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怕被下毒的聶三牛
2024-09-10 06:47:17
作者: 豆醬
本來都到了該婚育的年紀,他跟易玉琴吃過幾次飯,也一塊出去過,都覺得對方能在一塊日子。
兩人也都知道,這是選擇,不是愛。
但這年頭哪有那麼多情情愛愛,像大哥跟大嫂那樣自由戀愛而結合也不錯,他跟易玉琴因為選擇而結婚倒也不差。
聶超勇本來盡心盡力餵侄子果泥,聽入神了勺子開始飄了,一勺一勺的往豆包的鼻孔里送。
豆包只好艱難且主動的追尋。
他吃飽了就活靈活現的表演起最能讓大人歡喜鼓掌的節目,成功坐起來以後得意的仰著小腦袋,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炫耀似的看向大人。
聶海生夫妻兩注意到了,無聲的拍拍手以表鼓勵。
也就眨眼的功夫,豆包又倒栽蔥似的摔下去。
聶海生抱著孩子拍嗝。
芽芽瞪圓了眼睛,頭一回見人豎著砍嗝,那不是在拍嗝,是在剁寶寶吧!
主要是孩子還一臉享受。
聽到老太太喊自己,芽芽『哎』的回應。
聶老太主要想問問跟易玉琴打過交道的晚生後輩們,那孩子咋樣啊。
因為是自家三哥提的婚事,芽芽順著聶衛平的意思說了句『挺好』
她跟易玉琴算是泛泛之交,但人家確實不錯,以前三哥住院,人家也還幫忙了呢。
聶合作也附和了幾句,他跟易玉琴一塊工作過,瞧著確實是個踏實肯乾的性格。
聶老太滿意了,琢磨著這幾天把村里那些個老人都喊到家裡來談一談孫子的婚事。
這也不稀奇,在鄉下由著中間人牽線,見上一面就結婚的多了去了。
有的訂婚後路上瞧見了都害羞得繞著走。
也沒聽誰說相親結婚的過不下去啥的。
聽見雞叫喚,蔣文英就要起身去撈雞蛋。
芽芽快一步站起來,讓她媽繼續商量三哥的事,她去就行。
「家裡剛來一隻蘆花雞,凶得很,小心它啄你」蔣文英不放心叮囑。
芽芽好奇,家裡也不可能只買一隻雞,從哪地方飛過來的吧。
田淑珍說可不是麼,就是從別處飛過來的,也不知道誰家的。
老聶家也不殺,也不鎖,愛來家裡吃飼料就吃,愛下蛋就收起來,哪一天不樂意呆了要飛走那就飛吧,隨緣。
田淑珍在隔壁曬衣服呢,只是聽說孩子們回來了過來湊一腿熱鬧,這會正聽得津津有味,順道給侄子的婚事提幾句意見,拐了丈夫一下,說:「去把你褲衩子曬起來,不然等會結冰坨了。」
芽芽跟聶三牛一塊出的門,隨手禍害了老太太掛屋檐下的一串鮮紅的干辣椒。
這還是老太太的智慧。
別人家的辣椒都是放著放著就爛了,要麼就是風乾的時候變黑。
聶老太把辣椒切成塊再串起來風乾就能保持辣椒鮮紅的顏色。
後院那些雞都養了好些年了,好些個下蛋的地方毛都禿了。
果然是飛來的蘆花雞下的蛋,一邊咯咯咯給,咯咯咯給的叫喚,一邊謹慎的盯著不速之客。
看情形,敢伸手多半得被啄。
芽芽慢慢靠近,搖了搖手裡的辣椒串,硬說是紅寶石項鍊,還打了個結給掛雞脖子上,後退幾步欣賞了一會甚是滿意,嘴裡嘖嘖有聲,「這氣質,脖子短都能帶貴婦感,餓了還能啃兩口」
蘆花雞都給忽悠得沒回過神來,低頭瞅著脖子上的辣椒串,芽芽手都伸到身下去摸蛋了也不啄她。
蘆花雞還沒從一串辣椒換一顆蛋的虧本生意里察覺出不對勁來,芽芽已經走了,路過牆角的時候還聽見三伯娘在罵三伯。
堂屋已經討論完,田淑珍回自己那院子氣炸了。
喊這曬褲衩,曬褲衩,真的只把褲衩曬起來,剩下的衣服一動不動的放在那。
聶三牛也挺委屈,這錯不能全怪到他頭上
鄉下人罵街話比較粗,聶三牛也急眼了,壓低聲音逼逼賴賴了好幾句。
晚上芽芽都準備燙腳睡覺了,田淑珍還賴在蔣文英那屋不肯走呢。
芽芽遞過去一個大橘子,「三伯娘,要不給三伯遞個橘子唄,大過年大吉大利。」
田淑珍靜默了下,捏著橘子穿鞋走了。
聶三牛擱炕上癱躺著呢,眼神追著挺大力的拍打褲腿雪花的田淑珍,沒想到人直挺挺的走過來遞了個橘子。
一般夫妻兩吵架都沒個待遇,聶三牛有點緊張的坐了起來,無措的接過橘子,「要我剝皮啊?」
田淑珍愛答不理的回了句,「沒,你吃」
聶三牛小心翼翼捏著橘子聞了聞,又轉了一圈看看是不是哪裡動手腳。
「還是你吃吧,瞧著挺甜的」聶三牛沒敢下嘴,又遞給田淑珍。
田淑珍格擋回去,「讓你吃就吃,哪來那麼多廢話」
聶三牛更無措了,太不符合媳婦的風格了,他怕橘子裡有毒。
聶互助剛好經過,伸手要過來拿,「你們不吃,我吃」
「不不不,你別吃」畢竟是親生的閨女,聶三牛也捨不得,主動剝皮後遞了一瓣給田淑珍,「來,你先吃一口」
田淑珍瞧著丈夫那慫樣,也跟著說:「都要睡覺了,她吃啥啊,不給吃,你吃就行。」
聶三牛更害怕了,聽見隔壁聶超勇在說話就把人喊過來。
「三伯都給你剝好了,來來來,吃點甜的潤潤喉。」
聶超勇刷了牙,也不肯再沾甜的,吃了還得再刷牙多划不來,他明早還得去鎮子上給侄子買小電子琴呢。
聶海生夫妻兩明早也要到鎮子去。
聶海生之前在南方沒少去香江,接觸的新事物多,關莞家裡條件也不錯。
在大部分人都還用水泥地或者馬賽克磚的時候,夫妻兩已經想到用無釉的地面磚和人造大理石了。
那玩意比馬賽克磚好,用久了至少縫隙不會積污垢。
早出門就能早回來。
之前聶海生好幾次忙到晚上十一二點才回家,結果豆包一連好幾天十二點前後醒,一醒就哭得收不了場。
聶老太說小孩晚上別帶出去,家裡人晚上出門也儘量早點回來,別把不乾淨的東西捎回來,之後又給豆包肩膀上別了個穿紅線的針,還用聶海生的血抹了點在豆包額頭上。
豆包還真就不哭鬧了,睡覺的時候還下意識拉著關莞的手,不知道在怕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