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假冒偽劣火車票
2024-09-10 06:46:30
作者: 豆醬
兩個科室有點差別。
胸痛,發熱,氣促,但咳血量小就掛呼吸內科。
胸悶,心慌,呼吸困難,但咳血量小,掛心血管內科,因為得排除是不是先天性心臟病或者二尖瓣狹窄。
心血管內科也來了,還是搖頭,「要不找血液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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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芽忍不住開口,「那也挨不到血液科那一邊啊」
雖然血液科也管咳血,但得伴隨著皮膚黏膜出血,血尿,黑便,血便,因為怕是白血病,血小板減少。
瞧人又哇哇的吐了一口血,芽芽隨手扯了快紗布給人擦擦血,瞧著真是怪可憐的。
擦血的時候她偶然瞧見患者吐血的時候喉嚨沒有吞咽的動作,比手畫腳好不容易讓人張嘴,她瞧了幾眼,「要不,喊口腔科的來看看?」
內科無情的嘲笑了芽芽,這比請血液科來會診還不靠譜!
但這畢竟是急診,再說都四十分鐘過去了,再查不清吐血原因都要把上頭驚動了,也只好去收發室給醫院裡口腔科的醫生打電話。
口腔科不上夜班,來了位牙科的女同志,拿手電筒照了幾分鐘說是拔牙沒整好牙槽大出血,幾分鐘給弄好了,帶著對一干醫生的鄙視輕飄飄的回家繼續睡覺。
芽芽送走各科室同僚,一回首差點讓站在窗外,傳達室的大爺給嚇死。
有人來電話找她。
這時間點來電話,芽芽立馬就想到是不是三伯那不順利。
接起來還真是,聶三牛估摸著害怕,說話顛三倒四的沒個頭尾。
那頭又換了個人,說是鐵路局公安技術科的,讓家屬去一趟。
芽芽聽了個大概,只知道好像是自家三伯買著假的火車票,又非得上車,讓人暫時給扣押在那了。
掛了電話,芽芽朝著理工大學傳達室那也打了一通電話,讓小哥去跑一趟。
聶超勇答應得挺快,撂下電話就又打了一通電話到計程車公司訂車。
現在比以前好,晚上時不時能瞧見路燈,畢竟凌晨兩點了,火車站也不在市中心,走夜路還挺嚇人。
聶超勇跟司機都一言不發。
車子穿過沒有路燈的偏僻小道時,司機在黑暗裡忽然開口,「同志,你怕嗎?」
聶超勇其實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誰凌晨兩三點在外頭晃都不能坦然,但還是故作鎮定說,「不怕」
司機忽然鬆了口氣,「那就好,我有點害怕,大晚上的沒走過這樣的路!」
聶超勇:「......」
到了火車站,他跟火車站值班人員一說,人家瞭然的帶他到技術科去。
事情也不複雜。
現在是亞運會前夕,京都對往來交通管控比較嚴格,聶三牛到站以後,人家從他那一堆土特產里撈出來兩瓶玉冰燒。
那玩意是南方東市那塊特色的酒種,拿肥肉釀的。
聶三牛就想帶兩瓶回去村里吹吹牛,讓大家開開眼。
檢查同志說了不能帶白酒,聶三牛跟人在那犟,說才29度怎麼能算白酒呢,他帶的應該是燒酒啊。
人家就是不讓帶上火車,聶三牛又捨不得丟咯,愣是灌了兩瓶玉冰燒,說話都卷著舌頭,硬要跟火車站的犟犟,悲憤的喊:
「要是火車票有問題,俺們認栽,就兩瓶燒酒,憑啥不能帶!」
他話才剛落,檢票員找來了,火車票還真有問題。
這年頭也有偽造的火車票,
簡單一點的偽造方法就是改字,主要是在火車票的代用票和區段票上手動更改日期,比如把7改成9,0改成6,等等。
高級一點的拿高錳酸鉀或者消字零,把車票漂白了,每回坐車就改區段票,有的人一張車票,靠消蝕手段用了四五年的情況都有。
還有一種是廢票修復,比如檢票員給火車票撕角沒撕完全,被人回收修復再轉賣。
聶三牛買到的這張屬於危害最大的刻板偽造,拿牙膏皮融成毛坯,用放大鏡手工雕刻,賣假票的利潤大得很。
火車站公安局技術科的同志還挺嚴肅。
老百姓買了假的火車票危害性尚小,怕的是罪犯靠著假的火車票流竄全國各地。
前一個月他們才剛找著個外逃的罪犯。
那罪犯把長途車票的背面用膠水浸泡揭開,再覆蓋上一張有效短途車票的背面,但從日子戳記來看,車票完全有效果,混了好些日子。
現在是特殊時期,聶三牛花的車票錢鐵定是要不回來,還得等公安那頭核實下現在在案的逃犯,核實清楚才能把人給放咯。
聶超勇陪著自家三伯等通知,他嫌乾等著無聊,背著手四處溜達。
安保處剛帶回來一批打架的混混。
屋裡一個蘿蔔一個坑的蹲了兩排,聶超勇也沒瞧見公安或者安保啥的。
他溜達進屋裡也蹲下打聽嘮嗑,聽說是兩撥勢力搶奪火車站地盤,今晚一言不合打起來了。
他剛站起來想走,正巧去通知公安的小幹警進來,立刻色俱厲呵斥,「幹什麼,蹲下!」
聶超勇急眼了,忙跟人解釋不是一夥的,喊著同志伸手就朝人家肩膀上拍著套近乎。
這邊的安保可都是轉業的專業人士,聶超勇的手剛碰上,人家一手扣手腕,氣運丹田就來了一招過肩摔,一隻手掐著他脖子「還想搞偷襲!別亂動!」
打架鬥毆的人都驚呆了,交錯拉長著脖子圍觀
就幾間房之隔的聶三牛等侄子等得心火燒。
公安局來人了侄子都沒回來。
聶三牛挨了一通教育也挺順服,苦著一張臉問:「公安同志,那我花出去的錢?咋辦啊?」
「同志,錢是讓黃牛掙走了,以後只要不是在售票窗口,甭管貴還是便宜,都別買就是了,買了被查出來,還得沒收!」
幾十塊錢啊,聶三牛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的走出大門,路過其中一間房時,目光剛好跟蹲在牆角的侄子撞上。
聶三牛「......?」
剛剛好,打架鬥毆也歸刑偵科管,剛放走聶三牛的公安走進了大門,擺擺手:「自己左右分配好」
同夥自動分成左右兩邊,老刑偵指著蹲中間的聶超勇,「誰家的?」
兩伙鬧事的都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