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九章 鬆口
2024-09-04 09:17:21
作者: 夏爾
梁家得到這個消息已經是第二天的時候了。
遲樾沒有刻意隱瞞,但也沒有主動的去放出什麼消息。
全是憑梁見深自己聽到的,畢竟遲樾找人的時候也動用了很多的關係,即便是京北和南城之間的離得再遠,圈子也是互通的。
他開始聽到的時候還沒放在心上,到後面越來越覺得不對勁,這才派人去打聽了消息,果然不是小事。
「你說那個人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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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見深不斷追問著手下人,想要把事情刨根問底的探清楚。
「梁總,是陳旭東......」
梁見深又問:「陳旭東?他現在人在哪裡?」
「被遲家那位給關起來了。」
其實梁見深根本不需要過多的考慮什麼,一旦動了喬予桐,那就是觸碰了遲樾的逆鱗,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了,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
但心裡也是莫名的憤怒,「把人給我從上到下都查清楚。」
遲樾的恩怨是他的恩怨,梁見深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說來也巧,一向很少來公司的梁致遠今天恰恰出現在了門口。
還把剛才梁見深的話都聽了進去,不由問道:「什麼情況,你這這麼大陣仗是準備查誰啊?」
梁見深一愣,故意岔開話題道:「爸,您怎麼突然過來了,不是說今天要去釣魚的嗎?」
梁致遠已經逐漸開始放手公司的事情,只是偶爾會參與一下公司的大會,和一些需要往來的人際交往問題,主要的都是由梁見深負責了。
「一起的同鄉有事耽擱了,我想著沒什麼事情,就來公司看看你。」
梁見深應聲道:「這樣啊,我這兒沒什麼事情......」
或許是剛得知喬予桐的事情還沒有緩過神來,在梁致遠面前也有些藏不住情緒。
一眼就被看透了,質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梁見深能猜到梁致遠知道這件事情的反應,雖然不想讓他過度的擔心,但畢竟喬予桐現在已經確定沒事了,也算是化險為夷,想著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能有什麼事情,真的沒事,您自由分配自己的時間就好。」
然而梁見深這樣躲閃的態度已經引起了梁致遠的懷疑。
「你最好自己說出來,不要讓我親自去查。」
梁見深聞言已經是瞞不下去了,這才開口解釋道:「是予桐的事情......」
明明還沒有說什麼事情,但是梁致遠聽見「予桐」兩個字已經開始警覺起來。
「予桐?予桐怎麼了?」
梁見深出於保險,還是先做好了鋪墊,「予桐現在人在醫院,發生了點兒意外受了些皮外傷。」
剛說到這裡,梁致遠頓時坐不住了,「什麼意外,怎麼會手上,你把話說清楚,不要這樣斷斷續續的,我問一句你說一句。」
他的耐心已經慢慢開始消失。
梁見深長呼一口氣,「爸,你答應我,不要著急,因為予桐現在沒事了,遲樾也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梁致遠連連應聲,「好,你快說!」
梁見深終於開口,「予桐被綁架了......」
梁致遠剛才還站的筆直的身體頓時打了個晃,直接倒在了後面的沙發上。
梁見深急忙去扶,「爸,爸你沒事吧?」
梁致遠強撐著一口氣,「快,快訂上去南城的機票......」
梁見深有些無奈,他雖然也是擔心,至少是能保持冷靜,但梁致遠現在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
擔心喬予桐的念頭充斥著大腦。
「爸,我知道您擔心,但是現在予桐沒事,況且遲樾在我們之前已經做了很多......」
梁致遠完全聽不了這些話,直接打斷道:「我明白,但是見深,我想親自確認她的安全。」
綁架這兩個字中透露的危險是難以想像的,尤其是發生在自己女兒身上,更沒有什麼冷靜可言了。
所以梁見深也是能理解的,但事情總是要按部就班的做。
「好,我答應你,機票馬上就訂,我們做好隨時出發的準備,但是在這期間,我需要查清事情的始末,還有那人的來歷和底細,況且我也不能直接放下公司的事情就這樣離開,爸,予桐現在是安全的,您也得給我時間。」
梁致遠這次才把話聽進去,心裡不斷安慰自己,只要人沒事就好。
加之有遲樾在旁,也頓時安心了許多。
輕輕吐出一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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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喬予桐的心理傷害,其實文舒曼的傷才是嚴重。
摩托車發動時候的動力是很足的,她偏偏那時候撲上去攔車,被慣力帶出去那麼遠,不受傷才奇怪。
佟文一直堅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就連陳旭東那邊的事情都全是易航在操持。
他看著病床上疼的面色凝重的文舒曼,心裡也跟著揪了起來。
「還能堅持嗎?要不要我去叫醫生?」
文舒曼抬眼看著他,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好半天才道:「你是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裡,又是以什麼身份在跟我說話?」
佟文頓了頓,回答不上來。
他連自己都差點兒忘了,現在兩個人是分開的狀態,雖然對於佟文來說是一場戲,但在文舒曼的立場上來看,已經是糾纏和騷擾了。
沒來由的開始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在這裡礙你眼的......」
文舒曼微微閉上了眼,緩緩開口,「佟文,我不知道你是再騙我還是再騙自己,明明你就是放不下我,卻還是放棄了我,就因為我爸對我們的之間的關係是持反對的嗎?」
佟文不說話,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應該如何為自己辯解。
長時間的沉默對文舒曼來說已經是一種回答了,她不想再逼佟文了,更不想讓自己變的歇斯底里。
「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佟文依舊是一動不動,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而文舒曼已經預料到他這個舉動了,再次出聲道:「如果你給不了我什麼回應,繼續在這裡站下去也是讓我難受,還是說,你就想看我不好過。」
她心裡知道,拿自己做條件的話,佟文是不會沒有反應的。
果然,這話一出,佟文有些站不住腳了,終於開口道:「我不會走遠,就在這附近,你要是有什麼要緊的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這一次,換做文舒曼沉默以對。
佟文走後,她的心裡更加難受了,連一個宣洩的出口都沒有了,閉著眼睛,腦海里浮現出來的全是佟文的臉,怎麼都揮之不去。
就這樣煎熬了二十分鐘,門口突然傳來了動靜。
文舒曼驟然回神,以為是佟文,本來就心氣不順,這才更是肆無忌憚了。
「我不是讓你走了嗎,你還來做什......」
最後一個字的音節還沒發出來,文翰秋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是遲樾給他打的電話,文舒曼這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因為喬予桐而受的,因此他還是要給文翰秋一個交代的。
文舒曼嘴巴張了好幾次都沒有發出聲音,但是文翰秋已經看的很明白了。
他緩緩上前道:「怎麼傷這麼重......」
文舒曼有些瑟縮,文翰秋的出現還是讓她有些不自在。
「您怎麼過來了?」
她的回答很是生分,其實這麼多天,文舒曼所有的情緒的行為文翰秋都看在眼裡。
他本以為文舒曼只是需要時間,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看到的確是更加空乏的文舒曼,這讓他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行徑。
「你都這樣了,我都不能來看一看嗎?我等了你一晚上,電話也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文翰秋越說越激動,最後都有些失聲了。
文舒曼心裡也不是滋味,文翰秋是她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她不願看到他這樣,但同時,也無法拯救自己的墮落。
最後還是心軟了,「對不起爸,我不是故意讓您擔心的...我只是......」
此時文翰秋已經對這不感興趣了,他縱然擔心文舒曼的身體條件,但是更關心的是她脆弱的心理狀況。
「舒曼,你真的那麼喜歡那個佟文嗎?」
這個問題,其實文翰秋已經知道答案了,但還是想要一個正面回答。
「爸,說實話,我覺得自己從小到大都挺優秀的,沒什麼得不到的東西,也沒什麼能讓我患得患失,但唯獨在感情上,我做不了自己的主,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本以為是我的感情經歷太少了,才容易上當受騙,淪陷進去,但其實不是的,我比誰都清醒,可越是這樣清醒,我就越痛苦......」
她說的每個字都一針針的扎在文翰秋身上,這是他從小到大最疼愛的女兒,他不敢去剝奪文舒曼去愛的權利,也不想成為她幸福路上的絆腳石。
文翰秋此時的心情很是複雜,原以為他能堅持很久,只要不鬆口,文舒曼就能死了這條心。
但是現在,他有些動搖了,準確的說,他不敢去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