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哄她的方式

  老頭唾沫星子就沒停過。

  「學生是人，但你弄個血盆大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像話嗎？你這態度對不對？！」

  聶互助淚水也逼上來了，嗚嗚嗚的哭，「我們都是放學才塗的」

  沒瞧見都不敢拿回家麼。

  教導主任反而冷靜的坐下，讓人交代同夥，否則這處分可就要自己扛了。

  聶互助倒是招得很痛快。

  大家一起出的主意，憑啥最後就她落處分？

  再說供出其他人保不齊還能自保。

  大半個班級的女生轟轟烈烈的朝辦公室走，全校就沒有不圍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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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數太多，教導主任也為難。

  不好處理，實在是不好處理。

  一下子通報那麼多人，回頭沒法跟學校交代。

  一群女生只挨了一頓訓，最後通通罰去掃學校。

  其他少女痛痛快快去了，每天約著一塊勞動，你幫我拿掃帚，我幫你掃落葉，都沒搭理聶互助。

  這事沒瞞過家裡，田淑珍特意上學校揍了閨女一趟。

  家書一共厚厚的一沓，聶衛平在信里也說了，吃什麼都給她留一份，只要能留得住，就等她回來吃。

  芽芽想家想得不得了，眼睛酸溜溜。

  晚上三人吃的麵條，拿肉煉出油渣，放的手擀麵。

  李敬修半是哄帶的以消食的理由帶人出去，卻是以買小零嘴成功的讓人邁開了腿。

  京都的夜晚星辰燦爛，美得很。

  王勝意不肯去，等兩人一出門才霍的從躺椅上起身，拔腿就跑。

  他看管的舞廳離東安市場不遠，但有直達的公交車。

  正好趕上一趟公交單站，乘客瞧見一平頭少年卯足了勁跑以為追公交車，讓司機等等人。

  少年越過公交車頭回也不回的狂奔。

  舞廳白天也做生意，門票比晚上的便宜，老闆用的是自家的房子，正坐在門口吃飯，瞧見人今天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記得，這小子住的地方有公交啊。

  「省錢」王勝意勻穩了氣息，熟門熟路的溜達進屋裡拿出兩盒文娛片，「借一晚上，哄人開心。」

  「混小子」老闆笑罵，看人跑遠以後嚎了一嗓子，「送你了」

  王勝意氣喘吁吁的跑回四合院時聽見了裡頭的動靜。

  「不難受了？開心了。」

  「開心了」

  王勝意推開院門的動作一頓，把文娛片放回了口袋裡，若無其事的開門。

  院子裡說話的兩人同時扭頭，正扯著報紙那麼大的果丹皮在吃。

  這年頭果丹皮一賣就是一大張。

  聽見動靜，院子裡的兩人回頭

  「你去哪了。」芽芽幽幽的問，指著沒被啃過一張完好的果丹皮，「你的份」

  王勝意褲子口袋很淺，鼓出了一塊，芽芽眯起眼睛指了指，「啥東西」

  見人把口袋捂得更緊，芽芽小臉一皺，轉過身聲音低沉哀怨的，「唉，孩子長大了，都有秘密了。」

  隨後哀痛的低下頭，做傷心欲絕狀。

  正對著芽芽的李敬修看著人演。

  唯一上當的只有王勝意。

  文娛片（就是撲克，那年頭只能叫文娛片。)

  三個人圍著兩盒文娛片。

  「你出去就是為了這？」芽芽好奇的看著文娛片上的插畫，全是民國美女，照著擺了一個姿勢問：「好不好看？」

  「好看」李敬修眉眼都是笑。

  「要點臉，人家那叫前凸後翹，你這是一馬平川。」王勝意朝李敬修嚷，「做人得實誠」

  「我實誠的認為芽芽更好看」李敬修摸著文娛片，「玩一盤？」

  遠處的大黃只是睜了睜眼就隨便這三孩子鬧。

  一交流，三個人只有芽芽不會玩。

  但一說規則她就明白了。

  「「二打一」（二打一就是鬥地主，95年才統稱鬥地主）的玩法不難，總共54張牌，每個人手裡拿18張，不留三張底牌，只是一個人從另外的兩個人手裡各隨機抽取一張牌，被抽牌的玩家共同協作對付抽牌的玩家」

  李敬修問芽芽：「明不明白」

  芽芽充分發揮了求學精神，就自己還不太明白的點提了問題，末了還特認真的說了聲謝謝。

  李敬修摸了摸她的發頂。

  王勝意在舞廳學的炸金花，二打一也是頭一回聽，也有點不明白。

  李敬修把偏心表現得淋漓盡致，回了四個字，「自己參悟」

  「敢不敢一視同仁」王勝意磨牙。

  李敬修抱臂，「可以，教完說謝謝，要真誠的說」

  想了想那個畫面，王勝意把餘下的話吞了回去，寧願自己參悟。

  「咱們玩大的，賭錢，一個炸翻一倍！」王勝意目光灼灼，「敢不敢」

  李敬修下意識拒絕帶壞芽芽，可瞧見傍晚抑鬱想家的人此時躍躍欲試，便點頭，「可以」

  玩了三盤，芽芽當過地主，也當過農民，全贏了。

  「你是地主，第一張就除了一張三，證明你手裡一般沒有三帶，而你剛才又出了一長串連帶，那麼你手裡肯定還有一到兩張是這個連子裡任意張單排，剛才我出了七，你要不起，所以那幾張單排比七小，你現在的牌里還有一張方塊四，一張黑桃K，一張紅桃一最大」

  王勝意震驚了，「你偷看牌吧，不帶這麼玩的。」

  芽芽指著牌面，「我記著呢，比九大的牌出了幾張，比九小的牌只要記得有沒有出過，防止你有炸彈。」

  李敬修合起紙牌防止被偷看，站穩了陣營，對王勝意說，「現在二打一，是我們兩個打你一個。」

  「打牌，玩的是感覺，你當做數學題呢？！」王勝意跳起來把桌面上的牌面攏成一堆，他牌面里最大的是一對q，然後單排剛才確實為了打連帶給拆光了，桌面上的情況沒有k,只要q另外兩個人要不起，他就能把單牌打光。

  另外兩個人壓根就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李敬修一個單牌一個單牌落得特別快，偶爾王勝意能落個牌，立馬就給芽芽或者李敬修給截住了。

  李敬修的手裡就剩一張最小的方塊三。

  芽芽慢吞吞的打了一張九，王勝意看著一對雙十二，還是不忍心拆。

  芽芽又一張七，王勝意憋不住了，趕緊把q拆了。

  芽芽眨了眨眼，默默的丟下了一張二，然後出了手裡最後兩張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