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走投無路
2024-09-04 11:33:38
作者: 原始罪孽
不但明珠治安方面,全國治安方面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四處搜捕白楓。一千五百萬的懸賞金額實在是充滿誘惑。
從全國治安方面大規模的搜捕力度來看,白楓被捕只是時間問題。葉柔唯一能祈禱的,就是希望白楓能多些自由,最好是遠離這裡……哪怕背井離鄉,也好過被明珠治安方面抓住然後千刀萬剮。
因為,白楓本不該死。
而且葉柔現在習慣了有白楓在的日子,但現在李劍不在了,葉柔整晚睡不著甚至開始做噩夢。葉柔也不敢打電話給吳虞兒,現在的吳虞兒也不好過。
服裝集團出問題了!服裝集團遭遇了外部力量極其沉重的打擊,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吳虞兒整天出去幫父親奔走,連睡覺都不安穩,根本沒時間與葉柔在一起……
請記住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現在,服裝的麻煩越來越大。陳會長已經把陳坤的死,徹底賴到服裝集團吳工頭上,直到現在那個叫白楓的行兇的暴徒也沒有抓獲。陳會長盛怒難消,加大力度對服裝進行打壓,務必讓服裝死無葬身之地。
繼買進賣出然後惡意拋售服裝集團股票,並成功讓其變成廢紙一張後,陳會長再開始干涉服裝各方合作夥伴,迫使服裝集團業績無限接近於零。在服裝集團幾乎崩潰的時候,陳會長還不肯罷休,他開始指使打手整日整夜在服裝集團周圍遊蕩。
只要看見有誰膽子敢走進服裝,無論是什麼人,一律上前就是一頓暴打,讓他們根本沒有機會工作。造成服裝集團工作根本無法進行的事實。
陳會長下的力度是巨大的,為此還曾把到服裝查問的稅務人員給打了的烏龍事件。
針對陳會長的粗暴行為,吳工多次親自前往治安方面報案,但都被治安方面以刑事案件太多沒有時間出警為由,讓吳工做個筆錄就算完事。
至於後續?治安不出動也就罷了,即便出動,那也是找服裝而不是陳會長的晦氣。
陳會長雷霆手段,聘請社會青年流氓行兇這一手段,讓服裝集團內外部徹底癱瘓。
晚上,吳工一個人坐在書房中,愁眉不展。
吳虞兒與母親正在外面吃飯。見吳工許久沒下來,吳虞兒便來到書房,輕輕敲門叫吳工吃飯。
吳工只是淡淡應一聲,道一聲叫吳虞兒與母親先吃自己過一會就來,便再也沒有聲響。
吳虞兒知道吳工壓力大,囑咐一聲叫父親注意身體千萬別累壞了,這才下樓回到餐桌吃飯。
現在的吳家,值錢的東西幾乎全部都賣了。甚至連以前吳虞兒丟到角落裡不用的廢舊蘋果手機都被變賣掉。
吳工現在缺錢,缺很多很多錢。吳工需要大量購買股票,購買服裝的股票。陳會長收買了服裝股票後大力拋售,為了不讓這些股票變成廢紙吳工已經把家裡所有的現金存款都拿出去換服裝已經一文不值的股票。
甚至,為了造成服裝股票還不是廢紙的假象,吳工還是在高位買的。但現在誰都看出服裝的股票成了廢紙,吳工投進去的錢也成為泥牛入海,沒有任何回報。
吳家數以億計的資產也頃刻間變成一堆廢紙。
沒錢,吳虞兒不怕,吳虞兒的母親也不怕。因為沒錢她們還可以再賺。過慣了富裕的日子偶爾過過清貧的日子就當是生活的調味劑。哪有誰一生平平安安一帆風順的?不經歷風雨哪能知道彩虹的美麗?母女二人唯一擔心的,就是吳工會因為遭受如此重大的打擊而走進極端,直到最後徹底瘋狂。
吳虞兒母女在吃飯,吳工坐在書房中一直用手在勾勒什麼,時而皺眉時而嘆氣,眼睛透著迷茫憤怒直到最後變成灰色……
似乎看不到未來。
確實,這次打擊對吳工太大了。他完全沒想到陳會長做事會如此狠毒,出手不留任何情面完全把服裝往死里整。事情做得太絕了,不給服裝翻身的機會啊!
吳工一直以為自己在明珠呼風喚雨。但現在看來,自己在真正的巨鱷面前,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吳工輕輕嘆口氣,手中畫了又畫,畫了又畫,最終形成一個「殺」字,於是吳工皺緊眉頭,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只見吳工猛的把手中的筆放下,然後掏出手機打個電話:「喂,阿陽嗎?你在哪?過來一下……對到我家裡來,我交代你辦的事情,咱們再合計合計。」
說完便掛了電話。
吳工站起來,左走走右走走,打了電話後更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信用卡,裡面是吳工僅剩的一百萬人民幣。
吳工本打算把這些錢投入到收購服裝股票中去,但最終吳工收手了。
吳工不傻,知道以自己微薄的力量根本難以收購巨額的股票。集團垮台,他是阻止不了的。但對於服裝的情感又迫使吳工不得不出手拯救,哪怕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去玩。
直到此刻。吳工也曾找過人,希望幫助自己在政府那塊打出一片天地來。但最終無功而返。
金錢方面吳工也絕沒有像陳會長的上千億的龐大資金。陷入絕境是必然。
吳工最終要失敗了——雖然他不想承認。
但吳工既然能一手建立起像服裝這樣的龐大集團,便絕不是任人擺布的軟柿子。自己還沒來得及找陳會長麻煩陳會長便再次對付吳工,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有不共戴天之深。來而不往非禮也,這個仇,吳工是一定要報的。
問題是,吳工拿什麼去對付陳會長?
陳會長無論人脈以及金錢都比吳工強大太多。而且在政府部門偏幫陳會長的情況下,吳工沒有任何勝算。吳工唯一能做的,便是劍走偏鋒,或者是——徹底瘋狂。
劍走偏鋒走不了,所有的路都被陳會長堵死了。吳工現在只剩下徹底瘋狂一條路。
怎麼瘋狂?
就是玩命!
吳工停住腳步,深深吸口氣,感覺渾身不舒坦便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來。吳工有煩惱的時候就抽菸的習慣。
不過今天,吳工抽得格外多格外猛,很快,整個房間內便煙霧纏繞,連人的身子都快看不清了。不一會,門口傳來敲門聲。吳工沉聲道:「進來。」
吳虞兒俏麗的身子站在門口,看見書房裡都是濃煙,黛眉皺緊,柔聲道:「爸,叫你去吃飯,你怎麼抽起煙來啦?!」說著,走到窗口把窗戶打開,讓煙散出去。
吳工便笑一笑,道:「沒事。我待會就去。」
吳虞兒卻不依了。吳虞兒走到吳工身邊,拉住吳工的手,道:「走!再不吃的話菜都涼了。」
吳工呵呵笑著,把煙掐滅,隨女兒走到樓下餐廳。
吳虞兒的母親端坐著,桌子上的飯菜居然還沒動筷子?吳工便皺起眉頭,道:「我不是說了嗎?叫你們先吃,你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順便,掃一眼桌上的食物。發現這菜極為清淡。只有一個小盤子裡,盛著幾塊肉。
難道家裡現在連肉都吃不起?
吳虞兒母親搖搖頭:「你不出來,我們怎麼吃?!」家裡一向有一家三口一起吃飯的習慣,現在吳工不出來,吳虞兒與母親自然美想動筷子。
吳工笑一笑,坐下來動筷子:「吃。」首先夾菜。卻見吳虞兒與母親並未動筷子。
隨即,只見吳虞兒母親笑起來,柔聲道:「吳工,你……是不是還在為集團的事情發愁?」
卻見吳工的身子本是夾菜,聞言頓時震了一下,又笑起來,道:「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我們吃飯一向都是聊開心的話題。」
這是吳家吃飯的老規矩。
但這次,吳虞兒與母親沒打算放棄這個話題的意思。
吳虞兒猶豫一下,柔聲道:「爸爸,其實我和媽媽都想告訴你,人生在世不稱意的事情十有,這次集團遭遇了困難,即使你把房子賣了去維護,我和媽媽都支持。你千萬不要有負擔。萬一有一天我們真的沒房子住了,但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就比什麼都強。」
吳虞兒母親便點點頭,臉上是溫柔的笑容。她們同樣感受到服裝集團所承受的巨大壓力,她們更感覺到服裝這次幾乎在劫難逃。因為,服裝根本沒辦法與陳會長和明珠政府去抗衡。既然如此,她們唯有團結在一起,夫妻同心這樣才會把目前的困難趟過去。
吳工心裡微微觸動,也不知想到什麼,一個大男人險些就要掉下淚來。吳工強忍住要到眼眶的淚水,點點頭,道:「沒事。退一萬步講。即便將來集團真的不行了,我們一貧如洗,我們一家人在,人安全,健康,就比什麼都強。」
「爸爸,不要再想別的。吃菜,好嗎?」吳虞兒微笑著,夾了塊巨大的肉給吳工。一下子,碗裡的肉就見底了。
吳工點點頭,心裡舒坦極了。他不再想與陳會長的恩恩怨怨,吃著飯,與母女二人聊些開心的事情——他們發現除了最近的事情,他們還有很多開心的話題可以聊,比如他們可以去哪裡度假,比如他們可以去驅車旅行……
終於,吃完飯了。吳工抽出支煙來——這是吳工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吳工緩緩吐出口氣,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存了一百萬的銀行卡,道:「這裡有一百萬。你們拿著,貼補家用。」
家裡的錢,幾乎都被吳工拿去買集團股票了!現在集團的股票在吳工手裡,就是一堆廢紙。吳工還想拿剩下的錢去買股票,但最終放棄了。
他可以不顧自己的死活。但是,他必須考慮吳虞兒和她母親的退路。
吳虞兒母親看著這張銀行卡,卻並沒有伸手接過。只見吳虞兒母親輕輕一笑,柔聲道:「吳工,你拿去吧!這些錢你用得著。我們母女會支持你的決定的。」
吳工搖搖頭,沉聲道:「你拿著。我知道,家裡沒錢了!你別安慰我,集團快要倒塌了,我完了不要緊,你和虞兒,一定要堅持住。」
吳工比任何人都清楚服裝的處境。在陳會長這種大規模的打壓下,集團再想翻身無異於痴人說夢。
吳工不想在自己毀滅的時候妻子女兒也跟著毀滅。
吳虞兒母親還是不想拿錢,卻見吳工一下子著急起來:「你和虞兒跟著我,我就說了,要你們一直幸福下去。現在服裝出了這麼大事情。就算我受苦,也不會讓你們母女兩受苦的。」說完,拉過吳虞兒母親的手,硬把手中的銀行卡塞到她手中。
吳虞兒母親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吳虞兒道:「媽媽,爸讓你收著,你就收著吧!」
吳虞兒是知道家裡現在處境的,說是艱難一點也不為過。就今天中午餐桌上的肉,都是捏著手中的零幣去買的。
看起來家裡依舊如故富麗堂皇,但真實情況卻是,家裡包括銀行在內的資金已經不足萬元,吳虞兒的奔馳座駕都賣掉支援父親收購集團股票去了。吳虞兒母親不得不精打細算,中午的肉,也是考慮到吳工的口味,才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