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學習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2024-09-04 15:34:17
作者: 豆醬
她真心覺得,一個不打老婆的男人,已經頂好了。
竇紅霞眼珠一轉,說:「我是沒錢,不過知道有個人門路挺廣,是個信用社的女會計,錢就掌握在她手裡,甭說十幾塊,就是幾百塊她都能輕易拎回家。
那人熱心腸,有人跟她借錢都能借到手,就是得付點利息,不熟的人1.5分,我跟她有點交情,能算你一分錢,你們以後就是城裡人了,月月拿穩定工資的,幾個月就能還得上。」
竇眉不太看好竇紅霞的人品,但又想借她的手籌錢,咬咬牙說:「行,那你幫幫我。」
錢的事情有著落了,竇眉從頭到腳都輕鬆了,這回真的就等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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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剛過,黃梅家娶傻女,新娘早早就被接進了城裡,只聽說是個身體健全,還挺帥氣的小伙子,就是接人的時候一張苦大仇深的臉,背傻女上自行車的時候還被咬了耳朵。
黃梅跟著閨女進城了,如今家裡就剩下個沒吃沒喝的瘋男人。
大胖說完了嘎嘎了兩聲,梗著長脖子搖搖擺擺的走出老聶家,回豬號的時候還不忘朝老聶家二房自留地留了兩泡生物肥。
芽芽忙著呢,這年頭都是開春升學,聶海生得去鎮上讀初二。
天氣還冷,他還是班長,新學期開始肯定是他第一個拿柴火到班級里生火,再加上得把鋪蓋卷帶上,還有交給食堂的米。
兄弟幾個就幫著他抬,連芽芽都幫忙拿了個飯盒。
聶海生斜跨的書包里裝著寒家四人的成果,都捨不得飯盒壓著。
一路送到分叉口,有路過推著板車的老鄉順路要進城裡,幾個人都鬆了一口氣,感激的把最重的鋪蓋卷放上去。
鄉下人熱情淳樸,舉手之勞都覺得沒啥,芽芽亮晶晶的招著小手讓人蹲下來,『啪嘰』一下香親了一口,小奶音的道謝,「嬸嬸,你真好。」
對方樂了,就她這張風吹日曬早就青春不在,老巴巴的臉,就是在黑夜裡她男人都下不去嘴。
聶海生上學去了,得周末才能回來,他們搓的玉米須菸絲能賣成啥樣,也得一個星期後才知道。
聶超勇也得上公社小學二年級。
他還沒玩夠了,是被芽芽連拖帶拽的去學校報導。
芽芽說,上學多快樂,學習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去公社小學的時候,她還特意跑了一趟李家,家家戶戶的院門都有一個洞,伸進去開門栓,她臉兒小,就著那個洞瞄了好幾回。
李家是元宵節前一天回來的,院子早就髒得不像樣,夫妻兩一撂下自行車就開始帶著兒子打掃。
來時李敬修都想好了,回來先去看第一好的朋友芽芽,對家務活提不起興趣,問親媽:「媽,我不想幹家務活。」
劉秀珠眉一挑:「不幹家務活不勤快,以後誰家閨女願意嫁過來伺候你,娶不到媳婦可怪不了我和你爸!」
娶媳婦還是很重要的,李敬修的絲毫沒懷疑親媽話里的真實性,也怕不學著幹家務活以後就打光棍了,頓時就顧不上排名第一好的芽芽了。
晚上,劉秀珠喊看書的父子兩去睡覺。
「甭理她。」李岳山悄聲說,幫兒子把連環畫翻了個頁,自己也繼續沉浸在手裡的醫書里。
李敬修悄咪咪的問:「咋的?膽子肥了?」
「嗯,我就是不聽,她也不能拿我怎麼著。」
「真能行」
「聽你爸的,沒錯。」
親爸的這句承諾,李敬修也信了,換了個姿勢改為躺親爸大腿上,悠哉哉的看起連環畫。
「我說話是沒聽見還是怎麼的,喊那麼多聲不知道是吧!」
父子兩異口同聲的:「聽見了」
「聽見了還不進去睡,不看看幾點了。」
李岳山說了一句不睡,李敬修狐假虎威跟著喊就不睡
留秀珠語氣沉得已經能滴得出水,磨牙問小的。
「你真不睡」
「不睡。」
李敬修咧著嘴朝親爸笑。
劉秀珠陰沉沉的問男人,「你呢」
李岳山頓了頓,麻溜的把書放好,霍的一聲站起來直逼劉秀珠的視線,虎虎生威的說:「那我尋思著先把髒衣洗了,碗刷了才睡是不是。」
李敬修愣了,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就被親媽抓去修理。
坑完兒子的李岳山悠悠的出去洗碗。
隔天,李敬修捂著屁股一大早蹲在家門口,像是望夫石一般。
親爸說了,公社小學開學了,芽芽一定會送哥哥上學的。
終於把人等來了,芽芽也很高興,還說前幾天還來過呢。
兩孩子坐在李家家門口有說不盡的話。
李敬修告訴芽芽,過年他主要是尋根去了,之前親媽不說他是垃圾桶里撿的嗎,他就想看看自己出生的垃圾桶長什麼樣。
芽芽也高高興興的說起寒假搓玉米須準備去賣的事,還說起大伯母一家準備去城裡,今兒出門時都把家具給搬到外頭,說是沒人要就送到收購站去。
屋內的劉秀珠剛好聽見後一句,有意想去淘兩個碗回來做花盆。
老聶家門前老多人了,聶大牛一家把家當都放在門外。
值錢的,捨不得的都給了老太太,或者讓竇眉搬回娘家。
鍋碗瓢盆給了田淑珍,酸菜缸給了蔣文英,兩把木頭椅子也都分了。
現在一家子就想早點把事結了,好揣著介紹信早點去唐山報導。
芽芽和李敬修看到半個村子的人都在家門口,又有熱鬧湊就很開心,兩人手拉手在一堆舊家什里走來走去,感覺像是探險。
劉秀珠還真挑中了兩個破得沒法補的鐵盆子,但拿回去當花盆最好了。
她也不好意思白拿,側著身子掏了五分錢。
竇眉一高興,隨手把搓衣板遞過去,當是送的。
李敬修還沒玩夠就得跟家裡人回去,臨走時跟芽芽說,回頭再聽話她講玉米須的事。
剛巧這話讓經過的聶衛平知道了,拉著么妹的手問她是不是跟別人說了。
「李敬修不是別人。」芽芽攪著小手。
聶衛平柔聲:「那事只能咱們幾個兄弟姐妹直到,連三伯母他們都不能說,要保密。」
芽芽愧疚的應了一聲,摟著大黃的狗頭沮喪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