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五章 酒友
2024-09-04 09:13:20
作者: 夏爾
病床上的文翰秋聽見這話差點兒背過氣去,旁邊監護儀上的血壓也開始飆升起來。
引的機器連連發生警報。
文舒曼也沒想到文翰秋居然對這件事情這麼敏感。
直接就被嚇到了,「爸,爸您沒事吧?」
醫生和護士很快就趕了過來,一頓操作後才逐漸平息下來。
文舒曼也顧不上解釋什麼了,眼淚不停的在眼眶打轉。
「爸您能不能別嚇我了,要是再有一次,需要搶救的人就不是您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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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翰秋的精力大大的下降,「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文舒曼抬手抹了抹眼淚,「不是我說話不吉利,是事實,我只有您一個親人了,您要是再有什麼事情,我可怎麼辦才好啊。」
文翰秋看見文舒曼滿臉是淚的樣子,也是心疼到不行,「曼曼,你要是真擔心我的話,就和那人斷了,你們不合適,爸都是為了你好,你為什麼就是不明白呢?」
文舒曼也慢慢開始冷靜下來,「爸,什麼是合適,什麼是不合適,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比起您,更了解他的人是我,戀愛也好,婚姻也好,難道不應該都是在喜歡的基礎上進行嗎,你不是經常跟我說,只要是我喜歡的,您都會支持我嗎?」
文翰秋緩緩道:「是,你喜歡的,爸爸都會支持你,但是婚姻不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是兩個家庭的事情,我希望你的另一半,能有一個健全的家庭。」
佟文的身世不好,甚至可以說一個家人都沒有了,但是原生家庭的悲慘的不能是被否決的原因。
文舒曼回道:「這樣不好嗎,我們可以完全沒有任何牽絆的在一起,只要您同意的話。」
文翰秋見文舒曼十分的執拗,於是十分果斷的出聲道:「你不要想了,我不同意,你們之間的事情,我是永遠不會同意的!」
談話到這裡,立場已經是很明顯了,已經沒有再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文舒曼只覺得疲乏,她又何嘗不了解自己的父親,就算說的再多也不過是徒勞而已。
她點點頭,「我知道了,您好好休息吧,不要在想這些事情了,醫生說了,要靜養,我就不在這兒礙您的眼了。」
說罷就要起身離開,文翰秋見狀道:「你要去哪兒?」
文舒曼轉頭道:「工作室還有好幾幅設計圖沒有出,我要回去加班,不然公司那邊說不過去。」
其實說白了就是不想在這裡呆下去了,這會讓她的身心都很難受。
文翰秋其實知道這是藉口,但是也沒有繼續阻攔下去,他知道,無論是自己還是文舒曼,都需要時間去冷靜。
「好,你也注意身體,有什麼問題隨時跟我說。」
文舒曼現在完全聽不進去任何的話,也根本不走心,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她拖著沉重的身體走了出去。
喬予桐坐在病房外的走廊等著她出來,抬頭便看見了這失魂落魄的樣子。
連忙起身道:「怎麼這幅模樣了?談的不順利嗎?」
文舒曼無奈道:「何止是不順利,是完全沒有談的必要了,我爸的態度很堅決。」
在這一點上,喬予桐也給不到任何建設性的意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正想著應該如何安慰。
文舒曼再次出聲道:「予桐,你今天有時間嗎?」
喬予桐一愣,不知道文舒曼心裡再打什麼主意,但是看著她現在的模樣,也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嗯...有時間,怎麼了?」
文舒曼諾諾道:「陪我去喝酒吧,我現在實在想不到有什麼能排憂解難的方法。」
喬予桐心裡也很無奈,自己難道就這麼適合當酒友嗎,明明沒有一點兒酒量,卻被拉著當了不知道多少回的酒友。
遲樾的告誡隱隱在耳邊響起,她也不敢再擅自去做什麼決定。
於是主動道:「可以,但是地方我來選。」
文舒曼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我懂,去遲樾的公館,放心,我也不敢把你帶到別的地方去。」
就這樣,兩人一拍即合。
上車的功夫,喬予桐已經給遲樾發了消息,生怕再不打招呼,被他的人逮個正著,有理也說不清了。
遲樾那邊很快就收到了消息,也不管手上有什麼事情,拿起衣服就往外走。
佟文見狀問道:「遲哥,你去哪兒,我送你過去。」
遲樾本想一口答應下來,但是又聯想到文舒曼也在,便直接回絕了,「不用,沒什麼事兒。」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
喬予桐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十分擔心文舒曼現在的情況。
覺得自己開車都比她開車安全。
好在最後是平安抵達了九號公館。
裡面的經理還是很會來事兒的,一眼就認出了喬予桐和文舒曼。
於是親自迎著往裡面走,帶到了二樓的一個開放性卡座。
因為文舒曼不想去什麼包廂,就想在一個雜亂熱鬧的環境,考慮到一樓的不安全因素,所以來到了二樓的VIP卡座,私密性也相對好一些。
剛一坐下,文舒曼就叫了一箱的酒上來。
喬予桐提前說明,「那個,我只作陪,我不會喝酒。」
文舒曼側頭看了她一眼,「遲樾管你管的這麼嚴嗎?」
喬予桐一愣,「他沒有管我這方面的問題,我是真的不會喝......」
文舒曼擺擺手,「沒關係,您能在這兒陪著我我已經很感謝了。」
話音剛落,文舒曼就開始一杯杯的喝了起來。
喬予桐見她喝的這麼急,猶豫著開口道:「你真的不準備跟佟文說嗎?」
文舒曼原本是打算跟佟文說清楚眼下這個情況的,但是和文翰秋談完後又完全沒有了心情。
她咽下嘴裡的酒,紅著眼睛道:「我也想說,但是我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有我一個人去愁就好了,我不想在把他卷進來,一個人頂著,總好過兩個人頂著。」
這種心理喬予桐其實也有過,總覺得少一個人知道就能少一半的煩惱。
但其實本質不是這樣的,有時候,兩個人反倒比一個人更能成事。
所以她還是本著自己的經驗出聲道:「我覺得,無論是什麼處境,你都應該告訴他,這是對你們兩個人負責。」
文舒曼哀怨道:「你沒看見我爸今天的樣子,我從沒見過他那樣武斷的替我做什麼選擇......」
喬予桐問:「所以呢,你動搖了嗎?」
文舒曼搖搖頭,「我沒有動搖,我不敢動搖,我爸是我身邊唯一的親人,但是佟文也是,手心手背,哪一個我都不想捨棄。」
這確實是一個千古難題。
喬予桐不是涉事其中的人,她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文舒曼繼續道:「而且我爸他擔心的,不是什麼物質方面的問題,是精神層面,他覺得佟文的原生家庭有問題,所以我們就一定是不合適的。」
作為父母,文翰秋的出發點其實一點兒錯都沒有。
但要是物質方面的問題,或許還能補救,但是原生家庭,這是沒有辦法選擇的。
說到這裡,文舒曼也不由變得煩躁起來。
「原生家庭的錯又不是佟文的錯,更何況,他現在很好,完全沒有受所謂原生家庭的影響,為什麼要揪住這個問題不放!」
文舒曼一邊說一邊喝著酒,一杯杯下肚看的喬予桐心驚膽戰的。
「你慢點兒喝......」
喬予桐伸手去按住文舒曼的手,這樣一杯杯喝下去,遲早得酒精中毒。
文舒曼側頭看著她,「予桐,你說,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喬予桐不說話,現在來看,這是一道無解的題。
但她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如果你和你父親之間談判無果的話,或許換一個人會比較好。」
文舒曼想了想,「你是說...讓佟文去見我爸?」
喬予桐點點頭,「躲是躲不過去的,只是早晚問題,如果你父親在你這邊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的話,佟文就會成為他的目標。」
這話其實不無道理。
也確實是文翰秋能幹出來的事情。
文舒曼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喃喃道:「我突然間好羨慕你......」
喬予桐疑惑道:「我?」
文舒曼沉沉的點點頭,「嗯...雖然我這麼說很偏頗,但是你是梁家的女兒這件事情確實很大程度上保護了你。」
提到梁家,喬予桐不說話了。
文舒曼有些歉意,「不好意思,我這麼說可能有些不合適。」
喬予桐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她自己心裡也清楚,無論是遲樾的女朋友,還是京北梁家的女兒,這兩個身份對她來說確實是一種庇護。
在某些事情上,更像是一把保護傘一樣。
這和她做不做自己沒有關係,有些東西,一旦沾染上,就牽扯不開了。
「沒關係,你說的沒錯,如果不是因為我是梁家的女兒,可能我和遲樾之間也會走的很艱難。」
說罷,文舒曼立馬反駁道:「不,不會,哪怕你不是梁家的女兒,你們之間也不會走的艱難,因為遲樾會幫你排除萬難。」
這句話倒是直擊喬予桐的內心,這個道理,她也明白。
喬予桐順勢道:「那你又怎麼會知道,佟文就不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