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心不在焉
2024-09-04 09:02:43
作者: 夏爾
秦俊成跟著救護車一起去了醫院,喬予桐則是被遲樾帶回了家,靳遠山還沒有回來,家裡只有他們兩人。
回來的途中,喬予桐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但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剛一進門,喬予桐便突然開口道:「我有點困,想先睡一覺。」
按理說她幾天一天本就沒有多少閒暇時候,一大早就去了何良美那裡,回來後遲樾本是想好好帶她放鬆一下心情的,沒想到竟然出了這樣的意外。
他滿臉皆是藏不住的心疼。
輕聲道:「那就好好睡一覺。」
喬予桐什麼也沒說,一個人默默上了樓。
遲樾知道她此時需要一個人的空間,所以即便心裡再擔心,也沒有跟上去。
喬予桐回到臥室里,覺得心裡很亂,但又很平靜,大腦一片空白,沒有任何的想法。
就這樣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並沒有想真的睡過去,但還是在不知不覺見陷入了睡眠中。
遲樾也是一個人在客廳裡面坐著,梁致遠剛才的情況他在一旁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沒到最後一刻,不能保證一點兒意外都不會出現。
他已經讓易航派人駐紮在醫院那邊了,一旦有什麼消息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的。
但是到了現在,仍舊是沒有一點兒訊息,想必還是在搶救中。
他正準備上去看一眼喬予桐的情況,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遲樾聞聲看去,是步履飛快的靳遠山和馮征。
進門的時候滿臉的不可思議,直衝著遲樾就過來了。
「你怎麼一個人在家,小喬呢?」
話音剛落,還沒等遲樾回應嗎,靳遠山又接著道:「她沒在也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靳遠山一臉的嚴肅表情。
遲樾出聲道:「怎麼了?」
靳遠山沉聲道:「我剛從別人口中得知,梁致遠出事了。」
遲樾沒想到外面的消息傳的竟然這樣快,這才剛過沒多久,連靳遠山都知道了。
再一想,卻又好像沒什麼不妥的,在場的人那麼多,梁致遠的身份又是人盡皆知,傳播速度自然是驚人。
靳遠山見遲樾聽後沒有任何的反應,不由道:「什麼情況?難道你已經知道了?」
遲樾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當時我和予桐就在現場。」
簡單一句話,裡面卻包含了很多信息。
靳遠山一驚,「你們在現場?」
他來不及去問更多的細節,只是道:「那小喬現在在哪裡?」
遲樾了眼樓上的方向,出聲道:「她一回來就說自己困了,想要休息一下。」
靳遠山急的都要拍大腿了,「這種時候,你怎麼能讓她一個人待著,就算她並不打算認梁致遠,但是血濃於水,背後的隱情大家也是心知肚明,她肯定是做不到無動於衷。」
遲樾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想給她一個自己冷靜獨處的空間。
他安撫靳遠山道:「放心吧外公,她沒事的,也比我們想像中堅強。」
最了解喬予桐的人勢必是遲樾,靳遠山就算是擔心也不能多說太多。
只能輕嘆一口氣道:「哎,人各有命,只能自求多福了,小喬那邊,你一定要小心照顧好了,有事的話隨時通知我。」
遲樾應聲道:「嗯,好。」
說完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靳遠山抄起手邊的拐杖就要打在遲樾身上,厲聲道:「我看你還真是沉的住氣,去,趕緊去看看小喬那邊醒了沒。」
遲樾本也是想去的,只是笑了笑,便轉身上了樓。
靳遠山看著遲樾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又一次長嘆出聲,「馮征,你說這梁致遠出事,小喬這心裡到底是擔心還是不擔心。」
馮征道:「您剛才不是已經同阿樾說了,即便心裡有再多的怨,終究是血濃於水,這心中又怎麼會毫無波瀾呢。」
靳遠山點點頭,「你說的對,這意外總是不長眼睛,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說完又向馮征交代道:「我看這兩人也沒什麼心思吃飯了,你上次給我熬的那個安神湯是怎麼弄來著......」
馮征知道靳遠山也是操不完的心,哪怕是嘴上說著不管,但總也是放不了手的。
「你去歇著就好,廚房這邊我來顧。」
靳遠山點點頭,「好,那我也就不添亂了,你辛苦了。」
..................
遲樾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輕手輕腳的走過去。
喬予桐果真是睡著了,只是眉間緊緊的皺起,睡的並不安穩。
她從前幾乎是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果然,還是被今天的場景給嚇到了。
「不要......」
"我不是......"
躊躇間,喬予桐囈語出聲,就連夢話都是如此焦急。
聽的遲樾一陣心驚。
不由出聲安撫道:「沒事,我在,予桐,我在。」
一邊說著一邊握住她的手。
或許是被短暫的溫暖的包圍,喬予桐漸漸放鬆下來。
幾分鐘後才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見遲樾的一瞬間,想都沒想就抱了上去。
「遲樾!」
喬予桐身上很涼,卻細細密密的出了不少汗。
房間裡面是開著空調的,即便他已經把溫度調的很高了,但是這一冷一熱還是容易感冒,遲樾想都不想便拿起一旁的毯子,將她包裹在了懷裡。
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我在,我在呢。」
喬予桐心裡這才逐漸踏實下來。
遲樾輕聲道:「是做噩夢了嗎?」
喬予桐輕輕點了點頭,「嗯......」
遲樾又問:「夢見什麼了?」
或許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一切都能好一些。
所以遲樾才問的這樣直白明了。
喬予桐也願意說給他聽,緩緩道:「我有沒有跟你講過小時候被同學排擠的事情......」
遲樾聽見這句話心瞬間柔軟下來,還泛著隱隱的痛意。
「你這麼好,怎麼還會被人排擠?」
喬予桐笑了,「總會有些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在背後說一些無理無據的閒言碎語,你也知道,謠言的速度和範圍有多廣,所以一切也就那樣發生了。」
遲樾抱著喬予桐的手突然收緊了,「然後呢?」
喬予桐接著道:「其實我是不在意的,但是那些話不僅重傷了我,還中傷了我媽媽,在他們的口中,我沒有爸爸,是因為我的媽媽不守婦德,她當時一個人帶我很難的......」
其實說到這裡,遲樾已經猜到喬予桐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不過依舊沒有打斷她的話。
「我原本是不在意這件事情的,就像從前你說的,我是在愛的環境下長大的,即便是沒有爸爸,但是也很圓滿,不過這種圓滿也總有人會打破,我努力去不在意,只是這件事已經在我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我想不在意都難。」
遲樾輕聲附和著,「我明白。」
喬予桐搖搖頭,「如果有一個人早點兒給我解釋,我可能也不會再有這樣的執念,但是在我們家,那個男人就好像是一個禁忌一樣,不能去提起,所以,我的好奇心也越發的重了,哪怕我已經長大了,卻還是不能有這個知情權,大家就會說是為保護我,我想讓我牽扯進這複雜的關係,可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說到最後,已經是開始委屈起來,聲音都變得哽咽了。
遲樾說:「你沒有錯。」
喬予桐濕著眼睛看向遲樾,「誰都沒有錯,只是選擇各不相同罷了,那就應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不是嗎?」
遲樾摸了摸她的腦袋,「你不需要考慮任何人,只需要考慮你自己就好了。」
喬予桐又重新低下頭,「我其實很擔心,但是我很猶豫,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更不知道我該以什麼樣的身份......」
說來說去,死結又重新回到梁致遠身上。
遲樾抬手托起喬予桐的臉,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梁致遠於你來說,只是一個人名,或許曾經存在在你的執念中,但是那都不重要了,他現在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悔恨當年的抉擇,也為了彌補自己的遺憾,而你...你想要現在做出一個將來有可能後悔的抉擇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