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四章 坦白
2024-09-04 09:10:28
作者: 夏爾
搶救室燈滅的一瞬間,柳沁蓮和劉長風不約而同都站了起來。
沒一會兒,裡面走出來了一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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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沁蓮立馬詢問道:「大夫,他現在怎麼樣?」
醫生一臉難色,「現在情況不好說,已經有擴散的跡象出現,我們現在已經盡最大可能去搶救了,後續的化療和手術還要專業會診後決定,不然可能......」
最後的那半句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是在場的人都已經是心知肚明。
柳沁蓮本以為自己會慌張失措,但是聽到這個這個結果確是很冷靜,仿佛與她無關一樣。
「我知道了,後續的治療你們會診後告訴我就好,我們會全力配合。」
聽見柳沁蓮這話,醫生也是鬆了一口氣,畢竟裡面的人身份和地位都擺在那裡,是一點兒閃失也不能出的。
劉長風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柳沁蓮轉過身看著他,「我不知道他之前是怎樣決策的,但是現在,都要聽我的。」
「......」
遲懷文從搶救室出來就轉入了普通病房。
柳沁蓮就坐在他的旁邊盯著,等他醒來,還是得要一個解釋的。
一直到深夜,遲懷文才堪堪轉醒。
眼睛還沒有太睜開,只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就出聲叫道:「長風......」
柳沁蓮冷冷出聲道:「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光是這聲音一出,遲懷文心裡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沒想到還沒等自己親口解釋,自己的身體就先撐不住了。
他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的柳沁蓮出聲道:「你別這幅表情看著我,我沒事。」
柳沁蓮嗤笑一聲,「呵,你是沒事,不過是一個胃癌而已,現在也就是有些擴散的跡象,要是不手術的話,估計沒幾天活頭了。」
她現在看見遲懷文氣就不打一出來,更是見不得他這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說起話來也是針鋒相對。
遲懷文這些年和柳沁蓮的相處一直相敬如賓的,談不上什麼深厚的感情,最多也就是一種習慣。
所以有些摸不清她現在的心理。
柳沁蓮見他不出聲,繼續道:「我聽劉長風的意思,你是沒打算治療,準備就這麼耗下去,還是打算一直瞞下去,讓我和阿樾給你收屍?」
遲懷文一向威嚴,但柳沁蓮也是與他勢均力敵,他明白,所以聽見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也是意料之中。
「你放心,我自己的事我會安排妥當,不會連累你什麼。」
要說柳沁蓮剛才的陰陽怪氣是帶著些許憤怒的,那現在聽見遲懷文說這句話就是徹底點燃了她全部的怒氣了。
「遲懷文,這麼多年來,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只是你的聯姻對象,還是一個名義上的遲家夫人,你累累功勳的一個華麗點綴?」
遲懷文沒想到柳沁蓮會突然爆發,他見過她太多的樣子,或任性或淡漠,但是從沒有如此失態過。
一時之間愣住了,呆呆的看著。
柳沁蓮依舊是不解氣,「我知道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不純粹的,但至少我們也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不說別的,我對這個家,對阿樾都是仁至義盡,但是現在你出了這麼大事,我卻像個外人一樣被你隔絕!」
遲懷文一直覺得柳沁蓮是一個清醒理智,不會被婚姻絆住腳的人,她從來都不會外露情緒,以至於他也一直認為她對自己是沒什麼感情的,沒想到,這一切竟然是壓在心底的......
"我沒有......"
柳沁蓮眼眶已經開始泛紅,怒喝道:「沒有什麼?」
遲懷文發出虛弱的聲音,「沒有把你當成外人。」
柳沁蓮聽著他無力的表態,「我現在要聽的不是這個,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遲懷文本就是今晚準備要和她說清楚的,這才緩緩道:「其實一開始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我也很吃驚,猶豫著怎麼跟你開口,偏偏公司董事會又出了那種事情,我要是不管的話,一定會威脅到阿樾頭上去,整個遲氏都會陷入危機,但我也知道,要是告訴你的話,你一定會選擇讓我治療,我就想著,解決完這件事情在繼續後續的化療......」
說到這裡,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剛從搶救室出來,身體還虛弱的很,又說了這一長串話,柳沁蓮起身道:「要不要給你倒杯水喝?」
病痛好像磨平了遲懷文平日裡的嚴肅和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壓迫感。
看的柳沁蓮都有些心疼。
遲懷文卻很堅持,搖了搖頭,繼續道:「我還得跟你說一件事情。」
「什麼事?」
遲懷文開口道:「喬予桐也知道這件事情。」
柳沁蓮聞言瞪大眼睛,驚呼道:「小喬也知道?」
遲懷文點點頭,「我第二次來醫院複查的時候,被她撞見了,她很執著,一直在勸我治療的事情,我也給出了我的條件,幫我隱瞞,我就繼續治療。」
柳沁蓮有些失神,可能是這話里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她忽然想到什麼,「那她和梁家之間的事情......」
遲懷文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公司的董事會的事情,她確實是從我這裡得知的,不過和梁家之間的關係公開,不是我讓她去的。」
柳沁蓮接話道:「是她自己提出決定的,為了阿樾?」
遲懷文點了點頭,「董事會的目標很明顯,阿樾這兩年風頭正盛,加上又拿下了京北的商業鏈,自然是他們的眼中釘,是我當年埋下的隱患太大了,才會讓他這樣腹背受敵,要是我倒了,不知道那群人還要使出什麼手段去背地裡操縱。」
柳沁蓮聽到這裡不禁有些後怕,在外人看來,遲氏已經是南城的龍頭企業,沒有誰敢與之爭鋒,但是殊不知內部的鬥爭也是時刻存在的。
「你為什麼不解釋?如果阿樾知道的話,你們不會鬧成現在這個樣子,你也......」
柳沁蓮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遲懷文道:「本質上沒有什麼解釋的餘地,這些事情她都是從我這裡知道的,所以我也算間接推動了,要是阿樾知道這丫頭是專門為了他才公開和梁家的關係,心裡也不會好受,或者是自責,還不如全都推到我身上,也好有個發泄的點,反正我們的之間怨恨也不差這點兒。」
柳沁蓮聽到這裡實在是生氣,「這種時候你裝什麼好父親,口口聲聲都是為他著想,但是字字句句又在違背他的心意,你有沒有想過,最後他知道這一切又會是怎樣的心情,你這比利用還可怕,是欺騙,要是今天你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你覺得他是會原諒你還是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