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犀利的姐姐

  聶超勇客氣說：「不用謝，為人民服務是應該的」

  公安笑著說：「不是，同志，我想問問，你開車，有駕駛證嗎？」

  三分鐘後，聶超勇坐回了派出所，等隔壁那條街的交警過來。

  聶超勇的車技幾乎是自己琢磨出來的。

  羅布泊那地沒什麼人，實驗室有好幾輛公務用車，平時滿羅布泊溜達都沒人理。

  時間久了，他也忘記自己壓根就沒有駕駛證。

  

  那種坑坑窪窪的地他都能開得挺好，鎮子裡的柏油馬路更不在話下。

  芽芽幸災樂禍說：「哥，你慘了，我要回去告訴媽聽」

  剛才攔下他的公安也很嚴肅，「同志，你開的這種車可是能坐六七人的，沒駕駛證就不能證明你合適上路，那車上的人命都系你一人褲腰裡了知道不？」

  隔壁正被批評的阿贊斜眼瞟了一眼，哼了聲。

  一個五十來歲左後的女人匆匆走進來。

  阿贊立馬變了臉，喊那女人阿媽，低聲跟女人解釋著，還挨了幾下拍。

  女人比較胖，但芽芽看得出來那是浮腫，身體肯定不健康。

  交警來人了，聶超勇焉了吧唧的跟著走，末了還叮囑么妹別亂跑。

  公安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操心」

  這話說的，聶超勇理直氣壯說：「那多大的孩子在街上亂跑，也被車撞也是會死啊。」

  公安：「......」

  芽芽跟人諮詢過，自家小哥事不大。

  這年頭喝酒都能上路開車，交規比較活絡，只是這邊運輸車隊很多，所以對駕駛證查得比較嚴格。

  阿贊正被岳母拎著耳朵教訓，瞧見芽芽杵在一旁看熱鬧，懊惱喊看什麼看，裝搶劫的騙子。

  公安押阿贊去寫材料，家屬都坐在長椅上等。

  芽芽朝人客氣笑了笑。

  對方只會本地話，略微侷促的回了個笑容。

  芽芽按了下自己的手，又指了指。

  阿贊的阿姆疑惑，但被芽芽拉過手去卻沒有阻止、

  這個小姑娘圓圓潤潤的，跟來這裡挖金的人不一樣，怪讓人喜歡。

  女人雙手浮腫得厲害，她又指了指腳。

  察覺出似是幫她看病，對方撂起了褲腳，雙腿也浮腫得很厲害。

  芽芽讓公安幫自己翻譯。

  阿贊的阿姆急促的嘰里呱啦了一陣。

  她四十多歲就全身浮腫，停經都八年了。

  提起自己的病，阿贊的阿媽很是哀愁。

  芽芽問有沒有什麼過往病史。

  公安一翻譯，阿贊的阿媽點點頭，她以前因為心臟瓣膜病做了手術，後來就浮腫著，到現在都沒瞧好。

  阿贊一臉輕鬆的出來，瞧見芽芽跟阿姆說話就變了臉，快走過來護住岳母。

  「你這跟中醫上說的血瘀有關係」芽芽問：「浮腫，那服利尿藥了？」

  阿贊狐疑，還是公安代替翻譯著給人聽。

  阿贊的阿姆點頭，利尿藥天天用，但還是腫得不行。

  芽芽讓人到中藥鋪抓一副逐淤湯來喝。

  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本地見過的病症少，所以才會拖得那麼久，要是之前一浮腫立刻喝早好了。

  阿贊一直用本地話嘰里呱啦，芽芽忍不住好奇就問大黃什麼意思。

  大黃：「他說你是騙子，讓他阿姆小心」

  芽芽一哼，阿贊就狐疑的瞧著她，疑心這人只是裝瞎，其實會聽他們本地話。

  聶超勇也出來了。

  人家對他還算客氣，這車得扣押六天，罰款五十塊錢，六天後再來拿車。

  至於阿贊，確實沒把人怎麼著，罰了款給放了。

  一群人老老實實的走出公安局。

  走了一會聶超勇陰惻惻回頭，看著跟著他們的阿贊。

  「你是醫生，能看我阿姆的病？」

  剛才公安同志說了，這是個內地來的隨隊醫生。

  他不信外地人，但本地人的話還是信的。

  芽芽哼唧了一聲。

  阿姆全身浮腫八年多了，剛開始從腳開始，到現在的全身浮腫！閒了稍微好點，忙了腫得更厲害，第二天早上眼皮都是厚厚的，還有跟喝水也有點關係，喝水少也腫的輕點。一天尿多了也腫的輕點。

  阿贊有些急切。

  治病的事也不好置氣，芽芽讓阿贊跟自己來，到招待所她把方子寫下來。

  司機正在招待所翹首以盼。

  剛才沒位置他先回來，就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

  招待所大廳，跟著聶超勇一塊來鎮上的那位警衛員正跟妻兒團圓，芽芽一瞅那不是之前半夜說話被打屁股的一家子麼。

  她跟前台要了信紙和筆。

  女人瞧見了，就讓孩子小聲點。

  小一點的是兒子，嚷著說：「爸爸抱我，不要抱姐姐，我要比姐姐多一次！」

  大一點的是女孩子，冷眼瞧著弟弟胡鬧。

  就在親爸真的彎腰要去抱弟弟的時候，當姐姐忽然來了一句。

  「在你還沒有出生的時候，爸爸天天抱我」

  弟弟怔了下，瞬間哭得不成人樣，姐姐淡定的坐在芽芽身邊，好奇的看她寫什麼。

  好一會弟弟終於沒哭得那麼傷心了，當媽的安慰說：「咱們去買好吃的啊，爸爸媽媽和姐姐都不吃，就你一個人吃」

  弟弟掛著鼻涕泡泡笑了。

  當姐姐的又來來一句，「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就是你出生前爸媽帶我去吃的，不過人家已經倒閉了」

  當弟弟的又哭得震天響，又不敢撲上去打親姐，畢竟打起來沒有勝算，於是拉著親媽要往房間走，嚷嚷著把屋子鎖起來，不讓親姐進去。

  當姐姐的不為所動，「媽媽的肚子也是我第一個住裡頭的，其他的不稀罕」

  在弟弟震天響的哭聲中，芽芽寫好了方子，心裡琢磨著還得再去找房子，不然光靠這姐弟兩就能吵翻天了。

  阿贊拿過來瞧了好幾眼，忽然問：「你們還想不想住房子，就之前那一棟」

  他想好了，要是內地來的醫生有本事，留在家裡能治好阿姆的病，要是阿姆吃壞了東西，人就在隔壁跑不了。

  那一棟屋子其實是他家的房子，他跟岳父岳母一家住在隔壁。

  芽芽問：「收錢嗎？」

  阿贊沒好氣：「當然收」

  芽芽想了想，那要是之前看房的承諾能一一兌現，那還成。

  她相信本地公安，既然留了案底，這貨就不敢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