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像夢一樣
2024-09-04 08:50:47
作者: 夏爾
梁諾一面如死灰的問道:「你們到底是要做什麼!」
這女人話實在是太多,兩人連敷衍都不願在敷衍,任憑她自己叫破嗓子。
又繼續等了十分鐘左右,佟文終於趕了過來。
兩人下車叫道:「佟哥,這邊。」
說著從后座把梁諾一拽了出來。
「啊,別碰我,我自己會走!」
佟文聞聲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是梁諾一沒錯。
「幸苦你們了。」
兩人應聲道:「小事兒,佟哥現在怎麼處理?」
佟文出聲道:「你們在外面守著吧,有事我叫你們。」
隨後直接打開了手機錄音,慢慢走近道:「是不是你做的?」
問的很是突然,梁諾一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佟文慢悠悠的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個鐲子,這是院方檢查完交到他手上的物證,還有一張檢驗報告。
梁諾一看清那個鐲子才明白過來他問的是什麼意思,很快便道:「我聽不懂你這話的意思。」
佟文也不著急,將鐲子放在她的眼前,「那這個東西你應該認識吧?」
梁諾一面不改色道:「不認識。」
佟文冷聲道:「這是你親手送去文舒曼公司的,這麼快的時間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梁諾一想起丁蓉說的話,無論什麼時候都要一口咬定不知道。
突然間反問道:「所以你是遲家的人,還是文家的人。」
佟文挑眉道:「這跟你接下來的回答有關係嗎?」
梁諾一笑了笑,「沒有,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只是送了一個禮物到文舒曼公司,但是並不知道裡面是這個東西,都已經包裝好了,我總不能打開看看吧。」
佟文點點頭,又問:「那你是出於什麼心態送的呢?」
梁諾一想了想,「我只是聽說文舒曼是遲樾的女朋友,出於祝賀所以才送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滿是挑釁的笑容。
佟文卻是鮮少的動了怒,在她眼裡,別人的生命就好像是玩笑一般。
他把手上的檢驗報告和鐲子一起扔在了她的面前,「鐲子裡查出了氰化物,還是致死的劑量,這是謀殺。」
梁諾一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波瀾,但是轉瞬即逝。
抬起頭無辜道:「我不知道。」
佟文冷哼一聲,「我還什麼都沒問呢,你就不知道?」
梁諾一深吸一口氣,「我只是隨手買的而已,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佟文聞言道:「那...說說你是在哪兒買的吧?」
......
經過這麼長時間,遲樾總算見到喬予桐了。
剛才喬蓁的還猶響在他耳邊。
「你進去陪著她吧,不要在門口守著了。」
遲樾遲疑的抬起頭,似是不確定喬蓁的意思,投去詢問的目光。
喬蓁解釋道:「我原以為分開就能避免一切事情的發生,但是現在看來,我這個決定好像很武斷,我也很後悔,是我低估了你們之間的感情,繞來繞去終是劫,有些事情不應該由你們來承擔,我現在已經不在乎那麼多了,我只希望予桐能好好的,能快樂開心就夠了。」
遲樾安靜的聽著,「您是說我們之間......」
喬蓁輕輕的點了點頭,「人的一輩子好像很短,什麼長痛不如短痛,都不要想了,活在當下就好,予桐醒來的時候看見你在她身邊應該會很開心,我把她交給你了。」
變化來得很突然,他有點兒不敢置信。
哽咽道:「謝謝。」
喬蓁笑了笑,「醫生說還要休養很長時間,我來的匆忙,什麼也沒帶,先回去幫她拿些東西過來。」
她是和許父一起離開的,把兩個人的自由空間完全留了出來。
遲樾終於可以正當光明的出現在她身邊了,再也不用再暗處偷偷摸摸的看她。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病房裡開著一盞小小的壁燈,微弱的光打在喬予桐的臉上,顯得更加蒼白無力。
遲樾輕輕撫了撫她的臉,輕聲道:「謝謝你,堅持了過來。」
他真的很慶幸,但同時也是十分的後怕。
要是她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他又要怎麼辦。
想到這裡,他突然從脖頸處掏出一個東西取下來,放在了喬予桐的手心裡。
是那個她很早之前在寺廟求的平安符,他一直帶在身上。
她說他總是進醫院,所以替他抄經文求了這個平安符。
遲樾現在希望這個平安符不僅可以保護他,也能保佑喬予桐快快好起來。
就這樣過了十幾秒的時間,突然一聲痛苦的嚶嚀傳來。
遲樾緊張的看了過去,喬予桐緊緊的皺著眉頭,小巧而又精緻的五官 也是擠成了一團,似乎是很痛苦的樣子。
他心裡一緊,連忙按下了呼叫鈴。
醫生和護士聞聲趕來。
遲樾陰著臉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醫生檢查後出聲道:「遲先生,不用擔心,這是治療後的正常反應,免疫力下降再加上體內的毒素殘留,可能會出現發燒的跡象。」
遲樾又問:「那怎麼降溫,吃藥嗎還是什麼?」
醫生道:「以目前的狀來看,不建議服藥,只能使用物理降溫,我去拿一些降溫貼過來,一會患者醒了的話,一定要多喝水。」
遲樾點點頭,「好,謝謝。」
他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喬予桐痛苦的神情,他的心裡也跟著痛。
醫生拿了很多退熱貼過來,遲樾小心翼翼的敷在喬予桐的額頭上,但渾身還是燙的不行。
遲樾就一遍遍不厭其煩的換熱毛巾幫她擦拭著身上的汗。
喬予桐呢喃出聲:「遲樾......」
遲樾離得很近,不可思議的抬眼看過去,應聲道:「我在。」
或許是得到了回應,喬予桐慢慢睜開眼睛,意識逐漸變得清醒。
看見遲樾的那一瞬間,她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艱難的開口道:「是夢嗎?」
為什麼眼前的場景是這樣的不現實。
遲樾心裡突然一動,抬手撫上了她的臉,「不是夢,真的是我。」
喬予桐沒有說換,又重新閉上了眼睛,幾秒後又睜開,似是想要確定眼前人的真實性。
遲樾嘴唇微張,輕輕吐出來三個字,「對不起......」
他看見喬予桐的這個樣子,心裏面痛到不行。
喬予桐最害怕他開口說這三個字,她慢慢回憶起暈倒前文舒曼和她說的那些話,一切的委屈也都煙消雲散了。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文舒曼都告訴我了,她說......」
話還沒說完,就開始咳了起來,她現在依舊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遲樾直接上前,輕輕扶起她,幫她順氣。
「好點了嗎?」
喬予桐搖搖頭,「我還是很難受,頭暈想吐,嗓子裡也很乾不舒服......」
她就像個孩子一樣抱怨著身體的不適。
每說一個字,遲樾都跟著緊張一下。
「我去叫醫生!」
喬予桐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口,「不用......」
遲樾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喬予桐再次開口道:「我說的不是現在,是和你分開後的每一天,我以為自己很堅強很灑脫,其實不是的,每一次故作無事的背後,我都很難熬。」
遲樾不敢去想喬予桐經歷的這些,但他又何嘗不是一樣。
分開後的每一天都是麻痹的,沒有一點兒對未來的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