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賣菜種
2024-09-10 06:33:02
作者: 豆醬
蔣文英說:「芽芽,挑挑種子去。」
芽芽就擔憂起來,「是眼睛不舒服?」
唉,打小到大,她媽都是晚上才有時間縫縫補補,就那麼一點煤油燈,很傷眼睛呢。
蔣文英:「不是,媽懶」
芽芽:「....」
她乖乖的在辣椒籽里篩選。
辣椒籽就要用當年的新種子,用三年或者三年以上的種子出苗率還有產量都要受影響。
新的辣椒種是金黃色,陳年的辣椒籽之是杏黃色,還有一些褐色的那肯定不能當種子用了,她就得把這兩種不合格的篩出去,不能賣給客人。
蔣文英就把各種種子分類,像雪裡蕻籽,香菜籽,芹菜籽都是要存放一年以上才能種的,單獨放一起。
又有人上門,瞧著還是個南方人。
芽芽跟蔣文英忙自己的,一邊悄咪咪的打量人。
那人問清楚茄子籽在哪後,自己弄了一量杯,估摸覺得不好占便宜,把冒尖的種子抹平。
芽芽忍不住開口,「同志,你咋這樣呢。」
蔣文英把量杯拿過來,重新勺了滿滿一量杯,把冒尖尖的菜种放到報紙里包好。
母女兩這才露出舒心的笑容。
瞧不起他們家的種子還是咋的,裝,裝夯實了!
聶衛平去而復返回來了,說有個報社編輯要開一個美食欄目,來電台採訪他,時間比較緊,他回去換一套衣服。
就是之前在京都廚藝大賽時芽芽給置辦的那一身,平時他都不穿,都是重要事才穿上一回兩回。
瞧見親媽都開始收拾了,聶衛平忙道:「我騎自行車回家就行」
那自行車就是以前老聶家各種二手拼起來的那一輛,芽芽都讀大學了,還好使著呢!
芽芽說:「賣種子沒有哥的事重要」
蔣文英也說:「不礙事,家裡伏蔥要打籽,芹菜也得催苗。」
本地的伏都是當年春天打籽,夏秋的時候種,不然以後小蔥長大了會出現結籽情況。
一家人風風火火朝家裡趕,坐拖拉機可比騎自行車快多了,省出來不少時間。
省出來的時間聶衛平也不干坐著只看媽媽和么妹忙活。
芹菜籽曬一天,再泡一天,每隔八個小時就要換一次水,浸泡過後的種子要吊在深井內,離水面四五十厘米。
每天都得清水洗刷兩次,一直來來回回一個星期就可以發芽播種。
這種近水的活,蔣文英一般都自己來,沒空的時候喊兒子,大多時候不讓小閨女上的。
媽去人家家打蔥籽,哥去吊掛芹菜籽後直接回城裡,不再跑一趟家。
芽芽把小紅子的手稿給自家哥哥,讓人順便投給編輯試一試,送人出門狗仰頭看了會日頭,呵斥呵斥去搬被褥,打算爬到房頂曬被子。
她摟聶老太被單的時候,不小心踩到垂下的被單一角。
『撕拉』
被單從中間開始裂成兩半。
聽見動靜的聶老太喊咋的了?
「奶奶,我犯錯了!」芽芽摟著被單折返回屋裡,道:「奶奶,我給你買新的,咱們買好看
這被單用了至少十二三年了,都磨成薄薄的一層,拿起來都能透光啊!
「還能用,糟蹋錢幹嘛啊」孫女孝順,聶老太還是受用的,也知道被單用得久了就這樣,不能全怪孫女,起身讓人去拿一把剪刀。
芽芽勤快的去拿了剪刀,順便連針線盒,小馬扎都給拿來了,馬扎擱下讓聶老太坐。
聶老太接過剪刀讓芽芽搭把手,把要掉不掉的被子從中間剪開,又把原來的兩邊併到一塊,縫邊先剪掉,然後縫在一起,這樣中間磨損嚴重的部分就變成了邊邊。
這麼一整,至少還能用兩年呢!
外頭有人來送雞蛋,芽芽這才跑出去。
蔣文英深深的篤定,自家的雞是最好的,自家的蛋也是最好的,其次才是鄉親們的雞蛋,再往後還有集市路邊隨處可見賣雞蛋的人。
家裡雞蛋自主權被聶老太拿得死死的。
蔣文英知道婆婆心疼蛋,也不去計量多一個少一個的,孩子們要走的時候都是跟鄉親知會一聲要收雞蛋。
蔣文英一要收雞蛋,鄉親們就知道老聶家孩子們差不多要走。
芽芽跟家裡說好了,25號前要回京都,回去日期卡得死死的,就是25號。
過年李敬修來的那一封信里說好了,27號要打回來一通國際電話,連時間都給約好了。
芽芽的雞蛋數還比聶海生多了一些,現在不放米里了,放穀殼里,輕鬆一點還不怕壞呢。
打從她一個人去南方出差以後,老聶家勉強答應上學的時候自己去,但年末回家,要沒有靠譜的人跟著,一定是要去接的。
當媽和三個當哥哥的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小道消息,說好多人販子專門在人流量大的時候拐漂亮小姑娘到深山裡做媳婦。
要不就是誰家孩子在路上被打劫,驚嚇過度以後傻了,整天瘋瘋癲癲。
芽芽像小鳥一樣飛向了京都。
27號那天到郵電總局去,排隊拿號,本來以為要等兩三個小時,結果等了十幾分鐘就輪身上了。。
李敬修聲音喊著笑呢,問候過爸媽後還問:「芽芽在不在」
芽芽就竄出來喊:「我在,我在」
那邊聲音就更加輕快起來。
李敬修告訴家裡人,他領了科研獎金,三月底就回來。
芽芽就喜滋滋的說:「我也領獎學金了。」
這年頭,進了大學就一定能就業,學生缺乏壓力和動力,一些學生學習著實沒有多大積極性。
芽芽的醫學院一等獎學金160元,每班1人,二等獎學金120元,每班1至2人,三等獎學金60元,每班10來人,每學年一個班約有40%的學生獲獎。
芽芽拿的二等獎。
「好樣的,聶芽芽同志」
芽芽也像模像樣的回捧,「你也不賴啊,李敬修同志」
然後忍不住嘴了一句,「下回我就拿一等獎了!」
劉秀珠問兒子回來想吃什麼時。
「饅頭,想以前在北方吃的那樣.」
劉秀珠愉快的應了,又讓兒子回來就行,不用帶其他的東西。
李敬修表面應了,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一分鐘二十塊,劉秀珠反而替兒子心疼起電話費來,道三月份就回來了,掛了吧掛了吧。
芽芽:「還有三十秒,人家不會四捨五入也算我們二十塊錢吧」
電話兩頭的人同時頓了頓,愣是扯了幾句你今天天氣好不好,我這邊天氣好得很,打夠五分鐘一氣呵成掛電話,一秒都不超。
這五分鐘,也要一百塊錢啊!
李岳山還是心疼的。
劉秀珠現在有錢,今年家裡剛置辦了輛小汽車,聞言說:「咱們這一代摳門慣了,下一代生活好,不跟咱一樣」
芽芽『嗯嗯』的附和,轉眼就跟李岳山拿教材。
他們醫學院,每個學期,每本教材花費一般再一塊到兩塊錢。
芽芽看過課表了,好幾本教材李岳山都有,甚至一些課程教材都不用,聽講和做筆記就行,不用花那個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