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聶老太也有自己的想法
2024-09-10 06:44:16
作者: 豆醬
「還打了兩次」
電話那頭兄妹兩表情出奇的一致,蹙著眉異口同聲:「怎麼回事?」
雖然二房都不怎麼待見聶互助,但不意味著外人就能隨隨便便欺負老聶家的人。
誰這麼猖狂,打人打兩次。
聶衛平也一頭蒙,「聽說對方叫什麼...什麼寒,跟互助還是同學」
芽芽:「方寒?」
聶海生看向妹妹,「認識」
「見過一面」芽芽都快想不起那張臉了,「互助喜歡人家」
聶衛平下意識說:「他造什麼孽了,居然被互助盯上」
聶海生居然點了下頭,問:「家裡都還行吧」
「沒什麼,就是奶奶前些天身體不舒服,說後背疼,媽跟三伯特意帶人到城裡做了檢查。」
芽芽嘴快:「沒啥事吧,怎麼不和我說」
老聶家上上下下的健康不都是她負責的麼!
老人家最怕得病,奶奶都那年紀了,後背反反覆覆的疼,怕是CA啊。
CA就是cancer,是癌症的縮寫。
有些得癌的患者不知道自己得癌,家屬可能瞞著,醫生不能把診斷讀出來,習慣性的會都會讀成CA。
芽芽叮囑:「哥,你跟奶奶說,千萬別怕麻煩我!」
聶衛平頓了頓,「那倒不是,奶奶說你太年輕」
芽芽以為聽錯了,頭一會質疑三哥話里的真實性,那還是把她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奶奶麼。
聶衛平不知想到什麼,話里都帶了笑意。
「沒騙你,到省城檢查後沒病,老太太聽醫院其他老太太介紹找了老中醫,年輕的還不要,非要七老八十以上,說年紀大懂得多,還拿了個偏方」
聶海生摸摸么妹的發頂,看著人瞪圓的眼睛輕輕笑出聲。
芽芽揣著極強的勝負欲說:「念,念念偏方我聽聽」
聶衛平清了清嗓子,「鹿角,枸杞,當歸,杜仲,服用方法是每天早中晚念三次」
聶老太當晚就站大門口響亮的念上了。
普通人都是鹿角,枸杞,當歸,杜仲算一遍,老太太是鹿角鹿角鹿角,枸杞枸杞枸杞一下子念三遍。
還真別說,就光這幾味,確實還真是中醫上治療背疼的方子。
不是庸醫,芽芽暫時放心,又確認了一遍聶老太的檢查結果,如果檢查結果確實沒問題,老中醫從心裡暗示的角度治奶奶,道也沒錯。
老聶家現在對芽芽的醫術主要分成兩派。
一類是蔣文英為代表的盲目自信派,覺得死人芽芽都能給醫活咯。
一類覺得芽芽太年輕,還是七老八十的老中醫以及老中醫的偏方更有效的聶老太派。
聶老太在村里遇到人就瘋狂的夸自家孫女學醫的,多麼多麼的牛,感覺自個生病了,也都是悄摸著去找老中醫,對村里人說是讓家裡人接去省城玩了,一方面是給足孫女面子,另一方面是不能拆自己的台。
「老人家正常,奶奶走的時候還叫我不要亂撿地上的東西吃。」
為了安慰妹妹,聶衛平不惜打趣自己。
他也算想起來了,大哥問的問題里肯定包含了大嫂,就道:「嫂子也還好吧,就是跟媽被狗追過一次」
不能夠吧,石頭村的狗都認人的啊。
聶衛平怕對面的人著急,趕緊加了句:「沒什麼事,豆包那時不在,媽怕大嫂憋得慌帶人到別村溜達,讓野狗給盯上了」
當時聶合作剛好要回村里,遠遠瞧著兩隻野狗一左一右的夾擊,當婆婆的費力把腳揣自行車前頭的筐里,當兒媳婦的岔開腿躲著野狗,婆媳兩哇哇叫的進村。
石頭村的狗不樂意了,也不知道從哪竄出來七八隻狂吠著驅趕野狗。
芽芽喊著等回去後帶大黃去收拾那兩條野狗。
時間也不早了,聶衛平掛了電話打理一下趕忙朝聶互助的學校跑。
他只請到三個小時的假,要嚴重的話得去公安局,時間緊著呢。
六月份的時候下了一場暴雨。
雨停的時候農學院的學生傾巢出動去拯救種的菜。
那回大雨損失還挺慘重,不少人的菜都給淹了,一個專業超過一半的人畢業得延期。
聶互助那株茄子反而安然無恙的活了下來,只不過之前被畜牧業養的羊踩了,半死不活的掛著,跟著一塊延期了。
系裡的輔導員把聶衛平迎進一間屋裡,簡單的說了下情況,指著陰沉臉做的男青年。
「這就是打人的同學,叫方寒,你們先私下和解,要是不成再說」輔導員還是不忍心,幫著說了一句話,「讀到大學也不容易,方寒平時在校成績很好,可能是論文的事心情差了點。」
「心情差就能打人,打兩次?」聶衛平壓著火
方寒抬頭瞧了眼聶衛平,悶聲不說話。
聶衛平坐下來,「為什麼打我妹妹」
這話仿佛點燃了方寒,人面紅耳赤的喊:「我沒惹她,她找了我四年麻煩,我畢不了業,她都還要特意跑過來笑話我。」
人都哭了,「我忍了她四年了,就算是畢不了業都得打她一頓」
聶衛平聽了十來分鐘,末了忍不住問:「你真沒招惹她?」
堂妹都算得上陰魂不散了啊
方寒沮喪搖頭,他想了四年都沒想明白。
聶衛平頓了頓,「那你為啥還打兩次?」
方寒眼神閃了閃,「系裡老師調解,讓我請她吃頓飯,她答應了,說想吃得清淡一點。我帶她去吃粵菜,她說沒味。
我又換了一家,那家師傅炒菜放辣椒,她不滿意就找茬,說說好的要吃清淡,問我是不是心裡頭有怨氣,故意跟她作對,我一時沒忍住」
系裡已經說了,打人兩次性質惡劣,聶互助的家裡人要是不鬆口,這大學相當於白讀了。
從學校里出來,聶衛平直奔女生宿舍樓。
輔導員已經來說明了情況,舍管沒為難人。
聶互助一個人鼻青臉腫的躺宿舍里,還挺緊張,問:「哥,學校通知你了?咋說的啊?他幹嘛打我。」
聶衛平看聶互助可憐兮兮的樣子,怎麼看怎麼提不起同情心來,但把那句到嘴邊的『活該』咽了下去,好歹是親戚,不說啥了。
「我跟你學校說了,這事不追究」聶衛平耐下性子,「你要真喜歡他,就好好跟人家說,別整那些有的沒的。」
瞧見聶互助欲言又止,聶衛平壓著火氣,「想說什麼?」
聶互助低聲叨叨:「衛平哥,你說他現在有把柄拽我手上,會服軟麼?」
「隨便你」
沒說通,聶衛平霍的起了身就打算走,反正回頭跟家裡也能交代,就不願意擱這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