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布置手術室
2024-09-10 06:41:37
作者: 豆醬
袁姐目光透著迷茫,隨後又變得複雜起來,深深的看了眼阿華,再沒有說話。
哪怕現在病得都要死了,而且還呼吸不上來,求生欲都讓阿華顫巍巍的擠出一句,「媳婦兒....」
袁姐臉色和緩了一些。
車子緩緩行駛進駐地。
芽芽在兩個大漢的跟隨下朝帳篷走,只瞧見之前那矮個子貼到袁姐身邊嘀嘀咕咕了好一陣子。
開出去的卡車下午才在滾滾黃煙里開進駐地。
小胡小沈幾個人把福馬林還有輸液瓶之類的往帳篷里搬。
雖然想得有點不吉利,但這些東西,以後他們說不定能用上,所以弄得特別走心。
小沈走的時候還壓低聲音。「老闆回來了,那事還得等等,你可別賴皮」
兩個女人掀開帘子走進來,其中一個芽芽昨天剛打過照面,另一個年紀大一點,臉色紅黑,喊小沈到袁姐那頭。
用福馬林把一頂帳篷徹底消毒殺菌,之後這一頂帳篷至少要有二十個小時的封閉校消毒時間。
這些人也搞來了紫外線燈,安的電池。
手術室的滅菌辦法主要是高壓滅菌,要不就是化學藥浸泡熏氣,每一個手術室一個月之內都要用枯草桿菌放在滅菌器里來滅菌,然後培養。
因為手術室里的細菌多就是枯草桿菌,四聯球菌,白色葡萄球菌等雜菌。
兩個小姑娘很聽話,讓幹啥就幹啥。
快收工時隱隱綽綽聽見悽厲的哀嚎聲,兩個小姑娘頓了頓,垂眉順眼的繼續幹活。
「跟你們老闆說,要封閉消毒二十個小時」
年紀大的女孩聽不懂,反而是年紀小的點了點頭,朝袁姐的帳篷跑。
沒一會,袁姐親自過來。
她等不了二十個小時,趕緊給人做完了事。
按照流程,封閉消毒的二十個小時以內還要做空氣培養,就是拿乾淨的器皿放在屋子的中間,暴露十分鐘後用特定的三十七度來孵化細菌,到時候如果菌落不足夠十個,那麼就可以定義是清潔的手術室,如果菌落有十個以上,或者有致病菌,那麼就得重新消毒。
這裡沒有空氣培養的條件,芽芽已經退而求其之,連消毒都不讓了,手術感染死了怎麼辦。
「那就死了」袁姐平靜的瞧著芽芽。
她只是想讓兄弟們看看,有病給治,至於治得怎麼樣,能不能活命看個人的造化。
芽芽頓了頓,「十個小時消毒時間」
細菌最活躍的時候,其實不是夏季,而是春季。
不管是西北還是西南,每年三到五月份細菌都很活躍,這個階段手術感染率最高。
再說這裡空氣好,廣闊,沒什麼人,普通的細菌也很難成活,所以十個小時的消殺保證不了無菌,但至少保證了乾淨。
袁姐沒再爭執,忽然說:「你剛來一天就讓我又損失了一個人,你得好好給我男人看病,不然我可太虧了,你把我男人治好了,或者知道他得的啥病,我就讓你回去。」
空氣里有淡淡的血腥味。
芽芽沒接茬,「可能是急性脊髓炎或者脊髓灰質炎。
袁姐眼裡立刻有了光,「你再去看看」
這一次,芽芽檢查得比上回還要認真。
劃拉著手,示意患者臉上做點動作。
急性脊髓炎的病變也是從下肢開始,一到兩天之內就能形成截癱,迅速硬傷上半身,甚至面部肌肉也會開始癱瘓,並伴隨著吞咽和呼吸困難。
「疼」阿華遲緩說。
袁姐心疼的拉著丈夫的手,看向了芽芽。
但是急性脊髓炎並沒有肢體的疼痛,而且早起出現尿功能障礙,只能說有點像。
「最好做一個腰椎穿刺看腦脊液白蛋白分離的情況,急性脊髓炎的蛋白不會有變化,但有一種脊髓灰質炎,發病的時候細胞數會升高,三個星期後下降,蛋白增高,很明顯。
脊髓灰質炎起初也會低燒,數天後癱瘓,跟他的情況比較符合。但一般是單側,不會像他這樣雙側對稱著癱瘓。」
袁姐又迫切的看著丈夫,男人卻又搖了搖頭,見妻子還有話說就乾脆閉上了眼睛。
走出帳篷,芽芽問:「果然裝睡不分男女老少」
袁姐,「就好像大鵬展翅,已經成為固定的招式了吧」
她猶豫了一下,張了張嘴,好半天,「你叫什麼名字」
芽芽:謝謝你百忙之中想起來。
「我叫凌圖南」
袁姐多看了芽芽兩眼,「哦,你是家裡的大姐,你爸媽想要個兒子?」
不等芽芽開口,袁姐繼續說:「我也是家裡大姐,靠著我,家裡已經蓋房了。」
她打量著芽芽:「安心呆著,別想有的沒有,在這個地方,死一個人,跟死一隻羊沒有區別。」
「我得要兩個幫手」芽芽說:「得要男的,力氣大一點,之前我接觸過的那幾個都可以。」
袁姐笑了笑,眼白處血絲密布,卻無損瞳孔深處散發的精明與銳利,「重新挑吧。」
芽芽垂在身前的手指神經性地跳了一下。
她還是頭一回獨立做一台手術,獨立到連個遞器械的護士都沒有。
袁姐倒是喊了兩個人,除了之前那個十歲,能聽能說普通話的小姑娘,還有一個面生的男人。
兩個人的手讓芽芽拿消毒水一陣好洗。
麻醉師不在,芽芽打算用針灸麻醉。
有時候搶不到麻醉機,好多醫生用的都是老牌的針灸麻醉,突發情況還能少一點。
沒有心電監護儀,芽芽給人帶上了老式的血壓表。
沒有微量泵就不能調整藥物的速度,芽芽朝消毒過的人招招手。
微量泵也是這兩年各大醫院用的一種穩定裝置,不過微量泵的單位跟臨床用的藥物用量不一樣,所以就得用公式,人工算出來藥物濃度還有微量泵的調解。
兩個人看著芽芽問了人家體重多少,然後在紙上寫寫畫畫,告訴他們微量泵的輸注單位是一小時12毫升,順道把鬧鐘塞給其中一個人,讓人看著,保證一分鐘要滴幾滴。
另一個很緊張,「我幹什麼」
芽芽在患者手腕上選了個穴位,慢慢捻轉提插,說:「還是數數,一分鐘告訴喊我一次」
針灸麻醉可不是扎一針就行,也不是扎進去了事。
她盯著人,「要是痛了就喊我」
第一針一毫安就聽見喊痛。
到落第四針的時候已經能夠深入到三毫安,芽芽心裡就有譜了,知道是痛覺遲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