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微妙關係
2024-09-04 09:03:40
作者: 夏爾
不得不說,釋懷歸釋懷,但是也不代表她就會不計前嫌,對於梁見深,喬予桐還是心懷芥蒂的。
梁見深也沒多說什麼,喬予桐能答應去醫院見梁致遠已經是出乎意料的,其他的也不敢奢求了。
「那我就先過去等你了,隨時都可以。」
喬予桐輕輕點了點頭,還是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隨後便轉身回去了。
沒有一絲留戀,反倒是梁見深,又一個人呆呆的在門口站了許久。
一進門,喬予桐便被許澤洋圍了上來,「姓梁那小子跟你說什麼了?」
喬予桐看著許澤洋道:「他說梁致遠想見我。」
話音剛落,許澤洋便皺起了眉毛,瞬間說不出話來。
突然就想起喬蓁帶著喬予桐剛到他們許家的時候,很文靜,也不愛說話,對人對事都提不起興致。
許澤洋用了很久的時間,才真正走進了她的內心,了解到了那個最真實的她。
包括許父一開始的靠近,她也是很牴觸的,她雖是在愛中長大,但是父親這一身份的缺失,也讓她不可避免的留下了遺憾。
許澤洋以前還想過幫喬予桐找到她的親生父親,但是奈何這也涉及到喬蓁的私事,他並不好插手,也便是無計可施的。
如今真相一步步顯現出來,卻又令人望而卻步。
喬予桐的決定他是能理解的,換個角度想,梁致遠也是一個不知情的人,對錯的立場都變得不那麼鮮明了。
要是能有機會的,他也希望喬予桐能在梁致遠身上被彌補到,哪怕晚了一些,哪怕只有一點點。
「那就見咯!」
許澤洋說的雲淡風輕。
喬予桐笑道:「也不知道剛才是誰,在門口跟人家動手,估計口口聲聲還說為了我。」
許澤洋連忙道:「你別誤會,我就是單純看不慣那個姓梁的。」
喬予桐也懶得和他爭辯,「好好好,你說的都對。」
說罷便跑著上樓去找遲樾了。
許澤洋在身後暗罵道:「小沒良心的。」
剛到二樓,正撞上從裡面出來的遲樾,他也是聽見了她回來的動靜,這才出來的。
「說完了?」
喬予桐應聲道:「嗯。」
然後直接鑽進了遲樾的懷裡,有他在,不管遇到什麼情況,總能讓她感到安心。
遲樾什麼也沒問,只是緊緊的回抱住她。
喬予桐抬起腦袋看他,「你不問我嗎?」
遲樾笑了笑,「問你什麼?」
喬予桐道:「問他跟我說了什麼?」
遲樾很聽話的重複了一遍,「那他跟你說了什麼?」
喬予桐看著遲樾眼底狡黠的笑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腰,「你是不是猜到了。」
遲樾也並沒有否認,「好像也並不是很難猜,他來找你,無非就是為了梁致遠。」
喬予桐重新把腦袋埋進了他的懷裡,有種被包圍著的安全感。
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嗯......」
遲樾輕拍她的後背,又問:「然後呢,你是怎麼回他的?」
喬予桐回道:「我都沒有太考慮,就直接同意了,他好像也很吃驚的樣子。」
這個結果也是在遲樾預料之中的,他早就說過,喬予桐要比想像中堅強。
遲樾撫摸著她的發,溫柔道:「做的好。」
喬予桐知道無論自己做出什麼選擇,遲樾都會堅定的站在自己這邊。
「我知道,剛才梁見深讓我做他的車去的,我拒絕了,我說你會送我去。」
遲樾笑意逐漸蔓延在臉上,「這件事做的更好。」
..................
沒過多一會兒,遲樾便帶著喬予桐一起驅車去往醫院了。
路上的時候,還下去挑選了一個果籃,總歸是探望病人,無論對方是誰,但是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到了醫院門口的時候,喬予桐倒是有點兒猶豫不前了,之前是梁致遠昏迷的時候,沒什麼感覺,現在反倒是有點兒尷尬起來了。
遲樾回頭看著她,「怎麼了?」
喬予桐搖搖頭,鼓起勇氣大步往前走著。
該面對的總歸是要面對的。
此時病房裡梁致遠也是緊張的要命,自從聽梁見深說了喬予桐會過來,就一直處於一個高度緊張的狀態。
梁見深忍不住道:「爸,您放輕鬆,情緒可是會傳染的,不用太緊張。」
梁致遠心裡也知道,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罷了。
他深呼吸了幾下,才慢慢歸於平靜。
一心只盼著喬予桐出現在門口。
就這樣揣揣不安的等了好久,終於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梁致遠拖著病體就要起身,梁見深連忙道:「爸,我去就行。」
他起身走過去開門,門口站著喬予桐和遲樾兩人。
「來了。」
喬予桐輕輕點了點頭。
梁見深側身道:「進來吧。」
喬予桐聞言往裡走,不過最後進來的人只有她一個,梁見深和遲樾都留在了門外。
她知道,他們這是要給自己和梁致遠留出空間。
喬予桐拎著果籃硬著頭皮往裡走著,終於看見了病床上躺著著梁致遠,不知為什麼,明明是見過的,但就是感到陌生又遙遠。
經過了一次生死,梁致遠變得格外感性,又或許是因為面前的人是喬予桐的原因。
光是對視,就已經是熱淚盈眶。
喬予桐站在不遠處,也有點兒尷尬。
但還是率先出聲道:「嗯...感覺好點兒了嗎?」
她試圖只把眼前的人當作是一個長輩,也試圖忽略著兩人之間的關係。
梁致遠聲音還有一點兒喑啞,「嗯,已經好多了。」
短暫的對話後,病房裡又開始陷入安靜之中。
梁致遠見喬予桐一直站在兩米開外的地方,主動道:「別站著了,過來坐吧。」
與喬予桐一樣,梁致遠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絕口不提兩人之間的關係,生怕讓喬予桐感到有壓力。
她猶豫片刻,還是緩緩走了過去,把手中的水果也放在了床頭的位置。
梁致遠看了一眼開口道:「謝謝你,還帶了水果過來。」
他實在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只能沒話找話,一說出來便把自己放入了一個尷尬的境地。
喬予桐禮貌的回道:「應該的......」
眼下兩人之間的關係實在是微妙的很,但是梁致遠又格外的珍惜這段時間,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
好在喬予桐也是一一回應,這才讓他心裡踏實下來。
..................
不只是病房內的氣氛很尷尬,病房外的遲樾和梁見深也沒好到哪裡去。
遲樾移開視線不去理會梁見深。
不過梁見深卻是主動開口,「孽緣也應該算是緣分的一種吧,到頭來,你還是成了我們梁家的女婿。」
要說這梁見深就是還嫌打的不夠狠,說起話來專挑著遲樾不愛聽的說。
「你是不是還嫌打的不夠狠?」
梁見深摸了摸嘴角的位置,還有點兒隱隱作痛,但是大男人,這點兒還是受的住的。
他「嘶」的一聲,「咱們就不能和平相處嗎,別動不動就要動手。」
遲樾好不客氣的點出,「那也得你先管好自己的嘴,我才能管好自己的手。」
梁見深輕笑一聲,「其實我挺喜歡你的。」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告白,遲樾第一反應就是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忍不住提醒道:「你應該恨我才對。」
畢竟梁諾一的事情是因他而起,最後還鬧的這樣難看。
遲樾實在是不能理解梁見深的腦迴路。
「一碼歸一碼,怎麼,難道我在你心裡這樣不分是非?」
遲樾和他交流不來,轉過頭去不再出聲。
梁見深自顧自的說著,「所以我說是孽緣,如果沒有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我們可能會是朋友,或者是其他商業合作夥伴。」
遲樾點明道:「如果沒有這些事情,我們也許不會有什麼交集。」
梁見深笑了笑,「別這樣啊,至少現在你和我是緊緊的綁在了一起。」
遲樾聞言回過頭重新看著他,「這個不是你說了算的。」
梁見深不急著辯駁,緩緩道:「同樣,也不是你說了算的,你是了解她的,也會尊重她的一切選擇,不是嗎?」
遲樾陰了眸子,「你們梁家還想綁著她不成?」
雖說現在梁致遠已經和丁蓉離婚了,但是若喬予桐暴露在大眾視線,勢必也會引起不小的正義,這個圈子裡的事情太複雜了,遲樾並不會讓喬予桐踏進來。
梁見深一眼便看出遲樾的想法,直言道:「我們梁家認不認回,她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一樣是處在一個風口浪尖的位置。」
遲樾斬釘截鐵的回道:「我會保護好她。」
梁見深目光悠長,「那你是覺得梁家護不住她嗎?」
遲樾想到什麼,出聲道:「說這話之前,你難道不想想你自己的立場,你可不只是梁家的人,你外公應該不會看著你去護一個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