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小小凡爾賽
2024-09-10 06:40:35
作者: 豆醬
芽芽開了門也扯著嗓子回應,其實兩間屋子走個七八步就到了,但兩兄妹一個探頭一個站門口,好像多走一步就能要命一樣。
聶超勇道接著,丟過來一個暖水袋,又把頭縮回窗戶里。
芽芽剛關上門,外頭又有人敲門。
沈仙女透過芽芽肩膀瞧著提著空暖水袋的李敬修還怔了一下,心想都要睡覺了還頂個一絲不苟的頭髮是怎麼回事。
李敬修是來喊芽芽先別睡。
剛才不知哪位同志把他剛燒的熱水順走了,再燒可能得費得功夫,不過不能省這點時間,晚上會很冷。
「你們拿的那瓶熱水瓶瓶塞不好弄,我把你旋開」
沈仙女覺得自己就好像走在路上無緣無故被人踢一腳的狗。
暖水瓶都是炊事員燒了水提前灌好,誰要喝自己提著走,她已經提了無數次了,也沒聽見李敬修提過。
芽芽拎著暖水壺一提,瓶塞『啵得』一聲被輕鬆拔了出來。
李敬修用『來都來了,怎能無功而返』的眼神瞧著芽芽,說:「再塞回去」
芽芽:「......」
雖然有兩個暖水袋,但晚上最冷的時候還是凍得連嘴巴都合不上。
芽芽雙手抱在胸前一動都不敢動,稍微動一動都覺得能帶起一股涼風,冷得上牙跟下牙一塊打架,後來還是把大黃抱到睡袋裡捂著睡了。
隔天起來她提鞋,沒提動,鞋子已經凍住了。
深受其害,而且預知了芽芽一定會深受其害的李敬修來時就瞧見芽芽發狠的搓著鞋子。
「過來」
李敬修招手,把寬大的靴子套在芽芽腳上,摘下手套去撮棉鞋。
芽芽:「明天還能幫忙撮嗎?」
『
「不行」李敬修一本正經說:「現在只是免費體驗活動,你要是想再享受就得充值。」
芽芽問怎麼充值。
李敬修:「親我一下。」
他們兩最晚到飯廳去,但大夥的視線被芽芽手上的鐵皮罐吸引。
「是凍瘡膏」
大夥熱情就減了幾分。
太冷了,只要每天都得在室外奔波,那擦什麼凍瘡膏效果都不大。
有幾個地質隊凍瘡流膿,隨隊醫生只能給捂上棉花。
地質隊隨隊醫生是格爾木市的內科醫生,拿過來瞅了幾眼沒瞧出什麼成分。
芽芽道是瓦楞子,就是蚶殼,搗碎以後研磨成極細的粉末。
每年冬天芽芽都要到中藥鋪買蚶殼來做幾罐,輕重凍瘡都很有效。
這一次她往裡頭加了些透明質酸。
聶超勇讓妹妹給自己來一點。
他的凍瘡長在手上。
剛敷上去的時候火辣辣的疼,聶超勇『嘶』了下以表感受。
仔細塗抹的芽芽抬了下眼皮,「疼啊?」
聶超勇說:「疼!」
「疼就對了」芽芽說:「治病哪裡有不疼的」
聶超勇嘀咕,他還以為是有什麼辦法能不疼呢。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來上藥,然後拿著羅盤,放大鏡,地質錘等等工具去出任務。
鍾教授和羅定軍並沒有一起出去,師生兩今天要把昨天採摘到的植物做成標本。
芽芽給羅定軍搭了把手。
在做底板的木板夾子上放四五張報紙,羅定軍把修剪好的枝葉標本平鋪在報紙上,再蓋上幾張干紙。
這時候又可以放上一份新鮮的標本,互相隔開。
「放標本的時候要注意左右平坦,上下均衡,」羅定軍指了個高度給芽芽看,「到這麼高就得把另一塊木夾板蓋上,拿繩子捆緊。
之後每兩天都要換一次用火烘乾的干紙,半個月以後標本充分乾燥,就可以裝訂在台紙上」
他做了一次示範後,芽芽就能不太流暢的自己弄好一份標本。
羅定軍忙中抽空瞥過幾眼,見人有驚無險的做好了一份成品就笑著感慨,做什麼都能輕輕鬆鬆成功的人,真好。
不像有些人特別努力,結果事與願違。
簡單來說就是有福不在忙,無福跑斷腸。
本來是個挺傷感的話題,芽芽一邊把底板的抽繩拉好,說:「倒也不是那樣,我背書背到頭禿的時候也會哭的」
羅定軍心裡好受多了,想起聽鍾教授提過一嘴,芽芽現在也還是醫學的學生吧,便好奇問醫學院是不是很難上。
芽芽不失禮貌的說:「我不清楚,是醫學院到學校提的我」
羅定軍:「啊?」
聶超勇說:「我妹從初中開始一直讀的公費,還沒高考就保送醫學院了。」他平時還真不太愛吹噓自己,但愛吹噓妹妹。
羅定軍怔了怔,由衷說道:「家裡人該高興壞了吧」
芽芽道高興是高興,但也沒有特別的高興,畢竟大哥是村里第一個大學生,在她還在學海沉浮的時候,小哥已經讓國家選中去辦事了。
她自己在老聶家二房的成就,也就一般般吧。
羅定軍本來還挺自信,畢竟在什麼年紀該幹什麼的時代里,他應該算是同齡人的佼佼者了,但跟面前這兩個提前起飛的人比起來,等級壓製得太明顯了。
他乾咳了一下,道:「其實小時候我也有機會跳級,不過那時遇上個較真的老師,非要背什麼《詩經》《千字文》什麼的,不然我小學都不樂意上,誰家小孩小學的時候能背《詩經啊》,你可以嗎?」
芽芽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能吧」
她解釋說:「以前家裡窮,有書看的話我們都是反反覆覆的看,《詩經》跟《千字文》李叔叔家剛好有,看多就熟了」
羅定軍就不太樂意說話了。
上天可能下了一場聰明雨,而他打了傘吧。
聶超勇還在那吹噓妹妹,「我妹可是十個螺呢,我大哥十個畚箕,都聰明」
做標本本來就帶不了手套,不然一些精細活不好弄,羅定軍又下意識去看自己指腹有多少螺和畚箕,活動開後才發現擦了凍瘡膏的手不咋疼。
不只是他,等其他人回到營地的時候也紛紛感覺今兒好受了很多,紛紛又挖了一大坨。
地質隊的隨隊醫生興匆匆的跑來想跟芽芽探討一下醫術。
他不是白探討的,外科他弱,但種種高原病,他可是專家。
芽芽提著桶剛好要跟李敬修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