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各自春心懵懂時
2024-09-10 06:27:18
作者: 豆醬
莊顏最初被診斷是急性化膿性扁桃體炎。當晚輸液,打了退燒針。
按照扁桃體炎輸液了兩天沒好,第三天開始盜汗和咳嗽,持續發燒,醫生給打了地塞米松,沒止住咳嗽。
第四天開始吐痰,又掛了呼吸內科,懷疑肺部有感染,正在等待拍片,一直排不上號,現在用的抗炎藥和止咳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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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支氣管鏡了?」芽芽問。
一來可以清理痰液,二來可以送去化驗做痰培養。
芽芽聽見聶衛平身邊還有個女人聲音說做了,但痰培養得好幾天呢。
芽芽最近沉迷心外,排除了動脈夾層、肺栓塞、肺癌心包轉移等急證,讓聶衛平注意心包填塞以及肺部感染引起的胸腔積液。
聶衛平掛了電話,安慰了愁容滿的莊雯麗,隨後給省城打電話。
他還不敢離開,就呆在電話亭這麼等著,怕莊師傅有事不能及時接到電話。
沒一會,莊師傅還真往回打了電話,聲音心急火燎的,說醫生不不聽。
「咱們轉院」聶衛平稍思考後說:「師傅,我上省城找你們去。」
他掛下電話,莊雯麗問:「那你明兒不去廣播台上班了?」
聶衛平剛到廣播台報導,這幾天都在培訓,還沒正式上崗。
也來不及多說什麼,聶衛平只道明天一早他能趕回來。
莊雯麗拿出一沓子錢。
「廠子裡的互助會說我們家有急事,這個月先把錢給我們家,爸交代之前已經籌過一次,讓把錢都還上,這是你給的一百塊。」
聶衛平把一百塊又塞了回去,「先治人」
莊雯麗心煩意亂的回到家,樓道口陰暗處坐著一人。
「是我」聶上遊說。
「大晚上怎麼在外頭跑,女孩子不安全。」
莊雯麗心頭一暖,不自覺的對比剛才撂下話就走的聶衛平。
他就沒有想到自己一個人回家會不會有危險。
「我去打了電話,省城裡出了點事,我妹妹病情惡化」
「你一個人?」
莊雯麗點了頭。
聶上游不由得佩服起面前的女孩,柔聲問:
「然後呢?」
「我妹那邊要辦理轉院...」莊雯麗頓了頓,她並不想提起聶衛平,正好趁著開門結束了話頭。
門開了,她停下腳步咬著下唇看著聶上游。
聶上游跨出一步,踩在門縫間,笑著問:「讓我進去,還是不讓我進去?」
莊雯麗漲紅了臉,忽的聽見了撥鑰匙的聲音,連忙噤聲並朝鄰居大門瞧,急吼吼的讓開。
聶上游笑著又撥了下腰間皮帶上的鑰匙。
被戲耍,莊雯麗紅著臉捶聶上游。
「別別別,別把湯給撒了」聶上游嗷嗷叫著把提著的沙吊罐放下,得意說:「野鴨子,我們小時候的吃法。」
莊雯麗探頭一瞧,清亮的湯里挑的都是好肉,放了姜,撒了鹽,放在飯後的灶膛里煨熟,倒是很香。
在聶上游眼神催促下,莊雯麗抿了一口湯,說:「我爸要在,肯定說紅燒最好」
聶上游哈哈大笑,「這玩意要費油和柴火燒,那還不得讓我奶奶罵死,都是這麼吃的。」
莊雯麗瞧見有谷糠,下意識問:「聶衛平教的?」
大夥平時也會用工廠灶膛的火煨點東西,聶衛平就喜歡在罐子周圍埋上一圈谷糠,再到罐腰處,再用余火的灰燼蓋住,這麼煨的東西都好吃。
聶上游又笑,問:「你跟衛平很熟?」
莊雯麗頓了頓,目光虛離了一會,說:「他是我爸的徒弟,來往多一些而已」又道:「你別笑,別人聽見了不好!」
聶上游不以為意的,「聽見了,那咱兩就結婚。」
莊雯麗爆紅了臉,磕磕巴巴的罵:「胡說!」
聶上游不逗她,接著問:「明天要不要我幫忙。」
醫院的事聶衛平弄好了,互助會的錢也下來了,暫時不缺錢。
廠子裡一直有個人事專員負責發工資,也負責收互助會的錢。
廠子裡有好些個互助組,一到發工資的時候班組就商量著這一次交多少錢,莊師傅帶的互助組比較固定,大夥商定的是每個月五塊錢,每個月合夥起來能有將近兩百塊。
這比錢會先行借給當月最需要用錢的工人,然後輪下來,確保互助組裡頭每一個工人都可以集中領一個月的錢,然後在一個月一個月的還。
在年初的時候,全班組已經提出了要錢的計劃,莊雯麗記得親爸向來都是不緊著自己,她們家買電視的時候,親媽好說歹說都沒讓莊師傅把自己家安排上,拿幫助會的錢買電視機。
雖然年初已經安排好,每個月的錢給哪個工人,但要是哪一個人遇到了生娶病死的大事兒,要錢急用,互助會就會做出調整,反正得把錢用在刀刃上。
於是莊雯麗就說:「我都能辦得好。」
聶上游眼眸有了更多的柔情,說:「趁熱喝吧,這些天瞧你瘦的。」
莊雯麗一陣感動。
說實在的,聶衛平是在幫他們家忙前忙後沒有錯,可不知道為什麼,聶上游這種只為她,只關懷她的做法更讓人心動。
誰能抗拒一個處處為你著想的人呢。
聶上游提著吊罐要走,卻是從窗戶走。
莊雯麗有點擔心,聽得人又調侃。
「那你就不怕被人瞧見了?」
莊雯麗賭氣不去看。
「你親我一口,我就不會摔下去」
聶上游笑意吟吟的說,可莊雯麗只是紅著臉瞪著他。
忽的,聶上游腳下一滑,整個人往下撲去。
莊雯麗下了一跳鋪過去看,被忽然竄上來的聶上游偷襲了臉頰。
聶上游站在下面房子橫出來的鐵皮上,點了點嘴,「下回我可要親這裡,做好準備。」
他矯健落地,在夜色里悄悄離去。
莊雯麗摸著臉頰站在窗邊發呆,心跳如擂鼓。
隔天她著急的等待了許久終於按奈不住,去廣播站看看聶衛平回來沒有。
瞧見人從廣播大樓里走出來,莊雯麗有些生氣。
回來怎麼不說一聲,讓她白白等,上班就那麼重要?
「剛回來」
一夜沒睡,聶衛平上火很嚴重,頂著發紅的眼睛。
瞧見人疲憊得不行,再看衣服還是昨天那一套,莊雯麗知失言便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