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被嫌棄的芽芽
2024-09-10 06:39:27
作者: 豆醬
芽芽回說沒啥大事,應該能準時回家,轉眼隔天就知道話不能說得太滿的痛。
被張副院長喊到辦公室里,一陣交流後芽芽聽明白了。
植物學家,種子研究公司的鐘教授要去青海的可可西里考察植物,需要一個隨隊醫生。
她沉吟,「這時候過去,氣候不好啊」
之前她跟李敬修特意上圖書館找過那邊的地圖,兩人都愛朝自己感興趣的領域找,沒想到今兒也能用上。
可可西里冬天,最冷的時候得零下二十幾度吧,怕的是空氣含氧量只有正常值的一半,普通的感冒都可能引發肺水腫和腦水腫,心肺擴大,血液粘稠....都是些高原性的疾病。
張副院長瞧她如數家珍,恍然大悟,「你跟鍾教授認識,他說的吧」
瞧見張副院長甩鋼筆,芽芽把自己的遞過去,實誠的搖了搖頭,「平時看書看得勤。」
「聽說採集的是冬天的植物,只能這個時候去.....」張副院長字字斟酌,還想說些『堅持就是勝利,做人要不畏艱辛,勇於克服困難,甚至天降大任於斯人也』等等都已經排著隊在腦海里等著。
芽芽掰著手指頭也在那算,「自動心臟除顫儀至少一台,手動血壓計肯定也省不了,血氧飽和度檢測儀和血糖儀都得有。」
看到張副院長頓了頓,芽芽也緊張了,攪著手,「不會讓我空空手去吧。」
張副院長瞧著蠢蠢欲動的芽芽,切題道:「有經費」
芽芽放心了,邊盤算著該怎麼針對那邊氣候情況準備好藥品嗎,一邊朝外走。
走了幾步停下,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張副院長。
張副院長從公文中抬頭,兩人對視了好幾眼,問:「還有事?」
看人確實沒有把筆還給自己的覺悟,芽芽只好很失望的走了。
她是下班前被喊去的,回家後一說,薛愛蓮的眉頭緊緊皺起。
青海豐富的礦產資源,早些年她的同事就被分派到那一片進行地質考察過,她雖然沒有親自前往,卻知道那是個四季氣候惡劣的地方。
羅布泊,可可西里這些地方,如果可能的話,她希望芽芽一輩子都不要接觸。
如果凌波跟章月嫻在天有靈,該有多心疼。
偏巧,那兩個最艱險的地方,凌波跟章月嫻卻都去過,那兩個人總是哪裡奇險就往哪裡鑽。
薛愛蓮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去衣櫃翻以前野外考察穿的棉衣。
那時候地質隊員的裝備都由公家提供,從用到穿,倒都很齊全,像以前穿的軍大衣靴子啥的質量好得很。
翻出來的衣服一陣霉味,芽芽饒有興致的試,能穿著明天薛愛蓮就趕緊洗去。
衣服倒還好,穿著挺合身,就是薛愛蓮腳丫子比較大,而且走路久了腳會腫,鞋子都會大一號,芽芽穿上腳指頭都挨不到頭。
她踩著大靴子哐當哐當的回自己那屋去,在穿衣鏡面前擺弄了一會,又去掏地圖。
李敬修在的保密單位,她只知道人在青海,不知道具體在哪個位置。
但是兩個人規划過,從京都出發,速度快的話當天晚上就能夠到靖邊,然後第二天能到達西寧,進入可可西里的話在路上花費的時間大概是五天。
明天她得去找找鍾教授,問問人基本的情況好準備常用藥。
屋裡燈光不夠亮,大黃跳上椅子,探頭去拉亮檯燈。
芽芽摟著大黃,「等我回來,今年咱們再回家過年去,媽說了給包酸菜肉餃子。」
大黃依偎著芽芽,頭枕著她的掌心。
哪怕芽芽能聽懂大黃的話,但隨著年紀增加,大黃倒越來越不怎麼說話。
她專心撲在這次隨隊醫生的任務上,大黃啥時候走的都沒有發現。
今天有點降溫,屋裡生了爐子,大黃在屋裡頭睡。
被子一角蒙頭掉下。
大黃鑽出來被窩,咬著被角給睡得四仰八叉,踢了被子都沒發覺的芽芽蓋上,又叼走這孩子熟睡後就放在枕頭邊的鉛筆,這才盤成一團在爐子邊上睡去。
睡得渾然不知的芽芽踹了大黃一腳。
大黃:「....」
隔天一大早,芽芽上完課飛奔去醫院,先去院長辦公室找了個理由把自己用得很順手的筆拿回來,尋思來都來了,去病房看看吧。
她來得剛好,之前地質隊被火車拋石砸傷的患者正要出院。
人家瞧見她也很熱情,問。
「醫生啊,我感覺開刀了以後腦子就差了很多,記性也差了很多,是不是麻醉對腦子不好,還是說開刀損害了身體?」
芽芽一本正經,「腦細胞凋亡帶來的影響不可逆,隨著年紀的增長急性也會變差,這鍋我們醫生不背的。」
鍾教授提著個布包走進來,芽芽瞧見了高興的擺擺手,以後可就是同事了。
「教授,您回頭跟我說說基本情況,身體有什麼病,以前得過什麼病,有沒有藥物過敏,習慣帶什麼藥。
今兒撞上了,稍後咱們弄一下血型,血壓,心率和血糖,約個時間在進行體檢,我知道你們啥情況就知道該帶什麼藥。」
她問:「咱們隊伍還有誰,都得一併做啊」
畢竟是熟人,而且對方年紀小,鍾教授已經很克制了,但言語中還是透露的抗拒。
他這半輩子在外頭採集植物標本,迷路過,沒水就喝露水,住在山洞裡,好幾次被蛇咬,也遇到過狼群。
餓的時候還吃過豬食,被人當成是盲流抓到遣送站,送到磚廠勞動,什麼苦沒吃過,用不著放個醫生在身邊。
芽芽眨巴眨巴眼,別的不說,就吃豬食這一塊,從農村來的小孩都知道豬吃得比人吃得都好。
他們小時候養豬的時候,那可是什麼好吃的都給豬吃,生怕不長膘啊。
「之前那麼折騰,我就沒生過大病,醫生跟著我們沒什麼用處,還容易拖後腿,我們兩個都是男同志,還得照顧著女同志,那到時候任務還完不成。」
芽芽震驚,打小到大還是頭一回被人明面的嫌棄成這樣,眼眶都有點紅了。
「鍾教授,您家裡人小病也都靠扛不看麼。」
鍾教授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