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恙蟲病
2024-09-10 06:46:24
作者: 豆醬
家裡要冬翻了,聶三牛惦記家裡的農活,讓侄女幫著訂車票。
芽芽去看排班計劃。
以前得上學,所以醫院給排的班比較稀碎,寒暑假也放人回家,現在學校里的課程忙完,排班也正常了
芽芽現在上一個白班,從早上八點到晚上五點,隔天上夜班,從晚上六點上到隔天九點,然後就休班。
醫生人少,門診辦安排芽芽一天半的門診,出診時間一個月排一次。
不同醫院排班不同,不同科室排班不同,同一醫院不同科室排班不同,不同醫院同一科室排班也不同,算是醫院裡的特色。
門診上下班時間跟行政單位一樣,芽芽尋思周日那半天門診結束後沒啥事,去老李家送寄給李敬修的包裹順帶去買車票。
心裡安排計劃的時候,右眼皮突突的跳。
芽芽使勁按了按,叨咕迷信迷信,都是迷信。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隔天睡了一覺起來,刷牙的時候換左眼跳了個不停。
左眼跳財,今天妥妥的就有好事啊!
這不,一出門在巷子口就見著了十塊錢,半截被埋進了雪堆里,芽芽眼睛尖給抽了出來
早上門診不忙,一個多小時後才來了婦女,見是個女醫生還鬆了口氣,指了指胸口的位置,說是長了老不好的皰疹,要只是疼還沒什麼,今兒愣是發燒了,她沒敢耽誤。
芽芽體查時確實發現了個破潰口,瞧著是結痂了。
她按了下,沒聽見人喊疼。
患者很篤定,那皰疹被扣爛後身體就不咋舒服。
按理說,黃豆大小的炎症還不至於引起發熱,除非帶有傳染性。
這也是臨床慣例,對不明原因的發熱都得往傳染病哪方面想一想。
「你住在哪?以前有沒有類似的情況?這幾天有沒有被什麼蟲子咬過?」
「我住八達嶺」女人琢磨了好一會,「以前沒這情況,就這幾天忽然吃不下飯。發熱咳嗽,真不知道讓啥給咬了。」
吃不下飯,能聽出來呼吸加重,咳嗽,口述有濃痰,不明原因持續發熱三天。
按照常規應該轉到胸外科,但芽芽仔仔細細的查看了患者胸下小小的焦痂,心裡有有另外一個想法。
芽芽去取醫用手套。
這年頭醫用手套都是橡膠製品,都得反覆使用。
以前都是煮沸滅菌或者浸泡法滅菌,芽芽剛到京都醫院那會用的是福馬林漂白粉合劑熏法來滅菌。
前幾天醫院進了幾台烘乾上粉機,五十副手套算一組,烘乾一個來小時,上粉十來分鐘左右,不停息的工作。
今兒乳膠手套用量多,還得先緊急診科,外科等等科室,門診排在了後頭。
芽芽等了三四分鐘,拿到成品一瞧確實不錯,比以前人工洗,人工曬好很多。
回到診室,她詳細的摸了下患者破潰的傷口,確實沒有紅腫熱痛的情況。
其實要是保險起見去照個片子,看看雙肺有沒有明顯的炎症情況。
但這一批醫生大多都是靠著經驗,一雙手給鑑定出來病情,芽芽打小受的教學也都這樣,能檢查出來的都不依賴機器。
她又檢查了女同志腋窩的淋巴結。
醫生很喜歡稱呼腋窩淋巴結為為乳腺的前哨淋巴結,要是腋窩能摸到腫塊或者結節也有一定的指征意義。
芽芽能明顯感覺到對方腫大的淋巴結。
體格檢查完,左側肺部可聞及少許濕性囉音,咽喉部無充血,全身無皮疹等異常皮膚變化,加上對方居住的地方比較偏僻,靠近野外,而且還是個南方人,芽芽尋思著可能是恙蟲病。
發熱、焦痂和潰瘍,淺表淋巴結腫大,其中焦痂是其特徵性表現,症狀很吻合。
恙蟲病有一般傳染病的規律,即有主要特定 傳染源、一般的傳播途徑、易感人群,再加上不明原因的發熱,所以得報傳染科。
「後續再做一個外斐試+肥達氏試驗確定下病因」芽芽給人開住院單。
恙蟲病雖然是蟲子咬,但會導致血管損傷進一步影響中樞神經系統病症狀與精神病症狀。
得恙蟲病的人得精神系統疾病的概率比沒得恙蟲病的人大,臨床上也見過恙蟲病患者的雙肺在短短24個小時以內從正常到雙肺變白。
恙蟲病導致的肺部受累常表現為肺部充血,出血性肺炎或者繼發性支氣管肺炎。
患者已經有明顯發燒咳嗽的體表反應,住院是跑不掉了。
女同志不安的坐著。
來看個病,沒想到回不去了!
寫處方的時候,芽芽眼睛瞄見人側腰的地方喊了聲『別動』
湊近一看,「你家養狗啊。」
女人疑惑的『啊?』了聲,語調又肯定的『啊!』了下。
「你側後腰有隻蜱蟲」芽芽讓人別動,起身去找酒精跟鑷子。
等她一回頭,女人已經把蜱蟲扒下來了。
女人眨巴著眼睛說沒事,他們家養了好幾隻狗看家護院,偶爾身上會爬蜱蟲,摳下來就完事了。
芽芽心想說那是你們命大。
被蜱蟲咬高燒不退,引發嚴重貧血,寒顫的例子也不是沒有。
她蹲下來去看口器,也就是蜱蟲用來吸血的頭螯肢,看拔出來沒有,留在裡頭很容易得急性炎症。
「家裡養狗有蜱蟲,要爬身上了你就拿酒精沖,沒有就拿白酒,然後用鑷子慢慢的夾出來,拿出來後看看蟲子完不完整。」
患者特好學的問為啥啊。
醫學上的說法,說了人也記不住,芽芽就跟人叨叨:「意思就是用白酒把蜱蟲灌醉,它喝多了也得吐啊,吐了不就松嘴自個掉下來了麼,用白酒或者酒精還能順帶給消毒了。」
瞧著是一個人來看病,年紀也不小了分不清楚東南西北,現在門診里沒有人候診,芽芽帶著人跑了一趟傳染科。
瀘市一到四月份那一場A肝大感染時從京都好幾個醫院傳染科調了不少人,現在公告欄里還貼著幾個月前的告示。
芽芽幫人安頓好,剛回門診就瞧見李乾城。
人開門見山,一臉死色:「我把鹽酸嗎啡注射液磕碎了。」頓了頓,「碎渣子我怕別人踩到,丟了。」
芽芽本來平和的走進門診,五官肉眼可見的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