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斷絕關係
2024-09-04 09:10:22
作者: 夏爾
遲懷文接到遲樾電話的時候正是要準備出院的時候。
他並不打算長久的住在醫院醫院接受治療,既然放棄了手術,也就沒有必要了。
遲懷文低頭看著來電顯示,臉上看不清任何表情。
接通後「餵」了一聲。
只聽見遲樾壓著聲音道:「你在哪兒?」
問的很是生硬,甚至平常的生疏的敬詞都沒有了。
遲懷文能想像到遲樾打這個電話的目的,上次在遲氏的會議室里走的匆忙,回來勢必要找他秋後算帳的。
於是道:「有什麼事回老宅說吧。」
劉長風從旁也聽見了個大概,出聲道:「遲董,這件事您真的不打算......」
遲懷文抬手一個噤聲的手勢,「沒什麼好解釋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原因也就不重要了。」
劉長風知道遲懷文的脾氣,也深知自己改變不了什麼。
..................
遲懷文回到老宅的時候,遲樾已經早早的在書房裡等著了。
柳沁蓮這段時間忙沒怎麼問這父子倆的情況,所以也不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也看到了梁家和喬予桐的那個新聞,心裡自然是有了一些猜測。
見遲懷文進來,她上前一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阿樾拉著臉就直接進書房了。」
遲懷文抬眼看了書房的方向,只回了兩個字,「沒事。」
說罷就要走過去。
柳沁蓮自然是不相信的,直接攔住了他,「你現在臉色也很不好,你們倆還是別談了。」
平日裡沒事的時候都不能好好說話,更何況現在局勢這麼緊張。
兩人更像是約好了在家裡見面一樣。
遲懷文臉色不好可不是因為這件事情,而是因為化療藥物的副作用。
他沉著氣出聲道:「放心吧,我會好好跟他談的。」
說完不等柳沁蓮出聲便朝著書房走過去了。
柳沁蓮頓時覺得哪裡不對,不是遲樾,而是遲懷文,他今晚的態度好像過於柔和了,和他平日的樣子可以說是完全不一樣。
心裡也是不由緊張起來。
眼神掃到門口站著的劉長風,出聲叫道:「長風。」
此時的劉長風正準備跟她打個招呼離開,聞言點頭,「太太。」
柳沁蓮大步走過去,面露猜疑,「懷文最近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他的狀態不太對。」
無論兩人的婚姻是怎樣的,但到底也是一直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夫妻,有什麼異常也會第一時間察覺,這一問直接就問到了要點處。
劉長風不敢隱瞞,更不敢去主動說些什麼。
「太太,是有一些事情,遲董會自己跟您說......」
他能說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柳沁蓮不是什麼難纏的人,也理解劉長風所在的立場,她點點頭,「我知道了,一會兒我會自己問他的,時間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劉長風微微鞠了一躬後轉身離開。
柳沁蓮重新回到沙發旁坐下,視線卻一直緊盯著書房的方向。
此時書房裡,氣氛已經低迷到極致。
遲懷文和遲樾相對而坐,和往常父子倆談話並沒有什麼區別,但又隱隱透著一絲威脅。
「想說什麼就說吧。」
遲懷文淡淡的開口。
遲樾也開門見山,一分一秒都不想耽誤。
「我聽說,予桐去遲氏找過您,是您叫她去的?」
遲懷文明顯一愣,似乎是沒想到話題會從這個方向開始。
喬予桐主動去公司找他的幾次,多是為了治療的事情,但從遲樾現在的樣子來看,顯然還不知道這件事。
遲懷文避重就輕道:「你是想問什麼?」
遲樾其實也懶得問了,有些事情,他光是聽聞就能猜到全貌,因為他太了解遲懷文了。
「董事會的事情,是您讓她這麼做的對不對?」
遲懷文沒有說話,像是默認了一切。
遲樾接著道:「這其中的事情很深,她沒有可以得到這些消息的渠道,更不清楚遲氏內部的情況,是您把所有的事情告訴她的,然後利用她的身世去對那群董事進行壓制。」
說完後短暫的停頓,糾正道:「又或許不只是利用,是威脅,因為她從來沒想過被梁家認回,這與她的立場是相悖的。」
遲懷文聽完沒有半點兒反應,所謂全貌可能不是如此,但其實遲樾的邏輯是沒有錯的。
喬予桐確實是間接從他這裡得知遲氏的情況的,也在他的引誘下猜測出了所謂的解決辦法,所以無論怎麼解釋,直接或者間接的誘因都是肯定的。
遲懷文索性認了下來,反正他和遲樾的關係已經僵持到沒有下限了。
「既然你都知道,還找我談什麼呢?」
遲樾聞言緊抿著唇,眼睛也變的猩紅,看上去有著一股隨時會爆發的狠勁兒。
「我記得自己跟您說過,不要動她。」
遲懷文此時的眼中看不到一絲慌亂,滿是釋然,「你過來不只是要說這個的吧,事情已經發生了,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遲樾很恨自己現在這副無能為力的樣子,遲懷文的軟肋是遲氏,但是他不能拿遲氏做什麼。
只能在自己身上下手了。
「既然您沒什麼要解釋的,那我就說說我的決定吧。」
遲懷文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要做什麼?」
遲樾這才從遲懷文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絲慌亂,輕描淡寫道:「我要脫離和遲氏的關係,我所持有的股份會轉到我媽手上,從今往後,遲氏的所有的事情都與我無關。」
遲懷文頓時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
遲樾還是能不著痕跡的擊中遲懷文的弱點。
「我當然知道,這遲氏繼承人的位置,我早就厭倦了,也不想再繼續做您的傀儡了,什麼責任,什麼擔當,我全部可以捨棄。」
遲懷文感覺自己的胸口一陣絞痛,他一時分不清是因為這病還是因為眼前的人。
痛的他根本說不出話。
然而遲樾現在在氣頭上,將這一切全都漠視。
起身道:「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的,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說完拉開房門,徑直離開,看都不看身後的遲懷文一眼,自然也忽視了他伏桌的一面。
柳沁蓮在外面已經是等的急不可耐,因為聽不見裡面的絲毫動靜,這樣的安靜更是危險。
見遲樾出來立馬迎了上去。
「阿樾,怎麼樣,你爸沒有為難你吧?」
柳沁蓮第一時間還是擔心遲樾。
「媽,他為難不到我,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遲樾冷漠道。
柳沁蓮聽不懂這話里的意思,「阿樾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