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石頭村副業
2024-09-04 15:41:41
作者: 豆醬
聶衛平拿過橡皮筋,熟門熟路的抓過妹妹烏黑的頭髮開始扎馬尾。
走了不覺得,一停下來芽芽就腿酸,催促聶衛平,「哥,你綁快點。」
「別催」聶海生說,半蹲下讓芽芽坐腿上。
崔鎮長頓了頓,問:「芽芽不會綁頭髮?」
「咋不會呢,綁頭髮那麼簡單的事,我妹能不會麼,有哥還用動手幹啥?」聶超勇說。
「我妹頭髮多,她舉著累手。」聶衛平解釋說。
崔鎮長一看,扎得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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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定眼一瞧,芽芽用的還是城裡小孩用的帶花的頭繩兒,他給親戚家女兒買也就幾分錢,但願意給鄉下女孩子捯飭這些,老聶家思想覺悟倒是高。
這一下,他對等會給石頭村說的事兒,就更有信心了。
幾個男人看著個小女孩扎頭髮,等進了王家村之後,事都已經開始了。
幹事輪流去拍打老王家的門。
王勝意就站在門口。
「我媽還要生小孩,你們去抓她,別讓她生。」
幹事把門板拍得啪啪響,要王家媳婦出來結紮。
抱著孩子躲在屋裡頭的王家媳婦忽然慘叫了一聲,隨後又是更加悽厲的小孩哭聲。
不一會,王家媳婦披頭散髮的抱著渾身通紅的小孩沖了出來。
大夥傻眼了,正擱人群里看熱鬧的老周哎呦一聲,「是掉進熱水裡了?」
王家媳婦斷斷續續的說:「聽說有人要抓她,就躲灶里了,一個不留神,孩子就掉進剛燒開的開水裡。」
說著,七手八腳的接著脫孩子衣服。
脫了衣服又拉下一層皮來,這誰還敢接著動,好幾雙想幫忙的手都縮了回去。
王家村的赤腳醫生抱著孩子朝水缸邊沖,又有人拿醬油要給孩子抹。
也不知道誰說了句抹牙膏,王家村的生產隊長掏了錢讓人趕緊買。
錢剛好是遞到了聶海生手裡。
兄妹幾個看著混亂的現場也不計較,出發去買牙膏。
他們家有誰燙傷,也是抹的牙膏。
代銷社遇到了李岳山,一聽孩子滾進鍋里燙傷,再一聽醬油已經摸上了,就差牙膏,扭頭帶著芽芽就走。
孩子出氣多進氣少,哼哼唧唧的歪在炕頭上。
冬天沒事幹,老王上親戚家串門了,這時候才剛回來,乍一聽兒子燙了都傻眼了,一巴掌揚王家媳婦臉上,「就一個小孩,你都看不好。」
王家媳婦現在全身發軟,走路都全身在抖,聽見李岳山要剪刀,扶著牆一點點的房間走去,過了許久才終於拿過來一把
李岳山細心的從傷口周圍把小孩的袖子剪開。
衣服被剪開之後又過了一遍冷水,這才終於把傷口處的衣物去掉,把孩子凍得哇哇叫。。
小孩白嫩的手臂一片紅腫,看著還有一排密集的水泡,其中一些水皰因為剛才脫衣服已經破了,
王家媳婦在邊上瞪大眼睛看著,她恨不得站起身,拿一根針挑破那些水泡。
看到水泡邊上那些粘稠液體,她隨手拿了一條掛在一邊的毛巾準備擦拭,又被李岳山攔下來。
水泡不用擠爆,破皮的地方那些皮也不需要去除,包裹在上面可以避免感染。
王家媳婦剛被打了一巴掌後肚子已經隱隱作疼,現在想忍也忍不了,低頭一看慌了,是最後一絲力氣也使不上來。
瞧見王家媳婦棉褲上的血才回過神,眾人七手八腳的又抬起哭得岔氣的王家媳婦往會接生的人家裡送。
王家村的生產隊長推來架子車,大夥七手八腳的把孩子往城裡運。
孩子哭得不行,李敬修把本來準備給芽芽的糖塞到孩子手裡。
「李叔叔,孩子傷得重嗎?」芽芽問。
李岳山嘆了口氣。
「一度燙傷,局部出現紅腫,沒有水泡,基本不會留疤,二度燙傷,是真皮損傷,會有紅腫疼痛,像那孩子一樣會生水泡,會又較多的滲液,燙傷表面鮮紅,腫痛,要是三度燙傷...」
李岳山於心不忍沒有往下說。
芽芽對照了下小孩的情況,也跟著嘆了口氣。
「你的穴位圖,標好了沒有?」李岳山看了眼鬧哄哄的現場,於是道:「如果寫好了,這兩天交給我。
芽芽也想回家了,她要把李叔叔剛才說的話記下來,她剛想走就被崔鎮長喊住,
這情況看得他頭大,決定去石頭村先忙另一件事。
他一起不讓生孩子,村民熟門熟路的開始抱怨。
「農村沒有男孩子真地過不去!那些地里的農活女子就重脆沒辦法。特別是山上往下來拉莊稼。女子是掌不住架子車啊,你有啥辦法?但只要是男娃娃就不一樣!
有幾乎人家生的閨女,那真是像花一樣。可是從山上往下拉架子車五十好幾的他大大親自把轅,風濕性的腿,老有病,要不是現在生產隊能照顧點,早就過不下去了。」
「有兒子老人也艱難,沒兒子老人也艱難!就像我們弟兄多,現在各個都往分戶過,家裡有時候老爹子還的拉架子車,耕種也離不了,還的捋牛尾巴!」
「所以,我讓你們石頭村有個副業干。」
按照崔鎮長的意思,既然石頭村很多人家都種綠豆,那由他牽頭,跟蔬菜公司和種子公司商量,給石頭村種綠豆的副業。
崔鎮長走了,石頭村的人還不散開。
生產隊有副業,年終分紅收入肯定能漲。
在人堆里嘮嗑完了,回家時,老聶家集體烤火還在說這事。
田淑珍很篤定的表示,自己死都不會結紮。
懷上了就生,這倒是其次,大夥都覺得,女人只有生小孩,才算一個完整的女人,才在家裡有地位。
那些不能生孩子的,在婆家過的悽慘日子也不是頭一回見著了。
她之所以要強調,是因為看到了老聶家所有人在崔鎮長提出來種植綠豆後蠢蠢欲動的眼神,心裡打定主意,誰敢提一個字,她就跟誰急。
晚上,葛天放來老聶家借聶老三去家裡喝酒。
代銷社買的散裝酒,鏽釘子蘸醋,舔一口一杯酒喝開了,葛家媳婦在屋外看了好幾回,每一回都聽見屋裡男人還不消停的說話聲。
葛天放嘿嘿笑:「咱們要喝多晚就喝多萬,反正我又不怕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