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游泳

  聶超勇也注意到了，剛才大夥邊吃邊聊，確實沒瞧見么妹往外吐過東西。

  芽芽偏過臉蛋，讓聶海生戳自己鼓鼓的臉頰。

  「在這裡，你戳戳，鼓出來的這裡。」她嫌一顆一顆的吐核麻煩，全部安安穩穩的放在口腔里。

  聶海生一戳，還真的有。

  為了以示清白，芽芽又一顆一顆的連發吐出來，一吐吐七八個核。

  

  金販子沒忍住笑了，說：「小姑奶奶，您是倉鼠精吧」

  他覺得這小姑娘真可愛，按照老話說，那叫水靈靈的。

  一陣風吹來，金販子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遲疑了半天，他確定血腥味的來源，驚詫的瞪打大了眼睛，量這麼大的血腥味，得流多少血。

  顯然，那兩兄弟也聞見了，聶海生還說「下回記得洗乾淨。」

  芽芽『哎』了聲。

  來之前她在醫院忙了一通。

  最近一種信息鍋的氣功很流行，稱頭戴著大鐵鍋能接受宇宙能量達成天人感應，四個人為了信號好點，頂著大鐵鍋爬了樹，發功的時候沒坐穩，通通摔了。

  其中三個頭破血流，另一個只受了皮外傷，到醫院時還忙前忙後的幫忙，過了一會那三個人倒是都救過來了，護士瞧見他一個人坐著就去推人，沒想人早就斷氣了，搶救無效。

  因為這事，外科保不准現在正在開會呢。

  一塊出事的，一般大喊大叫的都沒事，來時能走能說話，精神異常興奮的得注意是不是腎上腺素高速供給，人看著挺正常，哪裡都不疼，其實內臟早就可能破了。

  金販子思想壓根沒朝正常思路上想，翹起來的腿放下了，也真的老實了，問：「幾位，還有沒有事，沒有咱們好聚好散？」

  事倒是沒有，只不過兄妹三人讓人留意留意，如果有苗頭的話來報個信。

  這是小事，再加上也在能力之內，金販子答應得麻溜。

  回家時，四合院外多了不少探頭探腦的小腦袋。

  一群高中小姑娘外帶三四少年，瞧見不苟言笑的聶海生後立刻拘謹的站在了門口。

  他們來找芽芽去游泳。

  芽芽的泳衣還落在李敬修家呢，那也是去年夏天的事了。

  「咱麼要是游得晚，晚上就不回家了。」小姑娘拉了芽芽，輕聲說：「記得跟你家裡人說啊，說咱玩得晚了就不回家！」

  芽芽『嗯嗯』點頭，跑去跟大哥請假。

  聶海生摸摸芽芽的頭，讓人先跟朋友去游泳館，稍後他把泳衣送過去。

  至於晚上留宿同學家，他沒給確切的答覆。

  芽芽興沖沖的去游泳館，沒一會聶家兩個哥哥來送泳衣了，身後跟著李敬修。

  聶海生上老李家拿泳衣，劉秀珠一時半會找不著。

  他尋思著也不用麻煩了，直接買新的吧。

  一個款式的泳衣，赤橙黃綠青藍紫各來了一條，搞得跟服裝批發似的。

  這年頭的泳衣俗稱泡泡泳衣，皺巴巴的一團，撐開時人有點像燈籠。

  兄弟兩也帶了泳褲。

  六七十年代，北京城周邊到處都有天然或人工水域可以游泳。環城有護城河，城東南有龍潭湖，西南有陶然亭

  這年頭正規泳池少，女孩子還有泳衣穿穿，很多男孩子不那麼講究，都是拿大褲衩代替的。

  聶超勇在商店就是瞅著泳褲跟大褲衩沒什麼兩樣，愣是不買，到了游泳館就亮出平角大褲衩子。

  褲衩腰帶比較松，他也怕入水會掉，於是滿游泳館溜達，最後找來了一條黑板帶，在大褲衩子的腰部繫上，這樣褲衩子就固定了。

  這年頭在泳池游泳得有體格檢查證。

  檢查證還分深水區和淺水區，憑著檢查證購衣物。

  聶海生在南方的體格檢查證人家不認，又花了點時間和錢，五毛錢一次，檢查手腳能不能動，有沒有沙眼和中耳炎，心臟功能等。

  等他拿了體格證回來，看著弟弟妹妹狗一樣的在泳池裡晃悠後就把兩人喊上來。

  這跟鄉下游野泳不一樣，蛙泳的蹬夾，自由式的抱水，劃手都有竅門。

  「你等等，我先教超勇」聶海生對芽芽說。

  一旁的聶超勇受寵若驚，站在泳池邊上，屁股被人踹了一腳，像張大飛餅甩進了泳池裡。

  聶海生站在泳池邊上說了幾句自由式的要點，看著弟弟撲騰著死不了，改為扶著芽芽下水。

  李敬修的游泳姿勢也很標準，出水時吸引了一乾女孩子靠近，找他搭話，讓他指點一下。

  聽說來泳池是教人游泳的，卻沒瞧見身旁有人。

  李敬修瞧著遠處撲騰的某人，抱臂悠悠道：「沒排上號」

  親弟弟還在拿狗刨呢，也不能不管是不是，聶海生教了一會就去看看。

  泳池不僅有游泳的，邊上還有一群看熱鬧的，人一多眼睛花，一眨眼的功夫芽芽就不見了。

  芽芽正跟著同學買糖水喝呢。

  身後一聲口哨聲，四五個混混肆無忌憚的打量芽芽。

  起鬨聲里，混混頭盯著芽芽，伸手：「咱們兩做個朋友?」

  芽芽不伸手，他就想主動去了，聽得身旁有人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字眼，每一個字都說的很用力。

  「離她遠一點」

  混混側頭看著李敬修，見只有一個人，痞氣盡顯無疑，問：「你哪位？」

  「在你胳膊被卸掉後最後見到的人」李敬修示意女孩子們站遠一點。

  女孩子們很聽話，呼啦啦的全站到他身後。

  李敬修無奈側頭看著已經操起一塊板磚站在身邊的芽芽，「你也往後退。」

  芽芽小嘴巴一開一合就是兩句，「你們要敢欺負我，死定了。」

  混混們笑了，想嚇唬嚇唬她，剛邁步就聽芽芽仰頭一嗓子：「哥！！！」

  還沒看清怎麼回事，有兩個小混混就被擒住了手臂來了個過肩摔。

  上頭有陰影，小混混抬眼瞧著上方得意洋洋的小姑娘。

  芽芽想加入戰局，抬腿都往混混身上踹了，兩邊肩膀又被人按住拖到了安全位置。

  聶超勇摸了一把額頭汗，「妹啊，老實點啊，要是媽知道我跟大哥帶著你打架就完犢子了。」

  李敬修也贊同，劉秀珠那邊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