生活質量而已。
已經答應了,李岳山只好騎上自行車給人看病去。
半夜沒車沒人速度快,倒是半路因為要抄近路滑了一跤,連人帶車子還要藥匣子都飛出去老遠。
他吭哧了至少幾分鐘才恢復了體力,一瘸一拐的推一半,騎一半,跌跌撞撞的到患者家裡。
還沒進家門就哭聲一片。
李岳山拎著藥匣子衝進去就瞧見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試了血壓,再看發散的瞳孔,人早沒氣了,身體都哇哇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