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全都怪我

  遲樾察覺到喬蓁的視線，抬眼回望著她。

  「不是我想的那樣，對不對？也不是因為你？」

  喬蓁說著只有他們兩人才聽懂的話。

  遲樾無法否認這個已經發生的事實，此時的沉默已經是回答了。

  喬蓁緊咬著唇瓣，痛苦盡顯在臉上，她懼於面對眼前的一切。

  突然間，病房內傳來機器的警報聲。

  「滴...滴...滴......」

  每一聲都敲擊在現場每個人的心上。

  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醫生和護士已經聞聲趕過來。

  「快，患者出現顱內壓升高，有腦水腫的風險，準備甘露醇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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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檢查一下急救車上的腎上腺素......」

  「氧濃度提高！」

  每一句話無疑不再宣告喬予桐現在的危險情況。

  喬蓁無力的倚在許父的身旁，淚水已經模糊了眼前的景象。

  遲樾只覺得周身如同陷入冰窖一番，耳鳴也是一陣接一陣，根本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只是一遍遍的在心底叫著喬予桐的名字。

  「予桐，你一定要好好的，我還有很多話沒跟你解釋清楚......」

  不知過了多久，喧噪的動靜終於轉為平和。

  醫生看向門口的一圈人，「誰是病人家屬？」

  遲樾剛想上前就止住了腳步，喬蓁已經出聲道：「我是...我是她媽媽......」

  醫生出聲解釋道：「剛才是毒性的誘發反應，你們不用過於緊張，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下來，雖然體內還是有殘餘的毒性，在後續的治療中會逐漸好轉，現在可以轉到住院部了，家屬跟我來辦一下住院手續吧。」

  喬蓁連忙道：「謝謝醫生。」

  許父拍了拍她的後背以示撫慰，「我去辦住院手續。」

  遲樾已經搶先上前一步，「叔叔，我來。」

  這是許父第一次見到遲樾本人，平時要麼是聽聞要麼是在電視上看見。

  「沒關係，我來就好。」

  遲樾剛想開口，許澤洋已經上前一步道：「爸，我和方顏去吧。」

  至此，誰也沒有再開口。

  即使喬予桐的家人都已經來了，但是遲樾還是不願意離開，他要親眼看著喬予桐醒過來。

  遲樾轉過身看著柳沁蓮，「媽，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先讓慧姨帶您回去，有什麼情況我會隨時跟您說的。」

  局面還會有些尷尬的，柳沁蓮看的出來喬予桐家人對遲樾的態度，她也不好久呆在這裡，囑咐道：「好，那我先回去，有什麼事情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罷輕輕掃了一眼喬蓁的方向就先離開了。

  柳沁蓮走後，遲樾一直站在不進不遠的位置，默默的關注著喬予桐的一舉一動，看著她從監護室里被推出來轉到普通病房。

  佟文應該是已經及時打了招呼，院方直接給安排了醫院裡最好的私人病房。

  「喬姨，放心吧，沒事了。」

  許澤洋看著喬蓁一霎憔悴的模樣，出聲安撫道。

  當她切切實實在喬予桐身邊的時候，才有了那種安定感。

  下意識看向門口的位置，「他還在門口嗎？」

  許澤洋知道她問的是遲樾，輕輕點點頭，「嗯......」

  喬蓁抹了抹臉上的淚，「澤洋，你幫我照看一下，我出去一下。」

  許澤洋下意識想要叫住喬蓁，但是被許父拉住了，沖他搖了搖頭。

  「讓她去。」

  喬蓁剛一出病房就看見遲樾的身影，她緩緩走了過去，「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她語氣很平緩，但是遲樾能感受到那背後的悲憤和無力。

  真相是瞞不住的，遲樾沉聲開口，「是梁家人。」

  只是簡單的四個字，就足以讓喬蓁為之震驚。

  「他們查到了予桐身上，是誰？」

  遲樾搖搖頭，「是梁致遠的女兒，梁諾一。」

  喬蓁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梁致遠的女兒......

  「她為什麼......」

  遲樾從沒有這麼恨過自己，「她的目標不是喬予桐，而是文舒曼，我和文舒曼之間的新聞是暴露在大眾視野之下的，所以她從一開始想要害的人，也是文舒曼，只是陰差陽錯......」

  他沒有勇氣再說下去，無論如何，他都是那個所謂的導火索。

  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他。

  喬蓁從來不相信什麼厄運，什麼天命，但是此時，她沒有辦法不信。

  繞來繞去，所有的責罰好像歸咎在了喬予桐身上。

  「對不起，我答應了您即使分開也會好好保護她，現在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眼前的局面，折磨的他快要發瘋了。

  喬蓁絕望的搖搖頭，「不止是因為你，也怪我，這都怪我......」

  ......

  病房裡，許父，許澤洋和方顏三人面色沉重的站在一旁。

  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許父終究是忍不住問道：「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兒？」

  許澤洋知道他剛見面的時候就想問了，只是礙於時機不對才一直沒有開口。

  抬手摸了摸，不知道怎麼開口。

  方顏見狀解釋道：「伯父，這件事情怪我，他是為了我才跟別人打起來的。」

  許澤洋沒想到方顏會出聲替他解圍。

  果然許父的注意力瞬間就被轉移了，他看向方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們倆......」

  其實他早就發現了兩人不同尋常的關係，只是心裏面一直不確定。

  方顏這個孩子，他也很喜歡，不過他搞不清楚許澤洋那邊的意思。

  這種事情註定不能讓一個女孩子去開口，許澤洋拉緊方顏的手道：「爸，我和方顏現在已經正式在一起了。」

  許父面上很是欣慰，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這麼長時間了，你們總算是也有個結果了。」

  話罷，又低頭看了看喬予桐，眉間又蒙上了一層憂愁。

  「予桐到底是為什麼會中毒？」

  許澤洋眉頭緊鎖，回道：「其實也怪我，下午的時候她去幫我辦出院手續，去了很久一直沒有回來，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許父沉聲道：「所以是在醫院發生的這樣的事情？」

  許澤洋說：「現在情況還不明了，具體的情況還是要等調查清楚才知道。」

  他不知道遲樾那邊是什麼情況，但是事關喬予桐，遲樾定不會掉以輕心。

  許父也是實在想不明白，「這種揮發性的毒物，目標範圍和傷害圈是很大的，為什麼偏偏是予桐呢？」

  許澤洋一時半會兒也回答不上來，是遲樾最先發現的，所以他猜測是與遲樾有關係。

  他也相信遲樾現在已經有了懷疑的人，只是缺少可控的證據而已。

  這其中的利弊一定不會是那麼簡單。

  他也不希望他們被卷進來。

  「爸，這件事情自會有人查清楚，我們只需要去行使自己權利就好，無論是有意傷害還是無意傷害，一定要追究到底，不能讓予桐白受這罪。」

  話音剛落，病床上的喬予桐就發出了難耐的低吟，雙眼緊閉，好像已經開始恢復了意識。

  許澤洋弓身喚道：「予桐？予桐你醒了嗎？」

  喬予桐不安的蹙起眉頭，微微出聲，像是回應又不像是回應。

  許父連忙道：「我去找醫生！」