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逾矩
2024-09-04 08:51:14
作者: 夏爾
但是無論心裡再怎麼開心,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算你還有點良心。」
文舒曼把自己點的那些垃圾食品放在一旁,開始吃起佟文買的早點。
佟文見狀道:「遲哥說了,這件事情都是因為他而牽連到你的,所以你有什麼需要的都儘管提。」
文舒曼一聽這話嘴裡的東西瞬間不香了,放下手裡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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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現在是在替他補償我?」
佟文不明白怎麼什麼事情都能牽扯到他,他只是如實轉告遲樾的意思而已。
「不是,我是真的關心你。」
他或許是著急解釋,不想讓文舒曼曲解了他的意思,又或許是真的擔心,沒過大腦就直接說出了這句話。
佟文還沒反應過來,文舒曼這邊已經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木頭是突然開竅了?
然後不經意的重新拿起筷子說道:「哦,知道了。」
佟文已經開始懊惱了,生怕是自己說錯了話。
文舒曼一邊吃一邊時不時的抬頭看他,這才意識到他昨晚應該是連家都沒回,衣服還是昨天的那一身。
於是指了指她自己訂的外賣說:「你...要不要一起吃一點,我還買了挺多,別浪費了。」
佟文聞言乖乖坐了下來。
「昨晚沒回家?」
文舒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佟文點點頭,一本正經的答道:「昨晚去處理了一點事情。」
文舒曼追問道:「什麼事情?」
她心裡明白眼下能讓遲樾和佟文上心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梁諾一的投毒事件。
但是問了出來。
佟文也是有問必答,回的簡單精闢,「問話。」
文舒曼一聽就反應過來了,「你們找到梁諾一了?」
佟文再次點點頭,「嗯。」
文舒曼一想到梁諾一氣就不打一出來,「她現在在哪裡?」
佟文頓了頓回道:「已經被梁見深接走了。」
文舒曼驚呼出聲,「你們就這麼把人放走了?」
佟文一臉無辜,畢竟這件事情他又說了不算。
「是遲哥的意思。」
文舒曼當然知道是遲樾的意思,「不是,遲樾他是不是有病啊,梁諾一都瘋到這個地步了,他還要給梁家留面子還是怎樣?」
佟文小心翼翼的替遲樾說著話,「遲樾有他自己的主意。」
文舒曼一眼瞪過去,「你少為他開脫。」
佟文解釋道:「昨天晚上的時候,我們已經拿到了梁諾一親口的承認的錄音。」
文舒曼壓住心底的火氣,「現在這種時候證據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就算是實打實的證據放在警察面前,梁家也有的是辦法糊弄過去,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比她還不要臉。」
見慣了文舒曼知性睿智的一面,眼下的暴躁和狂怒把佟文嚇了一跳。
愣愣的點了點頭,他當然覺得文舒曼說的有道理,但是一切還是要由遲樾去拿主意。
......
此時的遲樾正在逐漸適應和喬予桐家人和諧相處的境地中。
喬蓁態度的轉變讓他一時之間還沒有習慣。
喬予桐則是一副看戲的樣子,畢竟很少見到遲樾這樣侷促的場面。
好不容易等到喬蓁和許父出去,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喬予桐小聲的笑著。
遲樾斜眼看過去,「這麼好笑嗎?」
喬予桐很誠實的點點頭,「對不起,實在是沒忍住,主要是第一次見你這樣。」
遲樾也沒想到自己年近三十的年紀還要承受這種尷尬和侷促。
也算是幸福的負擔吧。
喬予桐又問:「不過我媽好像還是很和善的吧,怎麼會把你嚇成這樣。」
她自然是不知道遲樾和喬蓁之間的種種。
遲樾也斷然不會去與她說這些事情,只是道:「女婿見丈母娘的感覺你是不會明白的。」
只剩下兩人的時候,遲樾又露出了不正經的那一面。
喬予桐聞言耳根子發紅,不由想起自己第一次見柳沁蓮的時候,那時候兩人還沒有確立關係,就已經緊張的發慌了。
正想著,突然意識到什麼,「對了,你媽媽那邊沒事了吧?」
遲樾回道:「腳上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就是心裡還記掛著你。」
喬予桐一愣,才意識到同在一個醫院,再加上文舒曼也同樣中了招,消息自然是傳的很快的。
遲樾又繼續道:「昨天你在搶救室的時候,她也在門口,我從來沒見過她這樣 憂心一個人的樣子。」
喬予桐聽見這話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那你有沒有跟她說我已經沒事了?」
遲樾早就已經報過平安了,但是具體的情況還沒有來的及說清楚。
他伸手拉住了喬予桐的手,「我準備等你好點了,一起去給她一個驚喜。」
喬予桐明白遲樾的意思,臉上的笑意逐漸散開。
靜謐的病房突然響起一陣燥人的手機鈴聲。
喬予桐指了指他旁邊沙發上的位置,「好像是你的電話。」
遲樾忍著不耐,鬆開了喬予桐的手,走過去拿起了手機。
看見來電顯示的一瞬間,臉色瞬間一變。
即使是背對著的,但是喬予桐還是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出聲道:「怎麼了?」
遲樾收了表情,回頭道:「沒事,公司那邊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一下。」
喬予桐雖然起了疑心,但是並沒有再多問什麼。
「嗯,那你快去吧,我這邊沒什麼事情,我媽他們也馬上就回來了,不用擔心。」
遲樾短暫遲疑片刻,「那好,我去去就回。」
此時梁見深就在病房門口不遠的位置,他甚至不用查就能確定遲樾在這裡。
而遲樾一出病房就看見了梁見深,直接轉身往相反方向的安全通道走去。
梁見深也明白遲樾的意思,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到底是理智透頂的男人,即便是梁諾一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梁見深依舊是有著很好的自控力。
但是說話的語氣已經沒有之前那樣客氣了。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
遲樾冷嗤一聲,「我不認為你有什麼資格來找我。」
梁見深咬緊了牙,「昨晚我是真的很相信你,相信你不會去傷害諾一,但是你太讓我失望了。」
遲樾回道:「她做的每件事情我都歷歷在目,你覺得我很大度嗎,大度到即使她一次次的傷害喬予桐,我還要忍讓!」
梁見深怒氣值也到了極點,「她是有錯,但這不是你使那些爛招數的藉口。」
遲樾也毫不留情的點道:「相比她設計謀殺,我這點兒爛招數算什麼?」
這一句話在梁見深看來已經是承認了那些事情,他再也忍不下去了,直接一拳打了上去,那是他的親妹妹,他又怎麼能視若無睹。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和事,仿佛回到了上一次喬予桐車禍住院的時候,始作俑者也是梁諾一。
只是這一次,遲樾沒有還手。
他輕輕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淡然的看著梁見深,「喬予桐在你心底到底算什麼?」
如果說梁見深對梁諾一不分青紅皂白的維護是血成一脈的兄妹情,那他對喬予桐的關心就顯得稍有逾矩了。
梁見深也沒想到遲樾會問出這個問題,嘴唇微張,半天沒有回答出來。
遲樾出聲道:「不要跟我說只是朋友,梁家大公子閱人無數,應該不會有這種隨隨便便交朋友的愛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