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談笑風生

  最後辦公室里只剩下周士芳、顧建軍和周年興。

  周年興泄氣般說道，「爸，為什麼每次都是咱們出頭？

  

  難道是我今天提出的意見不對？

  為什麼大家既想把事情辦好，又不想花錢，咱們家為了工廠都墊了多少錢了！

  我真是懶得做這些出力不討好的活了。」

  周士芳看一眼牆角的方向，抬手拍拍周年興的肩膀，說道，「年興，今天的事兒你確實衝動了。

  不過老爸支持你，你也是因為錄音機才到現在還沒有結婚，我急著讓你給我生個大胖孫子抱抱呢！

  從前我都以為只有你是這樣，今天才知道咱們廠里一大半的人都是因為這錄音機和隨意入室的行為，心裡產生了陰影。

  從前是老爸錯怪你了。

  燒烤這個活動，你儘管放手去做，咱們和阿恆一起去找柳技術員幫忙參謀，爭取用最少的錢辦最大的事兒。

  兒子，這是領導給你布置的第一個任務，你可要放在心上，咱們時間短任務重，現在就去吧。」

  顧建軍在一旁聽了個全程，看周士芳父子倆這樣，一看就知道是老油條，配合的這麼默契，從前肯定沒少一起打配合。

  但這個時候，他當然也不會拆台，今天的事兒能成，那是僥倖，但肯定也是動了廠里不少人的利益鏈，他們雖然不是烈火烹製，也差不多了。

  他們的主要目的是把工廠這一潭水攪渾，可不是把自己置於風口浪尖上。

  所以接下來幾天要老實下來。

  「周叔，你說的對，年興雖然衝動，但做的對，如果讓錄音機在工廠里繼續下去，咱們工廠恐怕到最後連一個孩子都生不出來了。

  家門都護不住的男人，那哪裡還能算是個男人！

  男人們被打擊的雄風不再，女人們被嚇的精神恍惚，還能生出孩子來那就奇怪了。

  周叔，這裡就咱們三個，我也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裡的生育率，甚至連我們山上逍遙窟的高都沒有。

  周叔你應該知道逍遙窟是個什麼地方！

  這足以證明，咱們工廠的管理制度出現了問題，需要大動！」

  周士芳聽到顧建軍這話，嘴角抽抽，但也知道他的意思，嘆口氣說道，「哎，工廠生育率這個事兒一向都是大難題，如果這次把錄音機收回，把活動搞起來，能讓大家放鬆身心，提高生育率，也不枉我們幾個老傢伙，冒著被責罰的風險，為你們打破規章制度了。」

  周年興等周士芳說完，笑著說道，「哎呦，老爸，你就別擔心了，只要今天你們答應的事兒能嚴格傳達下去，你們想的問題完全不是事兒！

  你們就等著被領導們表揚吧！

  走，咱們現在就去找蘭姐做策劃，爭取今天晚上把策劃搞出來，明天咱們就開始準備。

  萬事開門紅，為了老爸你不受責罰，我也一定會和恆哥，蘭姐一起把這事兒辦的紅紅火火的！」

  周士芳聞言，是真心實意的笑了，抬手在周年興肩膀上拍了拍笑道，「好小子，我就指望你了，加油，老爸看好你！」

  周士芳剛說完，周年興就誇張的搓了搓胳膊，咧嘴笑道，「哎呦呦，這也太肉麻了，老爸，以後這樣的話你說給你媳婦兒聽，我可受不住你這樣，你還是像從前一樣，喊我臭小子，混東西，不長勁的玩意兒算了，那樣我聽著舒服些。」

  周士芳聽到這話，當即就被氣笑了，抬手給了他腦袋一巴掌，沒好氣說道，「我真是給你臉了是吧，臭小子趕快去給我辦事兒，如果今天這事兒辦不好，我打的你媽都不認識你！」

  聽到這話，周年興舒服了，笑道，「這才對嘛，老爸，這味兒才對，剛剛太酸了，一點兒都不想我認識的老爸！

  我先去忙了，您老一個人回去上班吧！」

  周士芳簡直無語，心裡腹誹，他真是一點兒好臉都不能給這臭小子，剛給他一個好臉，就敢跳他頭上來，真是沒規矩！但看看周年興拉著顧建軍跑遠的背影，周士芳的唇角不自覺勾了起來，嘴上確實厲聲說道，「混東西，我早晚被你給氣死。」

  已經走出老遠的周年興聽到聲音大聲回道，「老爸，你放心，為了不讓你老婆每天嘮叨我，我也會讓你老人家長命百歲的！」

  周士芳聞言，重重的「哼」了一聲，嘀咕一句，「臭小子」才從這辦公室里離開。

  等他走後，辦公室里就進了工作人員，開始拆除幾個角落裡的錄音機。

  看到一個個錄音機被從各個角落找出來，整個工廠上空的氛圍都變了。

  從前死氣沉沉的空氣都像是瞬間活過來一般，充滿了歡聲笑語。

  范多山和周士芳站在辦公室樓頂上，看著下面。

  范多山問周士芳，「老周，你說咱們這做法對嗎？」

  周士芳搖頭，「不知道，這也輪不到我們判斷，當時下命令的時候，我們只是顧慮孩子出生之後苦，沒有考慮過唐澤他會和沈正陽一起提出『換媳婦兒』這樣離譜的要求。

  也沒有考慮沒有孩子的父母會如何。

  但今天看來，他們很高興。」

  范多山聽了周士芳的話，看著下面往來人臉上藏不住的笑，嘆氣道，「這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他們現在高興，如果真的生了孩子，等孩子養到三四歲被抱走的時候，會更痛苦！」

  周士芳搖頭，「要我看這都是命！」

  周士芳說完，也跟著嘆了口氣，繼而問道，「老范，你說劉文梅他們真的已經在附近了嗎？」

  范多山點頭，「對，騰飛集團的運輸隊這幾個月都在附近縣徘徊，來回運輸貨物，這是從前沒有出現過的。

  他們肯定來了，說不定已經發現我們工廠了。

  又或者已經滲入到我們內部來了。」

  周士芳聽到這話，也顧不上看下面人臉上的笑了，有些焦急的問道，「進咱們工廠了？

  不會吧！

  咱們工廠可是二十四小時有人守著的，工廠內部更是每天都有巡邏人員，哪裡能讓他們輕而易舉的進來？」

  范多山聞言，半晌才說道，「我曾經懷疑柳春蘭母女就是劉文梅母女。」

  周士芳聽到這話，笑著否認，「這不可能，柳春蘭和劉文梅都不是一類人。

  我聽說劉文梅面如二八少女，嬌媚動人，是讓人看一眼就會記在心坎里的人物，這柳春蘭雖然也還年輕，但一看就知道是從前受過苦的。

  而且我去他們家吃飯的時候也仔細觀察過，這柳春蘭她舉手投足透著一股子土生土長的鄉下村婦的土氣，絕不可能是那個能和領導坐一起吃飯喝茶，談笑風生的人物。

  還有小圓子，年齡也對不上啊！

  雖然小圓子是他們撿來的，但普通孩子什麼樣子，我還是見過的，一兩歲的孩子，可長不到小圓子的個頭。

  哪兒哪兒都對不上，她們哪裡會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