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給犯人看病
2024-09-10 06:47:19
作者: 豆醬
夫妻兩當了父母以後,以前不信的,現在也都信了。
聶海生現在都儘量白天把事情幹完,晚上進家門之前等個六七分鐘跺跺腳再進門。
早上夫妻兩走的時候把豆包留芽芽床邊,也給留了紙條,說是晌午能回來。
豆包乖著呢,瞧見姑姑睡了不哭不鬧就躺著蹬蹬腿,看看天花板,芽芽醒了以後就開始要抱抱。
說好的晌午回來,晌午也沒瞧見人,不知道是什麼事給耽擱了。
兄妹昨天沒通好氣,芽芽今兒也有正經事得去鎮上呢。
回來碰見了廖群星了,人說有點專業上的事想請她幫幫忙。
誰是什麼時間去都可以,但過了晌午再不去就有點遲了。
芽芽溜達到隔壁那屋找聶互助。
「給你介紹個男同志樂不樂意?長相俊俏端正,無不良嗜好,爸媽還挺有錢,還是城市戶口。」
還有這種大好事?聶互助眼神微亮,扭捏說:「那...那行吧,你當中間人?改天見個面?」
芽芽道不用改天,回屋就把豆包給抱過來塞給聶互助。
男的,長相俊俏端正,因為還小只會噸噸噸喝奶,確實是無不良嗜好,爸媽有錢,城市戶口妥妥的!
一個聶互助可能不太靠譜,外加大黃,那芽芽是絕對放心的。
廖群星找芽芽主要是讓她給個犯人看病。
這年頭公家負擔罪犯的生活費和醫療費,罪犯相當於公費改造,還真有得了重病後故意犯大事,希望判個五六年進去治病的。
在病上做文章的真不少見。
像這會賴在拘留所這個罪犯,判決書早就下了,也該送勞改支隊,但天天犯病說自己有癲癇,又說頭疼,看不清楚。
拉到醫院檢查結果是啥事沒有,但人就是天天犯病。
這一圈說話的人,芽芽都認識,按著人的姓氏喊了一圈『這哥』,『那哥』的,好奇問:「聽說不都有挺多手段麼,比如說不讓睡覺啥的。」
人家哈哈笑了兩聲。
遇到囂張不配合,還想著作妖的確實有好些個辦法。
比如找個矮一點的欄杆,也就比正常人站的位置要矮一點拷上。
人要么半蹲著要麼彎腰,全蹲還蹲不下去,烤上一宿,神仙都挺不住。
廖群星也懷疑人是在拖延時間,遲遲沒辦法送人到勞改隊一是因為公費醫療的制度拖著,二來那哥們還真有點表演天賦,裝得連醫務室的醫生都有些遲疑,鎮子地方小醫療技術和醫護水平都有限制,生怕真的是什麼罕見病。
現在人還扣在拘留所里。
聽說人還伴隨著視線模糊,芽芽讓所里喊個眼科醫生過來配合。
她給人仔細的做了一次體查,沒有任何明顯的指征,眼科也來瞧過了,壓根就沒啥事。
這時候就真的得用機器來精細查一遍。
所里當即就聯繫上了鎮醫院。
鎮醫院有的設備都上了,再想精密複雜的就得去省里,那流程可就多了。
廖群星一解釋,芽芽就暫時打消了去省里做腦電圖的計劃。
在病患描述的所有特徵里,癲癇最好查。
癲癇放電是不規則間斷放電的,即便發作間歇期再腦電圖上也會有表現。
如果病患都是真的,那這妥妥的疑難雜症,要是治療好了又是一篇論文。
芽芽打電話給京都醫院的神經內科。
電話里一通討論也沒有個結果。
患者雷擊樣頭痛,初步懷疑腦血管收縮相關疾病。
視覺障礙和頭痛,伴隨著癲癇,可是顱腦已經查過了,壓根就沒有任何器質性的病變。
臨床上要一下找不到誘因,只能發散下思維跟患者家屬聊一聊,找一下誘因。
「這男的就是一王八蛋」廖群星臉色鐵青,緩了下語氣說:「男的以前是礦務局的化驗工,媳婦懷孕那會親媽病死,當公公的說兒媳婦犯克喪門,父子兩把個手無寸鐵的孕婦打得剩半條命,也虧孩子命大沒流掉,生出來一瞧是個男孩。
沒幾個月,當公公的也得了癌症,母子兩就成了眼中釘,也打也罵,把人鎖在家裡頭不讓人出門。
聽說女的早就訴訟離婚,這年頭離婚案件十塊錢,就是湊都給湊齊了,但男的喪心病狂,直接在法院鬧,放話敢判離婚就敢報復,愣是拖得久審不決。
這男的又不肯離婚,又信媳婦剋死了親媽親爸,下一個怕剋死自己,從化驗室拿回來半成品的雷管,趁著半夜把媳婦給炸成重傷。
男的初中文化,知道鑽空子,判了十年還不規矩想搞保外就醫,跟我們在這打迷糊眼」瞅著周圍沒有人,廖群星才低聲說:「還不如死在監獄裡,不然十年以後出獄,他媳婦孩子還是遭殃」
進來個人,滿臉不悅說:「廖隊,那男的又改說肚子痛」
之前沒聽說肚子疼,芽芽又去給人檢查了一遍肚子,按著人的右下腹問:「你確定這裡疼?」
男的哎呦哎呦的喊著疼。
芽芽擦擦手,「右下腹的疼痛一般考慮闌尾炎或者是泌尿系統石的可能性比較大。」
她坐下問:「是不是感覺肚臍周圍都疼,我按你右邊的時候也疼,然後還想吐,但是吐不出來,喉嚨里泛酸水,有時候又感覺肚子裡有氣」
搓了搓手給人揉了下肚子,「熱敷後是不是舒服點了」
人遲疑的點了點頭。
芽芽又問:「是不是感覺還冷,而且吃不下飯」
再看見人點頭,芽芽扭頭跟廖群星說:「闌尾炎」
廖群星跟走出去,罵了句,「真讓他趕上巧了。」
「裝的」
芽芽那麼多台闌尾不白切。
要真的是闌尾炎,痛苦扭曲的表情壓根就裝不出來。
「廖隊,那混蛋算準咱們沒法拿他怎麼樣,既然他自個都承認是闌尾疼,咱們橫豎給一刀,切那玩意死不了人,能讓他疼幾天想想清楚!」
廖群星看向芽芽,後者說:「闌尾長在盲腸,其實是個退化的器官,割了有好處沒壞處」
提議的人來勁了,到時候讓醫生寫個鑑定書,對方要是敢簽名,他們就把人往手術台上拉,末了指了下芽芽,「現成的醫生」
廖群星給下屬打了個眼色,示意人別嚇壞了小姑娘,人家是正正經經的醫生。
芽芽沒看見兩人的眉眼官司,正認真嚴肅的分析可行性,「如果你們那頭手續辦齊全我可以操刀,那玩意好切」
一直把人當成單純凌家小妹的廖群星挺詫異,先不說對切個好闌尾毫無心理壓力的態度,就是那語氣,平淡得好像在討論切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