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手指不能指月亮

  聶超勇還說：「不過那些人都嫌吃得辛苦，讓咱們提供牙籤」

  牙籤是什麼，大夥一時間都有點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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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黃：牙籤就是城裡人拿來剔牙的玩意，一根有食指長短，兩頭削得尖尖的，多拿苗族或者白樺樹做原料。

  芽芽聽了就興致勃勃的跟家裡人說。

  大家總算是明白牙籤是啥了，不管這玩意要不要票，他們都不會花錢買的，山裡頭植物那麼多，總能找到合適的。

  芽芽跟李家來往頻繁，大夥只當是從李家那聽來的，既然只有她見過牙籤，蔣文英就讓她下午領著幾個哥哥們去山裡找找材料。

  大夥還打算繼續聽，卻被蔣文英趕去午睡。

  芽芽最討厭午睡了，就在外頭悄咪咪的聽。

  屋裡頭，老太太把掙的錢交給兒媳婦，兩人還商量了田螺再悄悄賣幾次問題不大，就算知道工廠下夜班有門路，也不能天天去，以防被人舉報。

  現在已經有將近五塊的存款，如果一個月能存下五毛塊的，還真一年多就能盤下房子。

  另一個屋裡頭，四個孩子也在談錢的事。

  芽芽圈著輸液瓶做的存錢罐盤腿坐著，她覺得鋼鏰發出來的聲音很好聽，一枚一枚壘起來也好看又好玩，所以她每天都要把鋼鏰倒出來，壘成各種形象，玩夠了再放回去。

  存錢罐不管白天放在哪裡，晚上一定是擱在枕頭邊的，她要看著錢入睡。

  現在已經有了不少鋼鏰，拿起來有點分量，可以買吃的了。

  大夥饞得很統一，一是肉，二是糖，

  四個人頭一回存下錢，大夥很謹慎，決定這一回先買糖，下一回存的錢買肉。

  因為想吃的是芽芽一隻念叨的冰糖，兄妹幾人下午就溜進了山里。

  早一點找到代替牙籤的玩意，就能早點進城，早點吃到糖。

  兄妹幾人在山裡轉悠了半天，發現燈芯草杆最適合當牙籤，就摘了好多。

  到了吃飯的點了，直到蔣文英通過廣播開始喊人回家吃飯，幾人才收了手。

  雖然天色還沒有全黯下，但月亮已經出來了。

  芽芽舉手指著：「好圓的月亮」

  聶超勇趕緊把她的手掰下來，「手不能指著月亮，不然月亮婆婆和月亮公公就要割掉你的耳朵。」

  芽芽又怕又不相信，還手賤特別想再指一下，於是用另一隻手捂住耳朵，又拉過聶超勇的手幫忙捂住，這才放心的指著月亮。

  「月亮婆婆，月亮公公，你來啊，我不怕。」她還是有點心虛的，指完後趕緊讓哥哥們看她的耳朵還在不在。

  割小孩子耳朵的月亮公公，月亮婆婆實在是太壞了，芽芽仰頭看，覺得月亮和星星離自己特別近，還估摸著走一兩個小時應該就到了吧。

  她撿起一顆石頭朝上丟，想看看能不能丟到月亮上去。

  一個人哧溜的竄過來站在她面前，「聶芽芽，是你！」

  兄弟三看見王勝意，齊刷刷的全站在芽芽面前。

  聶超勇舉著拳頭問：「你想怎麼著。」

  王勝意慫了，「我就是喊喊。」

  聶海生冷冷的瞧了一眼這憨批，地獄無門這小子偏要自己投進來，他陰惻惻的揪王勝意的衣襟，「以後看見我妹妹，繞著走知不知道。」

  他瞧了一眼王勝意手裡托著個煮熟的土豆蛋，搶過來捏扁了又還回去，這才喊上弟弟，拉著妹妹揚長而去。

  王勝意是托著土豆泥一路哭回家的。

  王家媳婦氣壞了，心疼的拉著兒子：「之前聶家孩子打勝意，我沒計較，他們家不就是仗著男丁多，欺負我們家男丁少。

  芽芽也是小沒良心的，好歹養著她到四歲，結果到了老聶家翻臉就不認人了，以前要不是我餵她米湯，那孩子早餓死了。」

  看丈夫無動於衷，王家媳婦生氣的推了他一下。

  「你兒受欺負了，管不管？你管不管？」

  老王瞥了眼媳婦，不就是捏了個土豆麼，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倒不覺得聶家對芽芽多好，聽說還得負責家裡一塊地呢。

  王家媳婦哼了一聲，上回她不就瞧見芽芽在擺弄綠豆芽嗎，她以前可沒有那麼對過小孩子。

  夫妻兩又把注意力轉到了秋收上。

  秋收已經接近尾聲，今年收成平平吧，跟頭兩年還是沒法比，特別是老王負責的蔬菜。

  種還是那麼種，死活就是不像以前那樣長。

  從前，他就是不管，菜地的菜也能朝好的地方長，現在就差睡再菜地里了，該蛀蟲的還是蛀蟲，他已經在隊長那不知道挨了多少批。

  饒是他解釋得嘴禿嚕皮，人家就是不相信，反問他以前咋能種好，現在就不行了，就是不上心鬧得。

  老王心正煩，聽媳婦叨叨個不停就惱火，反手就打落了茶缸，把老王媳婦嚇了一跳，愣怔了一會後拉著兒子悻悻回屋。

  因為芽芽的關係，王家媳婦偶爾也要探聽聶家家裡事，偶爾路過石頭村多瞥魯兩眼。

  她也有糾結的小心思，看不得別人家比自己家好，否則心裡不痛快。

  她把聶家當回事了，聶家上下壓根就想不起這號人物。

  忙完生產隊的任務，又的忙自留地的作物，那四分地的作物一收上來，接下來就得搓苞米，醃鹹菜，曬秋菜。

  摘綠豆是能換錢的，也算是除雞蛋，賣炒田螺之外另一項創收。

  摘綠豆不比收割其他農作物，一定要趕在太陽升起來之前搶收，否則熟透的綠豆莢被太陽一曬就會自動咧嘴爆開。

  起初聶家的人不知道，還以為誰討人嫌故意捏自家的綠豆，撒得土裡到處都是。

  聶衛平還蹲守了兩晚，想抓住偷綠豆的賊，後來還是芽芽一天晌午放學繞到綠豆地，聽見了啪啪的聲音，親眼看到綠豆莢蹦到了地里，老聶家的人總算才明白了。

  聶超勇和芽芽上學前先要把今日份成熟的綠豆莢給摘了，所以到學校特別早。

  誰讓李敬修家就在公社小學附近呢，芽芽撂下書包就去串門了。

  劉秀珠夫妻兩倒是早早醒了，早飯都做好了，就是正主還卷著被子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