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地府硬通貨

  明天就是國慶節，這年頭國慶節放兩天假，芽芽已經想好了明早要睡到自然醒。

  但是當她沒調鬧鐘，隔天早上還是按照平時起床的時間睜眼後，還是深深的嘆了口氣，賴了一會床後認命的起來，決定把昨天規劃好的日程提前做。

  薛愛蓮習慣夜深人靜的時候工作，芽芽卻更喜歡在清早幹活讀書，悄咪咪的拿了一包奶粉到院子外坐著背書，干吃奶粉。

  八點一到她就把書放下，多一秒鐘都不等。

  她出門的時候胡同已經熱鬧起來了，地上濕漉漉的，全是去水龍頭接水回家洗刷的人。

  就放兩天假，平時工作日積攢的衣服，被單枕套，打掃衛生，也就抓緊在放假的時候做了，要不然就是趁著放假的時候把家裡的工具箱搬出來，給屋子修修補補，反正房屋維修，小毛病一般都是自己家裡來。

  胡同順院根的地方都給各家各戶放煤煤炭，也是胡同里小孩打游擊戰的戰壕，還有個橫衝直撞的小孩碰到了芽芽，喊著『芽芽姐，對不起』然後登登登的跑遠了。

  芽芽去巷子口看電信局的人來了沒有。

  

  家裡打算國慶節的時候安裝電話。

  老李家安電話安得早，那時候還是利用機電制的傳輸方式。

  直到現在，京都安一台直撥電話還是5100塊錢，要不然就是機關宿舍，家屬樓，自己設一個電話總局，職工家裡安裝分機，這樣價錢就很便宜。

  五六年前，芽芽這一片區就就已經以街道為單位設立了電信局的小支局，程控交換機還有一些配套設施，今年才剛開始投入運營。

  聽說整個京都就他們這個片區首先實現了程控傳輸。

  安裝了程控電話就可以打長途，往後打長途都不用往外跑，而且費用比安裝直撥電話便宜將近一半

  薛愛蓮跟芽芽一琢磨，技術發展到現在也挺好，價錢也合適，那就安一台電話吧。

  他們半個月前就開始申請了，昨兒才有人上門來說今早來裝機。

  說好了九點，電信局的人來得特別準時，

  之前京都電視台也放呢吧，電信局主管都說了，老百姓從交款到安裝使用不能超過半年，不然退還全部利息。

  電信局的人嘿嘿一笑，道那是給老百姓瞧的，實際上局裡還有一套標準，

  道局裡出了規定，申請安裝電話的客戶要是一個月內還用不上電話的，到時候給與超時補償，每超過一個月支付給客戶實收安裝費1%的補償金。

  補償金從單位預算扣，相當於削減了職工的福利。

  所以過期是不可能過期的，爬都得在時限里爬過來給老百姓們安上。

  電信局手腳麻利，一個小時左右就給安裝調試好，薛愛蓮給每人裝了幾個剛上市的紅肖梨。

  大黃剛在外頭解決拉撒完，跟電信局的人錯身走進院子時嗅了嗅，忽然狂吠的追了過去。

  芽芽忙跑出來，「那是送他們的水果，送的，送的！」

  大黃這才停下。

  之前回老家跟蔣文英去賣菜，做生意的老熟客一般拿了菜就走，到月底一起付帳，大黃也是追了人家好幾米，直到老聶家的人喊付錢了，付錢了才停下。

  人家拿東西來可以，從老聶家拿走東西，不行.....

  芽芽朝老家鎮醫院打了一通電話。

  三哥的臀肌攣縮症說好了國慶的時候動手術，她得問問怎麼樣了。

  孫醫生到傳達室接的電話，說一切好著呢，到醫院就跟回自己家一樣，人到了就行，啥都不用操心。

  聶衛平是正式職工，單位衛生室給開了三聯單，看病都是單位全包了，醫生一看三聯單上的編號就知道是哪個單位。

  類似要開刀子的手術全報銷。

  想起媽和三哥可能檢查單上一些字不認得，芽芽就讓孫醫生念一下聶衛平的血常規，她瞅瞅。

  這玩意也容易看。

  白細胞升高，就是有感染的風險

  中性粒細胞升高，就是細菌感染

  淋巴細胞升高，病毒感染

  血細胞血紅蛋白降低，意味著貧血

  血小板減少，人容易出血，反之血液處於高凝狀態，容易出現血栓。

  聶衛平身體好得很，就是轉氨酶稍稍有點高，偏高了七十多。

  「給我哥開點護肝片唄」芽芽說。

  孫醫生笑著說沒問題「你媽媽就在醫院呢，等著啊」

  沒一會蔣文英接上了，嗓音洪亮的喊閨女，道已經在病房裡頭了。

  聶衛平症狀輕，還能到處走，擱旁邊讓么妹放心。

  芽芽嗷嗷叫：「三哥，你為什麼熬夜！」

  聶衛平那是實實在在的震驚了，么妹都不在家，咋知道他熬夜的呢。

  芽芽哼唧兩聲。

  喝酒和熬夜都會讓轉氨酶升高，自家三哥沒有喝酒的習慣，那多半是熬夜了。

  聶衛平深深覺得，自家么妹了不得咯。

  「媽，快罵三哥」芽芽道。

  蔣文英立刻嚴肅的配合閨女，說了一會把話筒塞給兒子，「跟你妹說說話，媽去把紙錢拿回來」

  這也不是清明節的，三哥就是一個小小的手術，燒給誰？芽芽莫名其妙問。

  蔣文英叨叨，「前天你爸託夢，說燒紙就燒黃紙，不要那種幾億一張的天地銀行鈔票，那是假的用不掉，去年清明咱家燒的黃紙少，我怕你爸在下頭不夠花，撐不到明年清明。」

  芽芽想了想，說：「媽，那會不會黃紙是零錢，金條和元寶才是硬通貨啊」

  那邊頓了頓，蔣文英一拍大腿，要不怎麼說讀書人好使呢，她都沒有想到。

  讓兒子跟閨女說話，蔣文英匆匆置辦黃紙去了。

  老一輩都說，要是夢裡上門要的，那是已經缺得很了。

  以前她男人可沒少保佑這個家，蔣文英的心揪得老難受。

  別的鬼有，她蔣文英的男人能眼巴巴的看著？那必須不能啊！

  老聶家信不信的另說，但一房要是做什麼事，另一房能幫上忙的，聶老太絕對不允許袖手旁觀。

  現在農忙也過了，老聶家的人閒暇時光更多，就開始折金元寶。

  聶三牛對哥哥也算上心，不用人說，一有空就坐在門檻邊上，手邊放一堆黃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